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別給老子裝啞巴
白霧茫蓋山頭，若隱若現，枯枝掛雪，綠被襯成了灰黑，濕漉的車窗映出幅灰濛濛的速寫畫。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道時間流淌了多久，在一處廢棄的礦場前，車終於停了下來。
商姎虛虛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後就又打算睡，凌煙卻把圍巾繞在她脖子上，讓她下車。
「我也要跟進去？」
「要，我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在這兒。」
司朔看著黏黏糊糊的兩人，有些無奈，「礦場沒來得及收拾，灰塵大，漾小姐還是待在車上比較好。」
商姎真的也不想跟著去。
因為遠離這倆大人物，她就遠離了風暴中心，在車上老老實實等著警方和軍方的人順藤摸瓜找到這兒，救她走就行。
但凌煙卻很堅持，拉著商姎的手把她帶下了車，「跟在身邊，我放心些。」
一旁的司朔也在馬仔的攙扶下下了車。
對此，他只得搖頭笑笑，「你啊，生怕自己的好東西被搶了去。」
凌煙並不否認，「我護食。」
商姎夾在二人中間，翻了個白眼。
她是人，謝謝。
礦場的內部，有一個由棚子搭起來的入口，很不引人注意，沙礫混著雪，一連串人的腳印，很容易讓人想到遊樂園鬼屋的入口。
岐哥走在最前面，手電筒強勁的光將整個通道照亮，原是無數節木頭撐起了這小小的道口。
這路不好走，一路向下，坑坑窪窪，碎石頭也多，商姎走得很慢，凌煙也不著急，扶著她往下。
司朔抱著懷裡的貓，清幽的笑聲在這洞穴里迴蕩，「我怎麼有一種，當了電燈泡的感覺？」
凌煙笑出聲，「以前我給你塞女人你又不要，現在知道羨慕了，抱好你懷裡那隻貓吧。」
「那是大哥的錯了？」
司朔被他一陣懟，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他們相處一向如此，凌煙總是犀利，而他年紀大他一些，總是要包容些。
空間越來越壓縮，氣流也越來越緩慢，眾人都需要勾著身子前進，光射入前方，卻有一眼望不到頭的錯覺。
漸漸的，商姎有些受不住，她心率異常，手開始顫抖，像被扎破了的氣球，力氣隨著噴出的氣體迅速消減。
她努力地調整呼吸，後背滲出細密的汗。很早之前，她就發現了，只要是人多的地方，或是空氣稀薄的空間，她就會格外難受。
凌煙一直牽著她的手，很快便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他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再忍忍，應該快到了。」
「怎麼了？」
司朔回過頭。
「應該是空氣太稀薄了，她身體受不住。」
司朔點點頭，眼裡閃過疼惜，「真可憐。」
「不過沒關係，我們到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跟在他後頭的保鏢往前走了幾步，大力破開頭頂上的木板，瞬間，輕微的風就向下流了來。
商姎被拉到上層空間，剛站穩，便發現這裡的空間與下頭破爛的環境，簡直天壤之別。
這個空間是後頭開闢出來的夾層，藏在工廠下方和礦場上層，若不是有知道它存在的人帶進來，幾乎不可能找到。
司朔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又或許是第一次，只是對這兒的地形圖了如指掌，總之，他走在最前面帶路，後頭的人便跟著他轉了又轉。
推開門，一間布置簡單又齊全的實驗室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裡面穿著白大褂的那幾人聽見聲響，頭都懶得抬一下，自顧自地忙著手中的活兒，試管在他們手裡輕輕搖晃，很快變了色。
商姎看了幾眼，嗯，完全看不懂。
這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她輕撫著手腕上的銀鏈，嘗試著按下按鈕，卻始終無反應。
鏈子被凌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弄壞，部分系統無法支撐能量耗盡後便關閉了，其中有一項就是定位系統。
沒辦法傳遞定位，她就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祈禱軍警兩方人員速速趕來。
司朔看著桌台前明顯怠慢的動作，揚了揚唇，「各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配合嗎？」
那幾個人悶著頭沒說話。
凌煙冷笑，懶得和他們廢話，快速拔出岐哥放在腰間的槍，直接朝著牆壁開了一槍。
巨大的聲響讓那幾個白大褂身子陡然一顫，終於是捨得抬起頭。
司朔不贊同地按下凌煙的手，搖了搖頭，「怎麼一直都那麼衝動。」
凌煙收回槍，目光不善地盯著那幾些人，「別給老子裝啞巴，不然一會兒吃悶槍子這輩子都別想說話了。」
「…..」
司朔抿了抿嘴。
那站在中央的男人髮絲油到凝固，身上的白衣沾著泥塵，整個人像是被流放了似的。
他紅著眼眶，看向司朔的眼神仿佛浸了蛇毒，「你們明明答應過….只要做了那次實驗，就放我們走！」
他發紫的嘴唇止不住顫抖，精神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為什麼…為什麼又把我們綁到了這個鬼地方！我這輩子都被毀了….」他淚水噴薄而出，泄力一般快要撐不住身體。
而站在他後面的人也掩不住啜泣聲，絕望和衝突爆發在這小小的空間，讓人困在這怨念之中動彈不得。
司朔似乎有些不解，但還是好脾氣地用一種孩子做錯了事兒，大人溫柔原諒的態度道：
「一開始你們就是自願的，我沒有逼迫你們。」
他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小貓，聲音輕飄飄的，「既然走上了這條道，哪有迴旋的餘地。」
「是覺得報酬不夠多嗎？那我們可以談。」
「不是——！」
桌上的玻璃試管被大力揮到地上，激起千層碎響。
那個中年白大褂眼神里滿是絕望，如果、如果再來一次….他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司朔看著這一地凌亂，皺了下眉，眼神里的輕柔蕩然無存。
「你女兒的醫藥費，不想要了？」
中年男人心咯噔一跳，猛然抬起眼望向他，渾身戰慄。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道時間流淌了多久，在一處廢棄的礦場前，車終於停了下來。
商姎虛虛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後就又打算睡，凌煙卻把圍巾繞在她脖子上，讓她下車。
「我也要跟進去？」
「要，我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在這兒。」
司朔看著黏黏糊糊的兩人，有些無奈，「礦場沒來得及收拾，灰塵大，漾小姐還是待在車上比較好。」
商姎真的也不想跟著去。
因為遠離這倆大人物，她就遠離了風暴中心，在車上老老實實等著警方和軍方的人順藤摸瓜找到這兒，救她走就行。
但凌煙卻很堅持，拉著商姎的手把她帶下了車，「跟在身邊，我放心些。」
一旁的司朔也在馬仔的攙扶下下了車。
對此，他只得搖頭笑笑，「你啊，生怕自己的好東西被搶了去。」
凌煙並不否認，「我護食。」
商姎夾在二人中間，翻了個白眼。
她是人，謝謝。
礦場的內部，有一個由棚子搭起來的入口，很不引人注意，沙礫混著雪，一連串人的腳印，很容易讓人想到遊樂園鬼屋的入口。
岐哥走在最前面，手電筒強勁的光將整個通道照亮，原是無數節木頭撐起了這小小的道口。
這路不好走，一路向下，坑坑窪窪，碎石頭也多，商姎走得很慢，凌煙也不著急，扶著她往下。
司朔抱著懷裡的貓，清幽的笑聲在這洞穴里迴蕩，「我怎麼有一種，當了電燈泡的感覺？」
凌煙笑出聲，「以前我給你塞女人你又不要，現在知道羨慕了，抱好你懷裡那隻貓吧。」
「那是大哥的錯了？」
司朔被他一陣懟，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他們相處一向如此，凌煙總是犀利，而他年紀大他一些，總是要包容些。
空間越來越壓縮，氣流也越來越緩慢，眾人都需要勾著身子前進，光射入前方，卻有一眼望不到頭的錯覺。
漸漸的，商姎有些受不住，她心率異常，手開始顫抖，像被扎破了的氣球，力氣隨著噴出的氣體迅速消減。
她努力地調整呼吸，後背滲出細密的汗。很早之前，她就發現了，只要是人多的地方，或是空氣稀薄的空間，她就會格外難受。
凌煙一直牽著她的手，很快便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他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再忍忍，應該快到了。」
「怎麼了？」
司朔回過頭。
「應該是空氣太稀薄了，她身體受不住。」
司朔點點頭，眼裡閃過疼惜，「真可憐。」
「不過沒關係，我們到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跟在他後頭的保鏢往前走了幾步，大力破開頭頂上的木板，瞬間，輕微的風就向下流了來。
商姎被拉到上層空間，剛站穩，便發現這裡的空間與下頭破爛的環境，簡直天壤之別。
這個空間是後頭開闢出來的夾層，藏在工廠下方和礦場上層，若不是有知道它存在的人帶進來，幾乎不可能找到。
司朔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又或許是第一次，只是對這兒的地形圖了如指掌，總之，他走在最前面帶路，後頭的人便跟著他轉了又轉。
推開門，一間布置簡單又齊全的實驗室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裡面穿著白大褂的那幾人聽見聲響，頭都懶得抬一下，自顧自地忙著手中的活兒，試管在他們手裡輕輕搖晃，很快變了色。
商姎看了幾眼，嗯，完全看不懂。
這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她輕撫著手腕上的銀鏈，嘗試著按下按鈕，卻始終無反應。
鏈子被凌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弄壞，部分系統無法支撐能量耗盡後便關閉了，其中有一項就是定位系統。
沒辦法傳遞定位，她就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祈禱軍警兩方人員速速趕來。
司朔看著桌台前明顯怠慢的動作，揚了揚唇，「各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配合嗎？」
那幾個人悶著頭沒說話。
凌煙冷笑，懶得和他們廢話，快速拔出岐哥放在腰間的槍，直接朝著牆壁開了一槍。
巨大的聲響讓那幾個白大褂身子陡然一顫，終於是捨得抬起頭。
司朔不贊同地按下凌煙的手，搖了搖頭，「怎麼一直都那麼衝動。」
凌煙收回槍，目光不善地盯著那幾些人，「別給老子裝啞巴，不然一會兒吃悶槍子這輩子都別想說話了。」
「…..」
司朔抿了抿嘴。
那站在中央的男人髮絲油到凝固，身上的白衣沾著泥塵，整個人像是被流放了似的。
他紅著眼眶，看向司朔的眼神仿佛浸了蛇毒，「你們明明答應過….只要做了那次實驗，就放我們走！」
他發紫的嘴唇止不住顫抖，精神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為什麼…為什麼又把我們綁到了這個鬼地方！我這輩子都被毀了….」他淚水噴薄而出，泄力一般快要撐不住身體。
而站在他後面的人也掩不住啜泣聲，絕望和衝突爆發在這小小的空間，讓人困在這怨念之中動彈不得。
司朔似乎有些不解，但還是好脾氣地用一種孩子做錯了事兒，大人溫柔原諒的態度道：
「一開始你們就是自願的，我沒有逼迫你們。」
他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小貓，聲音輕飄飄的，「既然走上了這條道，哪有迴旋的餘地。」
「是覺得報酬不夠多嗎？那我們可以談。」
「不是——！」
桌上的玻璃試管被大力揮到地上，激起千層碎響。
那個中年白大褂眼神里滿是絕望，如果、如果再來一次….他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司朔看著這一地凌亂，皺了下眉，眼神里的輕柔蕩然無存。
「你女兒的醫藥費，不想要了？」
中年男人心咯噔一跳，猛然抬起眼望向他，渾身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