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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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坂咬著牙喉出聲。

  保鏢們被吼得一激靈,正巧給蔣羨找准了機會,他側身往下避開子彈,舉著槍幾發子彈打下去,對面沒有一個逃過吃子彈的機會。

  阿坂讓他們的人不開槍,又沒讓他不開槍,看著精準無誤地子彈傷口,他滿意地收回槍。

  這麼多年的訓練成果,在此刻得到驗收,非常不錯。

  商姎拽著阿坂的頭髮,把他的臉掰向自己,「昨天綁沈哥和傷害我弟弟的都在這兒了?」

  阿坂忍著痛,咬牙不說,眼神瞥見她手腕處的翡翠時忽閃了下,迅速移開目光。

  「不說,行。」

  商姎也不浪費時間,從衣服暗層里抽出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捅進他剛剛被子彈咬住的右臂。

  劇痛襲來,阿坂幾乎維持不住身形就要往地上倒去,蔣家的保鏢見此,立刻上前把人給架起來。

  「趕緊說,別在這兒浪費時間,反正左右都是死,多點人陪你死也是熱鬧。」

  蔣羨沖他沒好氣地嘖了一聲。

  阿坂面部肌肉瘋狂抽搐,終於吐了出來。

  「都、都…在這兒….」

  商姎看著這一地的黑衣人,抬手捂住了鼻息處,對著後面幾個保鏢道,「一會兒把他們全部扔到飛機上,送去N洲。」

  她漠然盯著跪在地上的人,語氣很平靜,「你們昨天刺了我弟弟兩刀,我讓你們還回來,公平吧。」

  阿坂嘶著冷氣,不敢反駁,「公、公平….」

  他看得沒錯。

  他認出來了。

  面前這個女生手腕上戴的翡翠手鐲——那是秦家每代家主年輕時親自打磨設計,送給未來秦家女主人的信物,每一隻手鐲都在港都露過面,他不會認不出來。

  秦家在港都….是和鍾家一樣惹不起的存在…

  商姎仔細擦著手,「我不殺你們。」

  她身份有限制,有些事不好做,不能做,所以在她這裡只能點到為止。

  不過。

  「活不活得下來就只能靠你們自己掙了。」

  那群保鏢見頭都服軟了,更是不敢吭聲,死死摁住身上的傷口,個個狼狽。

  蔣羨卻不滿意他們的態度,一腳踹在阿坂肚子上,讓他又是一記沉痛的悶哼。

  他冷眼掃過這群人,「我老大做事留一線,不代表我也這麼好心,還不趕緊說謝謝,一個個裝死給誰看!」

  「信不信到時候給你們關嚴司里去讓我六叔收拾你們!」

  阿坂身子猛地一顫,六爺他是聽聞過的,手段相當狠辣,「謝謝…!謝謝小姐你高抬貴手…」

  他率先出聲,其他人也連忙跟著道謝,匍匐在地的模樣再聯想到昨夜,只讓人想發笑。

  ———

  包房裡,明亮的燈照得屋內輝煌燦爛,幾人圍坐在桌前,紙牌混亂地落在前方,穿著得體的荷官輕聲細語,沒有菸灰的嗆味,只摻雜著若有若無的酒香。

  「外面那麼吵,不再叫點人去看看?」

  深綠色絲絨西裝的男人抿了口酒,將手中的牌隨意扔了出去,四張牌,點數太低,直接被棄掉。

  鍾桉看了荷官一眼,一張新的牌就送到了手邊,他掀開一角瞥了眼,又放了回去。

  「用不著,好處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移到坐在他左手邊的人身上,那眼神過於冷冽可怖,有笑又無笑,看得那人起雞皮疙瘩。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啊。」

  鍾桉勾了下唇,冷冷道,「你心裡清楚。」

  坐在他左手邊的年輕男人叫韓瑞寧,正是昨天在N洲和沈霧見面的朋友。

  見鍾桉不明不白的來這一句,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不能吧,難道他知道自己和沈霧見面了?

  不行,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承認,不然就是坑了兄弟。

  韓瑞寧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

  「你們打什麼啞謎呢,跟我講講唄,兄弟間不瞞事兒昂!」

  深綠色西裝男見氣氛不對,眼珠子一轉,趕忙打探消息。


  鍾桉斂下眉,「跟你沒關係。」

  「你說了不就和我有關係了,難不成你倆珠胎暗結了?」

  韓瑞寧抓起一把綠色籌碼朝他扔去,大罵道,「方雲琮你有病吧?!」

  方雲琮機靈地往旁邊一躲,大笑出聲,「我這不跟你們開玩笑嘛,幹嘛這麼嚴肅。」

  「瞧瞧你倆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哦不對,只有寧仔你心事重重,鍾桉倒是挺開心的。」

  他揶揄地湊近鍾桉,「話說你在開心什麼,開心到今天硬要把我們拉來玩,平時可不見你有這興致,怎麼了,找到新的小寶貝要擁抱愛情了?」

  「你覺得可能嗎。」

  鍾桉淡淡瞥他一眼。

  不用說多的,方雲琮就熄了火。

  他撇撇嘴覺得沒意思,連連唉聲嘆氣。

  三年了,鍾桉身邊都沒出現過新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心裡還沒忘掉人,也還記恨著人。

  可那場意外是誰都沒想到的,方雲琮和韓瑞寧都覺得過去的事兒應該翻篇兒,只有鍾桉固執地揪著不放,把事情鬧得難看至極。

  方雲琮只期待鍾桉趕緊忘掉那些事兒,然後走出來擁抱新生活,放過自己、放過別人、放過沈霧。

  他天爺的已經三年沒見到過沈霧了!

  鍾桉翻開牌,局面最大,「過幾天再和你們說,今天先玩開心。」

  他心情甚好,是自然流出來的好,也不想在開心的時候談些噁心人的事兒。

  但很可惜,事情不能如他所願發展了。

  門外傳來些聲音,似乎是爭執。

  韓瑞寧離得近,有些煩躁地轉過頭,「哪個不要命的在那兒吵,趕緊弄走,不是五層不讓進嗎今天。」

  方雲琮也收回臉上的戲謔,餘光掃了眼旁邊的保鏢,「鬧事兒的?」

  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一聲槍聲響起,震得他們耳膜一痛,而在下一秒,門就被暴力踹開。

  走廊的光以不可擋之勢刺入屋內,少女冷峻的眉眼在光照之下清晰明了,在她腳邊,正躺著個血流不止的保鏢。

  她歪了歪頭,「誰是鍾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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