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落葉枯灰
「誰派你們來的。」
沈霧手裡拎著購物袋，後退幾步，離牆只剩幾公分，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在地上投出搖晃的陰影，對面的人步步逼近，將他的後路堵死。
枯葉落灰，一腳踩上去，沒有聲音，小道過路的人太少，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對方可以壓低的呼吸，無聲對弈著。
只是意外露了個背影，居然這麼快就有人找到他了。
沈霧勾了下唇，有些人還真是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行蹤。
「這個不用你知道。」為首的黑衣男明顯不願與他廢話，「老實跟我們走。」
「當然，如果你選擇不老實的方式….」他輕蔑地掃了沈霧一眼，「我們也有辦法讓你老實。」
…..
沈霧朝他們禮貌地笑笑，他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開衫，袖口鬆鬆地搭在手腕處，看上去實在沒什麼攻擊力，完全一副落入虎穴的可憐羊。
對方瞧不起他，也是人之常情。
他站在原地沒動，黑衣人滿意地點下頭，「還算識相。」黑衣人朝旁邊的小弟一偏頭，兩人立刻走上前，伸手去抓沈霧的胳膊。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衣袖的瞬間，沈霧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他猛地掄起手中的塑膠袋砸向其中一人。
動作太突然，那人反應不夠快，臉被砸得一邊倒，身體踉蹌一下。
沈霧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一把抓過他的肩膀，狠狠往撞向旁邊那人，兩人撞在一起，趔趄著讓出一個身位的縫隙。
他借著反衝力轉身就跑，腳底的枯葉終於被踩出聲響，踏著急促的心跳，被晚風裹挾。
「砰———！」
悶哼和棍子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後腦勺傳來劇烈的、尖銳的疼痛。
沈霧整個人失去平衡，弓著身子下縮，後面濕漉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鮮紅的血流到奶白色的外衣上，像落進雪裡的血滴子，極其刺眼。
他咬緊牙想往前跑，頭卻一陣昏沉，死死拽著他的身體往後拉。
「還敢跑？」黑衣人啐了一口，扯著沈霧的頭髮用力往地上按，撕扯的疼痛讓他的身體顫慄，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有點拳腳功夫有什麼用，叫你老實非不聽，把他給我背車上去，別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髒死了。」
沈霧被人粗魯地扯著衣服往上帶，傷口的痛感讓他陷進難忍的眩暈之中，越是想保持清醒，越是渙散…
路燈照著愈發昏花，他費力地撐起一絲眼皮，恍惚間…他瞧見了一抹身影朝他奔來，那張臉逐漸清晰。
後腦勺又是鑽心的痛，他瞬間清醒，朝著那個方向大吼，「別過來！快走！」
商弈繃著一張冷臉，沒聽，他將地上的棍子拾起，用力往前扔，砸在那個馱著沈霧的黑衣人身上。
司機看到地上的血嚇得捂住嘴，連連後退。
「報警，快去。」
「是….我馬上！」
商弈面無表情地盯著那群黑衣人，目光觸及到沈霧滿身的血時，目光又冷上幾分。
黑衣人不爽地轉身，在看見商弈那稚嫩的臉時，又不屑地笑出聲，「在我沒打算多事兒的時候趕緊滾，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把沈哥放了。」
「你聽不懂話？」
商弈依舊重複著一句話，「把沈哥放了。」
黑衣人皺眉，「我靠，這是個傻子來的。」
商弈沒跟他廢話，大步衝上去又一次撿起地上的棍子，旁邊的人一拳舞過去想攔他，被他一個側身躲開，棍子順勢掄出，結實地打在那人後腰上。
他站到沈霧的身前，呈保護姿態，那雙眼透著股狠勁兒，草原里初生牛犢的小狼，不帶絲毫懼意。
黑衣人被這樣的眼神激起怒意，罵了一句，抄著武器掄了過去。
打鬥聲將這片寂靜小道劃開一道口子，落石砸入湖中，激起的漣漪是無聲的，就像此刻，除了棍子落到肉體的悶響，再無多餘的聲響。
商弈的額角滲出血，直直流入眼角，但他依然一副淡漠的表情，仿佛感知不到疼痛，畫面血腥又充斥著暴力美學。
縱使他身手再好，一人與五人搏鬥，也不可避免地落入下風，刺刀插入右肩的那一瞬，商弈皺了下眉。
下一刻，又被他迅速拔起，擰著那人的手腕，反過去在那人鎖骨處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湧出。
黑衣人打紅了眼，每一擊都透著狠，「不怕死的小玩意兒，老子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商弈冷冷瞥他一眼，「話多。」
沈霧四肢無力地癱在地上，用這最後一絲力氣拿出包里的手機，他顫著手費力地按下一通電話，鮮血沾在屏幕上，模糊了大片。
電話還在接通中，他已然開口不停念著一句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電話被接通，他微弱地吐出最後一句，徹底陷入昏迷。
屏幕上電話接通的界面亮著，手機失去支撐力，不受控制地落到地上，一聲脆響。
「喂，餵？」
商姎離開吵鬧的客廳，走到陽台。
他們一群人正玩著大富翁和飛行棋的結合plus版，個個嗨得不行。
「沈哥你怎麼了？」
手機那邊沒再傳來聲響，商姎將音量拉到最高，隱隱約約聽到些不明不白的聲音，但還是不清晰。
她預感不妙，而下一秒手機突然彈出的消息更是印證了她的想法。
陽台的門被猛地拉開，商姎風風火火地抄起沙發上的外套，「叫人，出事兒了。」
「什麼事兒？」
蔣羨第一個抬起頭，他左眼眶畫著黑漆漆的油畫，臉上貼著五彩的紙條，正是滑稽的時候。
「怎麼了這麼急。」
商燁從房間裡出來，身後跟著許堯和伍和平二人。
「商弈和沈哥遇到麻煩了，我聽到那邊的打鬥聲了。」
還在玩的一群人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漆黑一團里，螢光印在臉上，商姎看著那條消息眼神逐漸冷下去。
陌生號碼：商弈出事兒了，速來xxx，【定位】。
不多時，別墅外的車便快速駛了出去。
肩膀處陡然一痛，商姎伸出手輕輕揉著那塊兒，無端的焦躁在腦海里化開，鋪滿整個思緒。
沈霧手裡拎著購物袋，後退幾步，離牆只剩幾公分，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在地上投出搖晃的陰影，對面的人步步逼近，將他的後路堵死。
枯葉落灰，一腳踩上去，沒有聲音，小道過路的人太少，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對方可以壓低的呼吸，無聲對弈著。
只是意外露了個背影，居然這麼快就有人找到他了。
沈霧勾了下唇，有些人還真是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行蹤。
「這個不用你知道。」為首的黑衣男明顯不願與他廢話，「老實跟我們走。」
「當然，如果你選擇不老實的方式….」他輕蔑地掃了沈霧一眼，「我們也有辦法讓你老實。」
…..
沈霧朝他們禮貌地笑笑，他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開衫，袖口鬆鬆地搭在手腕處，看上去實在沒什麼攻擊力，完全一副落入虎穴的可憐羊。
對方瞧不起他，也是人之常情。
他站在原地沒動，黑衣人滿意地點下頭，「還算識相。」黑衣人朝旁邊的小弟一偏頭，兩人立刻走上前，伸手去抓沈霧的胳膊。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衣袖的瞬間，沈霧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他猛地掄起手中的塑膠袋砸向其中一人。
動作太突然，那人反應不夠快，臉被砸得一邊倒，身體踉蹌一下。
沈霧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一把抓過他的肩膀，狠狠往撞向旁邊那人，兩人撞在一起，趔趄著讓出一個身位的縫隙。
他借著反衝力轉身就跑，腳底的枯葉終於被踩出聲響，踏著急促的心跳，被晚風裹挾。
「砰———！」
悶哼和棍子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後腦勺傳來劇烈的、尖銳的疼痛。
沈霧整個人失去平衡，弓著身子下縮，後面濕漉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鮮紅的血流到奶白色的外衣上，像落進雪裡的血滴子，極其刺眼。
他咬緊牙想往前跑，頭卻一陣昏沉，死死拽著他的身體往後拉。
「還敢跑？」黑衣人啐了一口，扯著沈霧的頭髮用力往地上按，撕扯的疼痛讓他的身體顫慄，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有點拳腳功夫有什麼用，叫你老實非不聽，把他給我背車上去，別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髒死了。」
沈霧被人粗魯地扯著衣服往上帶，傷口的痛感讓他陷進難忍的眩暈之中，越是想保持清醒，越是渙散…
路燈照著愈發昏花，他費力地撐起一絲眼皮，恍惚間…他瞧見了一抹身影朝他奔來，那張臉逐漸清晰。
後腦勺又是鑽心的痛，他瞬間清醒，朝著那個方向大吼，「別過來！快走！」
商弈繃著一張冷臉，沒聽，他將地上的棍子拾起，用力往前扔，砸在那個馱著沈霧的黑衣人身上。
司機看到地上的血嚇得捂住嘴，連連後退。
「報警，快去。」
「是….我馬上！」
商弈面無表情地盯著那群黑衣人，目光觸及到沈霧滿身的血時，目光又冷上幾分。
黑衣人不爽地轉身，在看見商弈那稚嫩的臉時，又不屑地笑出聲，「在我沒打算多事兒的時候趕緊滾，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把沈哥放了。」
「你聽不懂話？」
商弈依舊重複著一句話，「把沈哥放了。」
黑衣人皺眉，「我靠，這是個傻子來的。」
商弈沒跟他廢話，大步衝上去又一次撿起地上的棍子，旁邊的人一拳舞過去想攔他，被他一個側身躲開，棍子順勢掄出，結實地打在那人後腰上。
他站到沈霧的身前，呈保護姿態，那雙眼透著股狠勁兒，草原里初生牛犢的小狼，不帶絲毫懼意。
黑衣人被這樣的眼神激起怒意，罵了一句，抄著武器掄了過去。
打鬥聲將這片寂靜小道劃開一道口子，落石砸入湖中，激起的漣漪是無聲的，就像此刻，除了棍子落到肉體的悶響，再無多餘的聲響。
商弈的額角滲出血，直直流入眼角，但他依然一副淡漠的表情，仿佛感知不到疼痛，畫面血腥又充斥著暴力美學。
縱使他身手再好，一人與五人搏鬥，也不可避免地落入下風，刺刀插入右肩的那一瞬，商弈皺了下眉。
下一刻，又被他迅速拔起，擰著那人的手腕，反過去在那人鎖骨處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湧出。
黑衣人打紅了眼，每一擊都透著狠，「不怕死的小玩意兒，老子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商弈冷冷瞥他一眼，「話多。」
沈霧四肢無力地癱在地上，用這最後一絲力氣拿出包里的手機，他顫著手費力地按下一通電話，鮮血沾在屏幕上，模糊了大片。
電話還在接通中，他已然開口不停念著一句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電話被接通，他微弱地吐出最後一句，徹底陷入昏迷。
屏幕上電話接通的界面亮著，手機失去支撐力，不受控制地落到地上，一聲脆響。
「喂，餵？」
商姎離開吵鬧的客廳，走到陽台。
他們一群人正玩著大富翁和飛行棋的結合plus版，個個嗨得不行。
「沈哥你怎麼了？」
手機那邊沒再傳來聲響，商姎將音量拉到最高，隱隱約約聽到些不明不白的聲音，但還是不清晰。
她預感不妙，而下一秒手機突然彈出的消息更是印證了她的想法。
陽台的門被猛地拉開，商姎風風火火地抄起沙發上的外套，「叫人，出事兒了。」
「什麼事兒？」
蔣羨第一個抬起頭，他左眼眶畫著黑漆漆的油畫，臉上貼著五彩的紙條，正是滑稽的時候。
「怎麼了這麼急。」
商燁從房間裡出來，身後跟著許堯和伍和平二人。
「商弈和沈哥遇到麻煩了，我聽到那邊的打鬥聲了。」
還在玩的一群人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漆黑一團里，螢光印在臉上，商姎看著那條消息眼神逐漸冷下去。
陌生號碼：商弈出事兒了，速來xxx，【定位】。
不多時，別墅外的車便快速駛了出去。
肩膀處陡然一痛，商姎伸出手輕輕揉著那塊兒，無端的焦躁在腦海里化開，鋪滿整個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