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都是浦原喜助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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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禍旅。

  指未經死神引導而擅自進入尸魂界的魂魄。

  一旦現世,往往引發禍患。

  鬼道里映現的畫面更是證明這一點。

  操弄蛇形忍術的異族術者。

  手持靈子弓的滅卻師。

  使出麻醉暗器的小孩子。

  使喚詭異術式的西裝男。

  再加一名橫空出世的隊長級死神...他們從何而來?

  「總隊長,我正有述明之意。」

  身著隊長羽織的藍染惣右介頂著一眾問詢目光。

  他目光不存迴避在隊長身上一一掠過。

  狐疑、猜忌、直率、好奇。

  寮內落針可聞。

  隊長紛紛審視。

  不止對禍旅,也對藍染。

  萬眾矚目下,故事大王表演開始。

  「浦原喜助。」

  一開口,精闢四字,簡短卻有力。

  漣漪,驟然盪開。

  眾隊長神情各異。

  還有絕版人物。

  且隨此名介入,已有隊長按捺不住。

  「禍旅與他有關聯麼。」

  涅繭利。

  十二番隊隊長、兼第二代死神技術開發局局長。

  「是的。」

  藍染微微低頭:「在下長期關注現界,名義是監察虛化事件,實則一直在追查浦原喜助的下落。」

  「他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

  他環視眾隊長,吐字清晰:「以他的能力,若是暗中布局,後果難以預料。」

  「....」

  接下來就是一通天花亂墜的栽贓。

  什麼朽木露琪亞消失啊,黑崎一護悄然變強啊,一群神秘人物悄然聚集啊。

  一言以蔽之。

  「侵入尸魂界的計劃是協助禍旅的浦原喜助一手制訂的。」

  藍染語態莊重,繪聲繪色,措辭不溫不火,卻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沒錯!

  就是那一回事。

  這話一出,舉座皆驚。

  眾隊長回想當年那個懶散的傢伙。

  他..想報復尸魂界?

  與店長相近者狐疑、與店長陌生者猜忌。

  一如藍老師故事會開課前,眾隊長神態各異。

  但有一點相同。

  「他招攬的就是這群人吧。」

  卯之花烈輕聲開口。

  「這些禍旅們,一個一個強的和怪物一樣呢。」

  市丸銀一臉感慨,台詞很黃猿。

  「...」

  朽木白哉沒吱聲。

  水鏡里的黑崎一護在與斑目一角酣戰。

  刀光交錯,靈壓撞擊的震波把周圍的磚石一塊塊震碎。

  他悄然顰眉。

  不對勁!

  這小鬼與前幾日天上地下。

  身法更穩,靈壓控制更精準,而且那道分身的幻影。

  那絕不是死神體系的技法。

  「不管怎樣,先出擊吧!」

  一聲怒喝打破秩序。

  二番隊隊長碎蜂坐不住了,她的副隊長丟人現眼,她得找回場子。

  自始至終,藍染的話術沒人懷疑。

  一番話說下來,邏輯嚴密,始末清晰,毫無破綻。

  見狀,他沉目,悄然掩住森沉的笑容。

  當然。

  這些話術,幌子罷了。

  鋪墊強烈氛圍感的謊言,真相往往簡單純粹。

  之所以匯報禍旅一事,只是藍染覺得有趣。


  那批禍旅很有趣。

  他們從何而來?

  黑崎一護消失期間在何處?

  不管怎樣。

  做個測試即可。

  眾隊長出擊,鍋給浦原喜助接好,至於他自己...

  【篤——篤——】

  長拐敲在地面,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

  爆發討論的隊長恢復秩序,再凝望那道魁梧的老者。

  山本元柳齋重國掃視全場,開口:「誰,請戰?」

  這話一出。

  主戰派坐不住了。

  碎蜂當即出列,可惜稍遲一步。

  「我去!」

  不出藍染所料。

  涅繭利出列了。

  「我缺素材。」

  他眼睛依舊釘在水鏡里的大蛇丸,語氣像在記帳,「他們可以補上。」

  「...」

  沒有人多問他缺什麼素材。

  大家都懂。

  緊接著是碎蜂。

  她幾乎沒有停頓,轉身就走,背影如刀。

  「我的目標已定。」

  沒人攔她,也沒人多問;

  誰都知道她的目標。

  那隻緊跟黑崎一護的黑貓。

  白月光殺傷力還是太強了。

  「那我也去湊個熱鬧。」

  京樂春水把摺扇在掌心一拍,站起身,語氣輕飄飄的,「水鏡里那個帶著小孩子行動的。」

  他看了看早川秋的身影,「不管是什麼來路,把孩子牽進這種地方,說不過去。」

  「...」

  藍染目光一陡,斜往一處,動作隱蔽,無人察覺。

  他可不許京樂春水接觸這群意外出現的人。

  其瀟灑不羈的性格,結合這批禍旅的領頭者尚未殺害死神這一點,兩者接觸說不定有X因素。

  那麼...

  「且慢!」

  一道沉悶的聲音把京樂的話驟然打斷,藍染的靈魂摯友東仙要悄然出列。

  「京樂隊長想去的方向..我去。」

  他悄然昂首,道:「那個人重傷的席官是九番隊的。」

  「....」

  京樂春水挑了挑眉,把摺扇在手背上敲了兩下,聳了聳肩,「好嘛,那我換個地方。」

  『不爭不搶不質疑』始終貫徹他的人生觀。

  柏村左陣往前邁了一步,「東仙隊長,我與你同去——」

  「不必。」東仙要沒轉頭,平靜截斷,「一個人夠了。」

  話落。

  黑影一閃。

  東仙已然不見。

  柏村左陣停住,沒有堅持。

  寮內的視線在水鏡上又移了一圈。

  「那黑崎一護那邊……」

  低沉的少年音響起,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開口:「誰去應對?」

  用問?

  朽木白哉收回滯留在水鏡的目光。

  履行鐵則。

  四大貴族的義務。

  妻子的囑託。

  他,別無選擇。

  朽木白哉轉過身。

  他不擅言辭,用行動說話。

  可是這次...

  「朽木隊長,請留步。」

  和煦溫柔的話語措停了他腳步。

  藍染...

  「這件事,我來處理,我想向他了解浦原喜助的事情。」

  無視朽木白哉冷厲的眼神,藍染把背鍋俠浦原護至身前,並悄悄注視一眼市丸銀。

  46宮必須有人鎮守,他與東仙出戰,代表市丸銀必須留守。


  「....」

  朽木白哉的目光在藍染身上停了片刻。

  最終,他沒有言語。

  至此。

  幾組對陣已定。

  山本總隊長沉目頷首。

  「那——其餘隊長嚴陣以待,以備馳援各地!」

  戰爭相伴犧牲,此役敵手極強,若有隊長犧牲,必須有人替補。

  這份指令就是這場禍旅之災會議的最終一語。

  可就在這時候,一直關注水鏡的市丸銀突然截斷了散場的氛圍。

  「等等喲。」

  像是隨口一提的口吻讓隊長們停住了腳步。

  市丸銀靠在廊柱邊,細長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眯成兩條縫,嘴角掛著那個讓人永遠看不透裡面是什麼的笑。

  他沒看別人,只是懶懶地抬了抬手,指向水鏡里的某個角落。

  「說了這半天……」

  「是不是該有人去給劍八搭把手啊。」

  眾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勢,移向那片水鏡。

  然後…靜了。

  那片區域早已不是來時的模樣。

  原本的甬道、石牆、廊柱,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一片難以辨認原貌的廢墟。

  地面砸穿了,牆體炸塌了。

  遠處幾棟建築的屋頂也被波及,邊沿還有靈壓衝擊留下的焦黑痕跡,像被什麼反覆犁了幾遍。

  廢墟正中。

  更木劍八站著。

  ……不,是在撐著。

  一手扛刀,一手虛懸,身上的死霸服已經殘破不堪。

  那些傷口的形態不像是刀切的,更像是被某種細長的東西反覆刺穿。

  密集,精準,落點刁鑽,每一處都精確地落在讓人最難受的位置上。

  鮮血從幾處傷口滲出,浸透布料,沿指尖滴落,無聲地砸在腳下的碎石上。

  他的呼吸粗重,清晰可辨。

  眼神里那團戰意的火還在,只是……比方才暗了許多。

  「喂喂喂,玩太大了吧,這究竟?」

  京樂春水掩不住驚訝。

  那個天生戰狂的瘋子更木劍八。

  他處於明顯的虛弱狀態。

  而他對立的另一邊。

  白離站在那裡。

  姿態隨意,似乎無傷!?

  「恐怕是那柄武器造成的。」

  老辣的卯之花烈一眼瞧出戰局端倪:「你們看。」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旅禍青年的手裡多出了一柄刀。」

  刀?

  幾人紛紛望去。

  「細劍狀的斬魄刀嗎。」日番谷隊長皺眉。

  市丸銀搖搖頭:「非也非也,這武器形狀...跟釘刺一樣啊。」

  不是任何人認得出來的形制。

  那柄刀細而長,刀身有幾處微微彎折的痕跡,通體沒有護手。

  整體看去更像是一根被磨薄磨利的鐵釘,被人硬生生握成了刀的形狀。

  世間斬魄刀形狀各異,解放後更是五花八門。

  再加白離具備隊長靈壓,他們理所當然將其視作始解的刀。

  也正是這柄武器卻帶給不愛防守的劍八很大危機。

  因為..那是含有詛咒惡魔力量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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