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老婆,張嘴(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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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禾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連帶著指尖都有些微微發麻,掌心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方才是真的氣狠了,想到傅連枝說的那些話,整個人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才打了傅慎寒一巴掌。

  她甚至都想好了,打完這一巴掌,他們只見徹底兩清!

  不管是分手還是決裂,她都接受。

  而此時,平白挨了一巴掌的傅慎寒臉色陰沉,五個指印在他冷白的皮膚上迅速浮起。

  他偏過頭,舌尖抵了一下被打的那邊臉頰的內側,眉心跳了一下,眸光沉沉地落在許清禾臉上。

  許清禾被他看得後背一凜,下意識地移開了實現。

  「……鬧夠了嗎?」

  許清禾愣住。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這?

  她那一巴掌的力道幾乎把她的整條胳膊都震麻了,掌心現在還火辣辣地疼。

  他就輕飄飄地問一句『鬧夠了嗎』?

  這是被她打傻了?

  而就在氣氛一片詭異的寧靜時,一旁的傅連枝先沉不住氣了。

  她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地靠在洗手台邊緣,嘴唇翕動著,像是喘不上氣,「哥……我……我胸口好悶……」

  她一邊說一邊往下滑,眼看就要坐在地上。

  傅慎寒眉頭微蹙地連忙上前一把扶住她,「怎麼了?」

  傅連枝靠在他懷裡,呼吸急促,眼眶通紅,「可能是……又犯病了……哥,我不舒服……我要輸血……」

  她話沒說完,意思卻已經遞到位了。

  許清禾看著她那副裝模作樣的德性,氣得心窩子都在抽抽。

  方才自己壓著她扇巴掌的時候,她比過年的豬都難摁,甚至還中氣十足地罵她賤人,這會兒就喘不上氣了?

  想讓她輸血?

  白日做夢!

  她一滴血都不會給她!

  而此時的傅連枝縮在傅慎寒懷裡,聲音又細又弱:「哥……我頭暈,好難受,喘不上氣來了,你快讓她給我輸血……」

  她知道許清禾因為一直以來給自己輸血已經嚴重貧血。

  方才吃飯的時候,傅慎寒點的全是補氣血的飯菜,還一個勁兒地給那個賤人夾菜!

  這個賤人慣會裝可憐博同情,明明就是她的移動血包,憑什麼奪走她哥的寵愛?!

  她算什麼東西?!

  一個送上門來給人睡的賤貨而已。

  壓根就配不上她大哥!

  她不喜歡輸血嗎?

  那她就讓她輸個夠,最好把她身上的血都抽乾淨才好!

  而此時的許清禾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傅慎寒,一副他只要點頭,她就立馬翻臉的架勢。

  「我送你去醫院。」傅慎寒作勢就要把她抱起來。

  傅連枝連忙搖頭,「醫院太麻煩了,我現在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以前不都是許清禾她……」

  可還沒等她說完,傅慎寒就眉頭微皺地打斷道,「你不是一直吵著不要她給你輸血?」

  傅連枝噎了一下,咬著唇,「……那是以前……可今天是她害我犯病的,她還打了我,我怎麼就不能用她的血了……」

  許清禾冷嗤一聲:「你做夢。」

  傅連枝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就掉下來了,「哥……你看她……」

  「閉嘴,我送你去醫院。」傅慎寒當即彎腰將她攔腰抱起,作勢就往外走。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你回酒店等我,別亂跑……」

  說著,也沒等許清禾開口,他已然抱著傅連枝大跨步地離開。

  許清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胸口那團火燒得她指尖發麻,胸口更是堵得有些難受。

  回酒店等他?

  這是要跟她秋後算帳嗎?

  也好!

  她正好也有話要問他……

  「清禾姐姐……」阮念念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將她散落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又把她歪掉的衣領理正,「你沒事兒吧?」


  許清禾的睫毛顫了一下,偏過頭看她,眼眶是紅的,但沒掉眼淚。

  「我沒事。」

  她強擠出一絲笑,「咱們出去吧,你家二爺怕是要等急了。」

  阮念念連忙點了點頭,沒拆穿她的強顏歡笑。

  而此時的走廊只剩下了霍凜和溫景行。

  見阮念念和許清禾出來,霍凜率先迎了上去,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確認沒什麼異常,這才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溫景行對霍凜隨地秀恩愛的操作已經習以為常了,他當即走到許清禾面前,「慎寒不放心你,讓我送你先回酒店。」

  許清禾扯了扯唇角,「這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溫景行輕笑一聲,「走吧,正好順路。」

  許清禾倒也沒多說什麼,扭頭看向阮念念,「那我們先走了,改天有空再約。」

  阮念念捏了捏她的手指,壓低聲音:「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過走廊,拐過轉角,腳步聲漸遠。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霍凜低頭看了一眼阮念念,見她還在看許清禾消失的方向,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走了,咱們也回去吧。」

  阮念念跟著他往外走,走了幾步,忽然開口:「你說,傅連枝說的那件事……是真的嗎?」

  「什麼事?」

  「沈倦那幅畫……」阮念念頓了一下,「傅連枝說她能冒用沈倦的那幅畫是因為傅慎寒。」

  霍凜的腳步沒停,聲音淡淡的:「傅慎寒那個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其實骨子裡清高得很,冒用他人作品給自家養妹裝點門面的事兒,他可做不出來。」

  阮念念抿了抿唇,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其實也覺得傅慎寒不是那種人……

  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

  或者根本就是傅連枝故意那麼說的,藉以挑撥兩人的關係。

  兩人手牽手地往外走。

  等到了門口,霍凜剛要拉開後車車門,衣角就被輕輕拽了拽。

  他下意識地回眸,正好對上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墨玉眸子。

  「這裡離酒店不遠,要不咱們走回去吧?」

  霍凜輕笑了一聲,反手關上車門,然後掃了一眼身後站著的歐陽蘭,「你跟阿耀先回去。」

  「是,二爺。」

  歐陽蘭倒是也沒客氣,直接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很快,車子緩緩地匯入主路,淹沒在一片燈海中。

  如今已進十一月,滬上深秋的夜晚倒也不是很冷,只覺得夜風涼爽,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怎麼了?心情不好?」

  「沒有,就是覺得清禾姐姐過得挺苦的……」

  她一直把自己跟沈倦的死掛鉤,背負著另外一條命,又怎麼能重新開始?

  她原本還對傅慎寒頗多意見,覺得他就是個偏心養妹讓自己女朋友輸血的渣男,可今天看來,他心裡應該也是有清禾姐姐的。

  可若是沈倦的作品真跟傅慎寒有關……

  阮念念正胡思亂想著,一雙大手突然捧住了她的臉。

  她滿臉懵地順著他的力道抬眸,正好對雙霍凜那雙漆黑如墨的眸。

  「我有一個能讓人心情瞬間變好的獨家秘方,要不要試試?」

  阮念念眨了眨眼,「什麼?」

  霍凜微微勾了勾唇,黑眸里是毫不掩飾的幽暗。

  「老婆,張嘴。」

  「啊?唔……」

  張嘴的瞬間,柔軟的唇舌已經貼了上來。

  阮念念聽見耳邊響起驚呼聲,下意識地抵住男人的肩膀想把人推開。

  可大腦飛速分泌上來的多巴胺讓她頭暈目眩,與愛人親密擁吻的愉悅感瞬間襲至四肢百骸,讓她被吻得幾乎有些站不穩。

  一時間,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氣息交互纏繞,也分不清誰是誰的……

  路燈的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邊緣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連呼吸都融進了夜風裡。


  一個綿長溫存的吻,像這場秋夜一樣不急不迫,卻又帶著讓人心口發燙的溫度。

  霍凜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些許笑意:「怎麼樣?心情好了沒?」

  阮念念的睫毛顫了一下,聲音還帶著未褪的軟意:「你……你太壞了!」

  「看來是沒好,那再親會兒。」

  「霍凜!」

  霍凜低笑一聲,拇指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蹭了蹭,掌心溫熱,裹著她微涼的臉側:「那走吧,回家。」

  他鬆開手,轉而牽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繼續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兩道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又挨得很近。

  阮念念低頭看著地上那兩道交疊的影子,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貌似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

  而另一輛車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傅連枝靠在座椅上,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嘴唇也不再泛白,只是眼眶還泛著紅,看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慎寒靠在座椅上,側臉線條繃得有些緊,眉頭微蹙,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卻沒怎麼聚焦。

  車廂里安靜得過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慎寒率先開口打破寧靜,「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許清禾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動手打你?」

  傅連枝的睫毛顫了顫。

  她知道這件事許清禾既然知道了,肯定是瞞不住的。

  與其讓那個賤人惡人先告狀,倒不如先發制人!

  想到這裡,她咬著唇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發瘋……說我早期的獲獎作品是抄襲的,還說那幅畫是她男朋友的作品……」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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