第26章 你想起來了?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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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愧疚什麼?」蘇傾姒忽然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凶。

  「我就是要知道,你這樣咄咄逼人,是不是全是為了溫以柔?你是不是喜歡她?」

  「是!」傅凜舟被她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激怒,口不擇言。

  「我就是為了她!我就是喜歡她!跟你有什麼關係?!」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蘇傾姒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滾落,哽咽得不成樣子:「那我呢?」

  「傅凜舟,那我算什麼?」

  傅凜舟僵在原地,她什麼意思?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仰著精緻脆弱的小臉,執拗地追問:「你愛上一個替身,你讓我怎麼辦?」

  「你想起來了?什麼時候?」他盯著她,聲音有些發緊。

  「我寧願我一輩子都想不起來。」蘇傾姒大聲說。

  「也好過像現在這樣,看著你們恩恩愛愛,琴瑟和鳴。」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向淡然精緻、端莊高貴的蘇家大小姐,此刻柔弱得不行。

  傅凜舟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眼淚模糊了視線,蘇傾姒覺得頭暈目眩。

  傅凜舟看見她身體晃了晃,軟軟地朝著地面倒去。

  「蘇傾姒!」

  他心臟猛地一縮,動作比腦子更快,沖了過去,在她摔倒前將人撈進懷裡。

  什麼質問、什麼怒火、什麼抄襲的事都忘在腦後。

  傅凜舟抱著她,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怎麼了?蘇傾姒,你怎麼了?」

  蘇傾姒意識模糊,「暈,低血糖……」

  傅凜舟想起來,溫以柔以前給他準備過巧克力,就放在辦公室里。

  說他工作忙起來總忘記吃飯,備著應急。

  傅凜舟立刻將懷中人打橫抱起,疾步走到沙發邊,小心翼翼地放下。

  然後轉身衝到辦公桌前,翻箱倒櫃地找,急得手指都在抖。

  終於,他在抽屜里翻出來一盒巧克力。

  他回到沙發邊,撕開包裝,扶起蘇傾姒,把巧克力送到她嘴邊,「吃一點,吃一點就不暈了。」

  蘇傾姒不太想吃巧克力,微微偏過頭。

  傅凜舟沒想到她病了,還這樣挑剔。

  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柔,「乖,只有這個,張嘴吃一點。」

  蘇傾姒勉強張開嘴,他餵了她一小塊巧克力。

  有了糖分補充,她的意識慢慢回籠,眼淚還掛在臉上,小臉嫩白。

  傅凜舟伸出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觸手溫熱,細膩得不可思議。

  「什麼時候想起來的?」他問,聲音低啞。

  蘇傾姒閉上眼,偏過頭,不說話。

  傅凜舟嘆了口氣,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你這個騙子。」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有無奈,也有連自己都沒理清的心疼。

  「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事了,還敢跟我發脾氣,跟我鬧。」

  ——

  蘇傾姒沒力氣地靠在傅凜舟懷裡,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從他懷裡掙開,挪到沙發另一端,低著頭不說話。

  傅凜舟看著她:「現在能說了?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他又問了一遍。

  蘇傾姒垂下眼,聲音輕軟:「溫以柔入職那天。」

  傅凜舟皺眉:「為什麼是那天?」

  「她跟我講了幾句話。」蘇傾姒抬起頭,眼眸清澈,帶著委屈。

  「然後心裡就不太舒服。」

  傅凜舟眉頭皺得更緊:「她說了什麼讓你不開心?」

  蘇傾姒咬著唇不說話,悄悄垂下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傅凜舟看著她這副隱忍樣子,心裡起了疑:「她是不是說了難聽的話?」

  他的聲音沉下來。

  蘇傾姒還是不說話,只是輕輕搖頭,眼淚卻掉下來一顆。

  「我就是去樓梯間想靜一靜。」她聲音哽咽。

  「一個人待著,結果踩空了,摔了一跤。」

  「後腦勺磕在台階上,很疼。」

  「然後,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她說著,眼淚又掉下來:「我記得三年前的事,記得我們,記得一切。」

  傅凜舟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心裡也不舒服。

  溫以柔到底說了什麼,能讓她委屈成這樣?

  「那怎麼不告訴我?」傅凜舟聲音不解。

  「我怎麼說?」蘇傾姒自嘲地笑。

  「全世界都知道溫以柔是你女朋友,她甚至見過你爺爺。」

  「我這樣身份尷尬的前女友,你讓我說什麼?」

  傅凜舟沉默了,她說得對,溫以柔確實被爺爺認可了。

  當初溫以柔先是救了爺爺,後又被設計誤上了他的床,被老爺子撞見。

  老爺子只認這個結果,逼迫他對溫以柔負責。

  他也是沒辦法,才和溫以柔簽了契約,假扮情侶應付爺爺。

  「所以你寧願繼續失憶,寧願偷設計稿陷害她,也不願意對我坦白?」傅凜舟聲音低啞。

  「蘇傾姒,你把我當什麼?」

  「我能把你當什麼?」蘇傾姒哭喊出來。

  「你已經有了她,你讓她住進你的生活,我要插進去自取其辱嗎?」

  傅凜舟看著她,眸色暗沉:「那你現在為什麼承認?」

  蘇傾姒低下頭:「因為我忍不住了,看著你為了她要起訴我,我真的受不了。」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傅凜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明明你都不要我了,我還死皮賴臉回來,還用這些手段爭寵。」

  傅凜舟的心被她這句話揪緊了。

  她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從小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我沒有看不起你。」他聲音軟下來,「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三年前。」傅凜舟盯著她。

  「為什麼走?為什麼一聲不吭就消失?為什麼這三年一次都不聯繫我?」

  蘇傾姒手指收緊,咬著唇不說話。

  「是不是就和外界傳言一樣?」傅凜舟聲音冷下來。

  「覺得我鬥不過叔伯們,覺得我要完了,不想被我牽連,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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