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從前的蘇傾姒,有美到這樣禍水的地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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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凜舟帶溫以柔回去後,獨自下樓在車裡坐了半宿。

  他點了根煙,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還在想蘇傾姒。

  簡單的裙子,雪白的頸,眼睛裡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不對,後來她眼裡有些畏懼。

  她在怕什麼?怕他?

  他自嘲地笑了聲,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

  如果她真的失憶了,那她怕他是應該的。

  他剛才的表情大概很嚇人,冷著臉,活像來找茬的。

  如果她沒失憶,那她就是在演戲,演一場失憶的好戲,來跟他劃清界限。

  不管是哪種,都讓他心口發悶。

  傅凜舟閉上眼,靠在座椅上,思緒又不受控制地飄到三年前。

  他當時雖然就告訴自己,這種女人,不值得。

  可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他,其實希望她能打個電話來,哪怕只是問一句:「阿舟,你還好嗎?」

  但她沒有。

  她在國外三年,杳無音信。

  他以為她混得風生水起,才忘了他這個前男友。

  現在她回來,卻告訴他,她忘記他了。

  傅凜舟覺得,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弄個清楚。

  ——

  第二天下午,傅凜舟就去了蘇家。

  蘇家在城西的別墅區,占了半條街。

  雖然這幾年家道中落,不如從前顯赫,但底子還在,依舊是世家。

  開門的是蘇家的管家,姓劉,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看見傅凜舟時愣了一下。

  「傅總?」

  傅凜舟點頭,「我來找蘇傾姒。」

  劉管家臉上露出難色:「小姐她今天不太舒服,在樓上休息。」

  「怎麼了?」

  「昨晚回來後就發起了低燒,燒得迷糊,一直在說胡話。」

  劉管家嘆了口氣,「醫生來看過,說是身子虛,加上受了驚嚇,得靜養。」

  受了驚嚇?

  傅凜舟眉頭皺起,是因為他昨晚太兇了?嚇到她了?

  這麼脆弱?他就冷個臉。

  「我去看看她。」傅凜舟說。

  劉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他進去了。

  蘇傾姒的房間在三樓,朝南,採光極好。

  傅凜舟推門進去時,看見她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一張小臉。

  她睡著了。

  窗簾半拉著,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臉上,美得不似真人。

  從前的蘇傾姒,有美到這樣禍水的地步嗎?

  傅凜舟記不得了。

  他走到床邊。

  眼前的人比起昨晚的純中帶艷,更嬌嫩柔弱了。

  傅凜舟伸手,情不自禁想碰碰她的臉。

  手指還沒碰到,蘇傾姒忽然睜開了眼。

  她看著他,眼神迷茫,像是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阿舟?」

  傅凜舟手指頓在半空,她叫他了。

  「你記得我?」他聲音低啞,是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蘇傾姒眨了眨眼,眼神慢慢清明。

  她看清了傅凜舟的臉後,像是有些驚訝,「傅先生?」

  傅凜舟眸色沉了沉,又是這個稱呼,生疏,客氣。

  「你剛才叫我什麼?」

  蘇傾姒搖了搖頭:「記不得了,傅先生?」

  傅凜舟盯著她,蘇傾姒被他看得不安,別開臉,不敢看他,耳尖卻悄悄紅了。

  那點紅襯得她皮膚更白,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花,姝極艷極。

  傅凜舟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指腹觸到的肌膚讓他愣了一下。

  好嫩。

  他碰過溫以柔的臉,溫以柔的肌膚也細膩,可蘇傾姒不一樣。


  她的臉嫩得能掐出水。

  他感覺握不住,又想更用力,想捏一捏,揉一揉,看看是不是真的會留下他的指印。

  「看著我。」

  蘇傾姒被迫仰起臉,眼眶裡迅速蓄起一層水霧。

  她看著他,像是要說什麼,又不敢。

  那模樣無辜又懵懂,嬌柔又媚人。

  傅凜舟聲音更啞了,「蘇傾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蘇傾姒輕輕咬了咬唇,被他捏得有些疼,生理眼淚掉下來,滑過臉頰,落在他手指上。

  滾燙,燙到男人心裡。

  「我真的不記得了。」

  「秦瑟說,我以前認識你,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昨晚好兇,我怕你……」

  她說著怕,可那模樣卻不像是真的怕,更像是撒嬌委屈。

  傅凜舟看著她哭,手指微微鬆了松。

  她哭得真好看。

  安靜的,無聲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她也不擦,就任眼淚流著,鼻尖紅紅的,整個人可憐兮兮的,又嬌又軟。

  傅凜舟忽然想起溫以柔。

  他曾經冷漠厭惡她時,她會委屈失落,也會紅著眼眶看他,也會哭。

  可溫以柔哭的時候,他只覺得心煩,覺得麻煩,想讓她別哭了。

  蘇傾姒哭的時候,他卻想讓她哭得再厲害一點。

  想看她眼尾泛紅的樣子,想把她抱進懷裡,揉她的頭髮,親她的眼睛。

  這個念頭讓他心口一跳。

  「別哭了。」傅凜舟開口,聲音比剛才溫和了許多。

  「我不凶你。」

  蘇傾姒抽噎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嬌,又帶著疑惑。

  「真的?」

  「真的。」

  傅凜舟忽然俯身,朝她靠近。

  蘇傾姒睜大眼,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呼吸都停了。

  「你……」她剛要開口,房門忽然被推開。

  「傾姒,我給你熬了粥。」秦瑟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托盤,看著床邊的兩人,挑了挑眉,「喲,傅總也在啊。」

  傅凜舟直起身,轉頭看向她,臉上恢復了平日的冷淡,「秦瑟。」

  「傅總這是來探病?」秦瑟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

  「怎麼看著像來欺負人的?我家傾姒燒還沒退呢,你可別嚇著她。」

  傅凜舟沒說話。

  他看了眼蘇傾姒,她已經重新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羞怯地看著他。

  有秦瑟這個外人在,傅凜舟沒了逗她的心思。

  「我改天再來。」他轉身往外走。

  房門關上,腳步聲漸遠。

  秦瑟在床邊坐下,握住蘇傾姒的手。

  「他捏疼你了沒?」秦瑟看她下巴,果然留下了指痕,襯著雪白的皮膚,刺眼得很。

  蘇傾姒輕輕搖頭,「沒有。」

  「還沒有,都紅了。」秦瑟心疼地碰了碰。

  「傅凜舟這人,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唯我獨尊,想幹什麼幹什麼。」

  「他還做什麼了嗎?」

  蘇傾姒眨了眨眼:「沒有了,他只是問我記不記得他。」

  秦瑟嘆了一口氣,「姒姒,你失憶之後,有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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