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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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不耐煩的女聲,「怎麼樣了?」

  「對不起小姐,我……失手了。」

  「段城,你蹲了一年大牢,腦子也蹲傻了?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一年前你是怎麼撞的她,現在就怎麼撞!這還用我來教你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對不起小姐,我會再找機會。」

  江詩語冷嗤一聲,「你要是下次再失手,就別來見我了!」

  「小姐……」

  「別叫我,你不配!」

  江詩語滿臉厭惡,「當年若不是你爸,我爸媽就不會死,我也不會成為孤兒!這是你段家欠我的!你這條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

  「是……小姐。」

  「行了,沒事兒我就掛了……」

  「小姐,還有一件事……」段城連忙開口,「我在監獄裡認識一個姓馮的大叔,因為強姦幼女入的獄,判了十五年……」

  江詩語的眉頭皺了一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在監獄裡一直拿著照片做……做那種事情,我偶然見過那張照片,發現上面的小女孩長得很像阮念念,我去套過他的話,他說那是他女兒,叫馮念念,二十三歲了,跟阮念念的年紀也對得上……」

  馮念念。

  江詩語的手指微微收緊。

  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把?

  「能找到他嗎?」

  「我得回一趟北城……」

  「現在就去,找到人立馬告訴我。」

  「好。」

  掛斷電話,江詩語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江盛淮滿是厭惡的眼神。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雖然當年她讓段城撞了阮念念,江盛淮對她動了家法後就連夜把她送出了國,但是,他之後每個月都會來看她。

  那時阮念念不在身邊,江盛淮也不會對她有諸多約束,他們兩個除了最後一步沒做之外,她一口一個盛淮哥哥都哄著他做了。

  他並沒有排斥過她。

  她以為這次回國,她跟江盛淮會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可偏偏阮念念那個賤人玩了一手欲擒故縱的把戲,一聲不吭地不告而別,害得江盛淮三三天兩頭地飛來香江找她!

  如果那個人真是她親爹……

  一個強姦犯的女兒,還有什麼資格跟他搶盛淮哥哥?

  她也配?!

  ……

  距離大婚只剩三天。

  霍家老宅上下忙得不可開交。

  傭人們進進出出,捧著大大小小的錦盒,客廳里舖滿了大紅色的箱子。

  霍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親自盯著傭人清點嫁妝單子,一件一件地過目。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除了姜靜姝。

  如今霍虞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可霍家好像沒人想起他的存在……

  ……

  而此時的醫院裡。

  霍虞躺在病床上。

  霍凜那一刀傷了他的命根子。

  醫生說那方面怕是不行了……

  他以後就是個廢人了。

  霍虞氣得發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可更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是,警方竟然將這件事定性為了正當防衛!

  那個叫歐陽蘭的賤人,一口咬定他是非法拘禁加x虐待,她是在反抗時才動的手。

  他跟警察說過是霍凜傷得他。

  可沒人相信他說的。

  霍虞心煩意亂地撐起身子,剛想叫護士來扶他去廁所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帶著銀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面料考究,剪裁合身,周身透著一股書卷氣。

  像極了在某大學教書的教授。

  而他身後跟著幾個殺氣凜然的保鏢,越發襯得那他慈眉善目。


  「三……三叔……」

  「你這孩子,別動,身上還帶著傷呢……」

  霍瀾山快步走過來,滿臉關切地扶住他的手臂,「傷口還疼嗎?」

  霍虞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不……不疼了。」

  身後的保鏢連忙搬來把椅子過來,放在病床邊。

  霍瀾山坐下,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閒適,目光在霍虞身上打量了一圈。

  「傷養得怎麼樣了?」

  「多謝三叔關心,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出去了。」霍虞連忙站直身體,扯出一個笑臉,「等我出去,一定要剁了霍凜那個狗崽子!」

  霍瀾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稍安勿躁。」

  他的力道不重,甚至稱得上溫柔,可霍虞的肩膀卻明顯縮了一下。

  霍瀾山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溫和地看著霍虞,「三叔今天過來,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了就回去,不打擾你休息。」

  霍虞連忙點頭,「三叔您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霍瀾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長了一雙斯文儒雅的桃花眼,笑起來春風滿面,不笑也溫柔親切。

  「我讓你給阮家那小丫頭的藥,你給她了嗎?」

  霍虞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抖,「我……我還在想辦法……」

  「啪!」

  巴掌甩在霍虞臉上。

  他被打得臉偏到一邊,整個人往後趔趄了一下,險些跌下床。

  他捂著臉,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霍瀾山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遞給身後的保鏢。

  然後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上前一把抓住霍虞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阿虞長大了,都敢把三叔的話當耳旁風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潤,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可霍虞已經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眼淚鼻涕直流,「三叔,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保證把事情辦好。」

  霍瀾山鬆開他的衣領,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你拿著三叔的資源和扶持,卻不給三叔辦事,整天就想著褲襠里那些破事,還有臉哭?」

  「我看阿凜這一刀扎得好。」

  霍虞抓著霍瀾山的手臂,哭得像個孩子,「三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不敢了。」

  霍瀾山揉了揉他的發頂,嘆了口氣,「你當初給阿凜下的藥少了一天,是不是還存著餘地?」

  霍虞的身體猛地一僵,連忙搖頭,「我沒有,我不敢,是……是霍凜他提前察覺的……」

  霍瀾山扯了扯唇角,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他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從保鏢手裡接過外套,重新穿上,系好扣子。

  他低頭看了霍虞一眼,目光溫和,「阿虞好好養傷,你弟弟三天後大婚,你這個當大哥的不參加可怎麼能行?」

  眼見著他轉身走出病房,幾個保鏢立馬跟上,門在身後關上。

  霍虞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

  雲水園裡,阮念念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錦盒。

  不知怎麼,她突然生出一股不真實感。

  哪怕之前早就跟霍凜去領了證,可那本證書上畢竟是阮嬌嬌的名字。

  可如今,嫁妝鋪了滿屋。

  她才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要結婚了。

  跟霍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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