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爺,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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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賀予是咱們公司出了名的難搞……」

  陳琳掰著手指頭數:「脾氣差,不服管,錄歌遲到,彩排放鴿子,跟前輩吵架,在後台砸吉他……反正你能想到的麻煩,他都幹過。」

  阮念念看著照片上那張過分俊美的臉,沒說話。

  「他之前的十三個經紀人,有的被他氣哭,有的被他懟到辭職,還有一個直接跟公司解約,寧願賠違約金都不幹了。」陳琳同情地看著她,「林姐說讓你先試試,實在不行再換人。」

  阮念念合上資料:「他現在在哪兒?」

  「啊?」陳琳愣了愣,「應該在樓上的練習室吧,我剛才帶你去過最頭上的那間……他最近在準備一檔音樂綜藝,天天泡在練習室里。」

  「好,我去看看。」

  阮念念站起身,拎起包往外走。

  陳琳在後面喊:「你確定現在就去?要不要先做做心理建設?」

  阮念念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

  練習室在十一樓。

  整層樓都被改造成了排練空間,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隔音玻璃房,能看見裡面有人在練舞,有人在練歌,還有幾個人圍在一起討論。

  阮念念走到走廊盡頭,最裡面那間練習室的門半開著。

  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暴躁的吉他聲。

  不是彈得好不好的問題,是純粹地在製造噪音。

  阮念念在門口站定。

  練習室里只有一個少年。

  他背對著門坐在地上,穿著件寬鬆的黑色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線。

  面前攤著把電吉他,他正用撥片胡亂地刮著琴弦,發出刺耳的噪音。

  阮念念敲了敲門。

  沒人理她。

  她又敲了兩下。

  還是沒人理她。

  阮念念推門走進去。

  「你好,我是新來的經紀人,阮嬌嬌。」

  那少年終於有了反應。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慢慢地抬起頭來。

  帽檐移開,露出一張過分冷峻的臉。

  眉眼生得極好,劍眉斜飛入鬢,眼尾微微上挑,眼珠是很淺的褐色。

  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線條凌厲,整個人透著一股疏冷的壓迫感。

  他上下打量了阮念念一眼,然後嗤笑一聲。

  「新來的?」他懶洋洋地開口,嗓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第幾個了?十四個還是十五個?」

  阮念念神色不變:「十四個。」

  「哦。」賀予收回視線,繼續用撥片刮琴弦,發出刺耳的噪音,「那你什麼時候滾蛋?」

  阮念念沒說話。

  「你知道上一個經紀人跟我待了多久嗎?」

  見她依舊不說話,賀予挑了挑眉,「半天,半天就被我氣走了。」

  「再上一個,三天,再再上一個,一周。」

  他湊近她,微微彎腰,盯著她的眼睛。

  「你覺得你能待多久?」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阮念念能看清他臉上的小絨毛,和眼尾那顆極淡的小痣。

  她沒後退,也沒躲閃,只是平靜地回視著他。

  「不知道,試試看。」

  賀予愣了一瞬。

  隨即站直身體,嗤笑一聲。

  「行,你試。」

  他轉身走回沙發,一屁股坐下去,拿起旁邊的吉他抱在懷裡,「我就坐這兒練琴,你看著辦。」

  說完,他隨手撥了幾個和弦。

  雜亂無章的音符在休息室里炸開,刺耳又難聽。

  阮念念眉頭都沒皺一下。

  賀予抬眼看她,手下動作不停,撥弦的力道越來越大,音符越來越亂,簡直像在用噪音趕人。

  可阮念念就那麼站著,神色平靜,甚至拿出手機開始看時間。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賀予手都撥酸了,那女人還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停下動作,皺眉看著她。

  「你是不是聾了?」

  阮念念放下手機,抬眸看他。

  「嗯。」她點頭,「之前的確聾過一段時間。」

  賀予愣住。

  「什麼?」

  阮念念沒解釋,只是走到他面前,低頭看向他懷裡的吉他。

  「這把吉他不錯。」她說,「Gibson的蜂鳥,音色溫暖,適合彈唱。但你剛才彈的那個和弦,指法錯了。」

  賀予眉頭一皺:「你說誰指法錯了?」

  阮念念沒理他,伸手:「吉他借我一下。」

  賀予直接被氣笑了。

  行。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彈出什麼花來。

  阮念念接過吉他,在沙發上坐下。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左手按弦,右手撥片落下。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賀予就愣住了。

  不是那種炫技式的快速彈奏,而是一段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旋律。

  可就是這段簡單的旋律,被她彈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音符像是有了生命,一個接一個地流淌出來,清澈,乾淨,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賀予聽出來了。

  這是《夜行》的前奏。

  他的歌。

  可被她這麼一彈,比他原版好聽多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

  賀予盯著她,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怎麼會彈這個?」

  阮念念把吉他還給他,神色依舊平靜:「你的歌,之前聽過一遍。」

  「一遍?」賀予不信,「我聽三遍都彈不出來,你聽一遍就能彈成這樣?」

  阮念念想了想:「可能天賦比較好。」

  賀予:「……」

  賀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跟剛才不一樣,眉眼舒展,倒是沖淡了幾分疏冷。

  「行,你牛。」

  他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看在這段旋律的份上,讓你待兩天看看,兩天後捲鋪蓋滾蛋。」

  ……

  雲水園。

  書房的門虛掩著。

  霍凜坐在書桌後,指間夾著根煙,沒點,只是漫不經心地轉著。

  對面站著的男人穿著件深灰色西裝,身形頎長,五官清雋,鼻樑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周身透著一股清冷的書卷氣。

  正是剛從北城趕回來的陸寒川。

  「二爺,你最近是不是又吃藥了?」

  陸寒川的眉頭微蹙,「我之前跟你說過,那個藥副作用大,能壓的住就不要吃。」

  霍凜沒答話,只是抬眸看他,眼神淡淡的。

  見他不說話,陸寒川的眉頭皺緊,連帶著嗓音都沉了下來。

  「二爺,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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