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別耽誤我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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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條子追的太緊,哥哥對你那麼好,是時候到你回報哥哥的時候了。」

  凌煙從盒裡拿出一根煙點上,「你的意思是讓條子抓到我回去交差?」

  那邊又輕輕笑了笑,對他這麼直白的說法有些無奈。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抓到你的….」

  礦場內層的信號著實不好,對講機的聲音斷斷續續、音量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Y港那邊的生意你做的很好,不過有些太好了…哥哥還是希望你能多體驗一下大學生活。」

  「不過你總是給我驚喜,非常不聽話,你說這可怎麼辦?弟弟是不能越過哥哥去的…」

  沒人再說話,氣氛凝固的可怕,商姎用指節擋了擋鼻息處,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室內的環境。

  這房間四周密閉,只由簡陋的一盞燈照亮,濕答答一片,堆著些化學用品,氣味混雜難聞。

  司朔那邊的話好像是說完了,保鏢冷漠地收回對講機,手槍一直對準著他們,另只手拉下鐵門將他們鎖起來。

  刺耳的聲音嘩啦響,凌煙漠然地看著這一切,放在身旁的人悄悄後移….

  忽然,一股大力從他腰間抽出,在他轉頭的那一剎那,點燃著的火光從鐵門縫隙中甩了進來,同時間砰地幾聲———凌煙瞳孔猛地一縮,立刻大步上前,一把將商姎推開。

  子彈飛入腰部,緊緊嵌在肉里,血很快涌了出來,與沖天的火光一同灼燒。

  這屋裡早早就淋了稀釋過的酒精,一沾上火星子,就跟餓久了的妖魔般肆虐,迅速竄起,火光鋥亮。

  「我自己會躲,你衝上來送人頭啊?」

  凌煙嘶了口氣,還有心情笑,「我擔心你唄…」

  商姎沒時間跟他廢話,趕忙扯斷脖子上的項鍊,抓起挨了兩顆槍子兒、吃痛跪倒在地上的保鏢,反手將他的脖子死死勒在鐵門上。

  撞擊聲砰砰直響,保鏢胡亂掙扎,大罵著想扣動扳機,商姎眼皮沒眨一下,又是一槍打在他的手腕上。

  槍枝脫落,商姎快速翻找著他兜里的鑰匙,她唰地拉開鐵門,後坐力拉扯著保鏢的脖子往後退,不規則的項鍊扎地他頸處出了血。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槍,同時,身後又傳來聲動靜,她猛地往旁邊一翻,毛絨的衣料碰到火焰,迅速燃起,周身的溫度飛升爆表。

  那保鏢掙脫開桎梏,哪怕膝蓋都挨了槍子兒,依然固執地跪爬著撲向商姎,他手裡攥著把鋒利的軍刀,用力一揮,將她的衣服劃開一道大口。

  商姎死死鉗住他握住軍刀的手腕,有那麼一刻腦子竟然閃過一個念頭。

  還好她穿了件厚衣服,不然現在開花的就是她的肉了!

  保鏢嘴裡怒罵著什麼,商姎聽不懂,也沒空去聽,後背的火席捲著她的外裳,快要舔到她的皮膚,燙得她幾乎要握不住。

  她拼盡全力抵住那快要落到臉上的刀,頭往後一仰,吼道,「凌煙你沒死就趕緊過來幫忙!」

  他當然沒死。

  凌煙死死摁住傷口,血從指尖縫裡往外滲,他盯著火光處纏鬥的,猛地奔過去,抱著保鏢的腰,用盡全力往邊上倒。

  巨大的衝擊力又一次讓他的傷口撕裂,疼得他渾身顫抖,可那雙手依舊死死拽著保鏢。

  商姎如釋重負,她拿起落在腳邊兒的槍,毫不猶豫地對準保鏢胸口,扣下扳機,火擦過槍管射出,穿透西服外套,咬在肉里,前一秒還拼命掙扎的人下一刻便失了全身力氣。

  凌煙大喘著氣兒,縮著身子,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滴到石地板上,綻開一朵混著血的花。

  終於死了。

  商姎的手有些顫,她第一次握槍,有些不熟練,要不然先前那兩槍就送保鏢歸西了。

  她脫下厚重的外套,熱氣侵蝕著皮膚,從裡到外透著紅,她毫不猶豫地越過凌煙,想往外跑———

  「不帶我走嗎?」

  凌煙用那滿手是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腕,他痛楚地扯出一抹笑,「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

  商姎一腳踹開他的手,居然沒踹開。

  她氣得笑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如果不是你,我能混在這兒?」

  要不是被他搶過來,她現在應該在市中心的大別墅里吃香喝辣,順帶著看商弈拿冠軍,而不是在這要死不死的困境線中掙扎。


  「別耽誤我逃命。」

  商姎眼神陡然冷下去。

  「我其實不想就這麼送你走的,畢竟你壞事做盡,實在讓人噁心。」

  她握緊了手裡的槍,隨時都有一槍殺了凌煙的準備。

  凌煙垂著眼,看著自己那血淋淋的手,完全沒被她的話嚇到,還挑釁般地輕敵笑一聲。

  直到槍口對準他的腦門———

  「黑棋….」

  凌煙掀開眼皮,抬頭看向商姎,在她冷漠注視下,一字一句道,「我才是黑棋。」

  ?

  商姎翻了個白眼,完全沒信。

  凌煙知道她不信,鬆開她的腳腕,艱難地用那雙被血浸透的手從衣服內包里拿出了一枚胸針。

  他張開手,將那枚胸針暴露在商姎的視野里,烈火又一次往上生竄,輪番翻湧的火讓體內的水分快速流失,口乾舌燥。

  商姎蹲下身去,緊緊握著他的手仔細看那枚胸針,是京城公安局的警徽,上面還有編號。

  懷疑在心中動搖,火光映照在兩人瞳孔里。

  商姎奪過那枚警徽,來不及再多想,攬過凌煙的肩,先離開這個火屋再說。

  無論他是不是真的黑棋,有這枚警徽,至少證明他一直知道黑棋是誰,那個消失許久,不知生死的臥底。

  「你看著那麼瘦,怎麼那麼重啊?」

  商姎費勁兒地拖著他往外走。

  凌煙把頭靠在她肩膀上,「我那是身材好…」

  「死到臨頭了還要夸自己。」

  估計跟商裕很有話題聊。

  走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商姎撕開裙擺內層乾淨的布料,竟還從包里拿出了瓶生理鹽水。

  凌煙看著她不熟練的動作,「你身上還有醫用品?」

  商姎扒拉開他的衣服,給傷口處止血,「你別管。」

  這玩意兒她帶在身上都習慣了,就用來以防萬一的,果然,出意外的永遠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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