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放手不是放棄
病房門『咔嚓』一聲打開了。
門外的溫羨聿一怔。
門內，楚傾禾一手握著門，看著溫羨聿，面色冷淡。
「溫先生，還要我親自過來請呢？」
溫羨聿尷尬地輕咳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抱歉，剛接了個電話，耽誤了。」
楚傾禾看破不說破，鬆開門把，轉身往裡走，「進來吧。」
溫羨聿應了聲，走進病房，關上門。
楚傾禾走到病床邊坐下來，指了下沙發，「坐吧。」
她這種冷淡生疏的態度，溫羨聿早做好心理準備，但心裡還是有些落差。
這種生疏是演不出來的。
和之前她對他失望提出分開時，表現出來的生疏是不一樣的。
溫羨聿知道，楚傾禾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看著楚傾禾。
楚傾禾與他對視著，美眸里沒有半點情緒。
「我聽傅允晞說早上會診你在？」
「嗯。」溫羨聿聲音低沉，「你是我妻子，我作為丈夫，我有權也有義務知道你詳細的病情。」
這個理由，楚傾禾無法反駁。
「結果你也知道了。」楚傾禾說：「那你應該也清楚，我這個情況也沒有更好的治療辦法，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見個面，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如實相告。」
「妱妱說我們之間有過很多誤會，但後來誤會解開了，我選擇原諒你。」
溫羨聿沉默片刻，才道：「她說的沒錯，但有些情況，只有我們兩人才清楚，秦妱說的原諒，是你知道真相後，願意理解我，繼續和我以孩子的父母和陸相處，但從感情上算的，你還沒正式答應跟我複合。」
楚傾禾擰眉，看著溫羨聿。
他神色坦然，半點說謊的痕跡都看不到。
雖然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楚傾禾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此刻看著溫羨聿，她心裡就莫名的選擇相信溫羨聿。
他沒有說謊。
「那按你這麼說，我們離婚的事情是我提出來的？」
聞言，溫羨聿一頓。
楚傾禾盯著他，再次問道：「說啊，是不是我提的？」
「一開始是你提的。」溫羨聿喉結滾動一下，還是不想欺騙楚傾禾，「但後來你願意為了孩子再和我重新開始，但我……我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你失望了。」
楚傾禾：「……」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所以她和溫羨聿之間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拉扯啊？
「意思是，我先提的離婚，後來誤會解除，我不打算離婚了，但你堅持離婚，是這樣嗎？」
溫羨聿垂眸，無聲地點了下頭。
楚傾禾：「……」
這真是她楚傾禾能幹出來的事情？
半分多鐘。
楚傾禾用了半分多鐘才讓自己消化掉這雷人的信息。
雖然此刻的她無法共情過去六年的自己，但沒關係，老天爺大概率也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安排這場車禍，把她壞掉的腦子『修好』了！
現在，她要做回自己！
什麼愛情，什麼婚姻，什麼拉扯，統統一刀切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覺得不管我以後能不能恢復記憶，現在我們應該先把這個婚離了，你覺得呢？」
溫羨聿猛地看向楚傾禾。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的聽到楚傾禾這樣說，溫羨聿的心臟還是沒忍住抽搐了下。
「你出車禍之前，我們談過，你答應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幹嘛？」
「考核我。」溫羨聿看著她，黑眸深深，「小禾，如果可以，我想再爭取一下這個考核期。」
「你這是在為難我。」楚傾禾一臉不情願，「我雖然沒了記憶，但我知道，我之所以會答應你，多半是因為三個孩子，女人在這方面天生就容易心軟，但現在的我，不想為了孩子妥協了。」
溫羨聿終於還是等到了這句話。
『不想再為孩子妥協了』。
雖然，這是失憶後的楚傾禾說出來的。
但不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是楚傾禾。
她的想法，都不應該被壓抑。
「好，我聽你的。」這次，溫羨聿也沒有再做糾纏，「你出院後聯繫我，因為之前一些特殊情況，我們離婚的手續和材料都已經上交齊全了，現在就差一本離婚證，我們一起過去民政局簽個字，或者你寫個委託信給我，都能辦。」
「我明天就能出院。」楚傾禾說：「就明天下午去辦吧。」
「可以。」
他答應得這麼豪爽，楚傾禾有些意外。
畢竟按照溫羨聿的敘述，他們這個婚可是離了幾次都沒離成！
這次，應該能順利吧？
楚傾禾看著溫羨聿，欲言又止。
溫羨聿看出她的顧慮，無奈地扯了下嘴角，「你不相信我？」
「也不是不相信。」楚傾禾乾笑道，「就是基於你剛說的那些，我也是有點沒信心就是了。」
「放心。」溫羨聿看著她，眸色深沉，「這次我是真的想清楚了。」
「行，我相信你。」
「那你休息。」溫羨聿站起身，「我不打擾你了。」
「等等。」楚傾禾叫住他，指了指桌上的那束紫色風信子，「這花是你送的吧？」
溫羨聿看了眼，以為她想讓自己帶走，便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你不用有壓力，我是去花店，店員告訴我風信子可以代表道歉，之前總歸是我讓你受了委屈，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還是想正式再跟你道個歉。」
「哦，我是想告訴你，這個花挺漂亮的，我還挺喜歡的。」
溫羨聿一愣。
「我知道風信子的花語。」楚傾禾對他彎了彎眼睛，「不管過去我們關係如何，這花我收了，謝謝。」
溫羨聿怔怔地看著她。
楚傾禾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溫羨聿，雖然我不記得了，但一一和妱妱她們都跟我說了一些關於我們的事情，我也看得出來，你對三個孩子的疼愛，不管以後如何，總之，這一刻，謝謝你願意成全我。」
溫羨聿看著眼前的楚傾禾。
她看他的眼神沒有半點過往的情分，就像在看一個剛認識的人。
但她笑著，美眸彎彎的，眼睛裡有光。
亦如初見時，那般明艷，那般鮮活。
這一刻，溫羨聿終於懂了。
原來『放手』不是放棄，而是另一種托舉。
他愛的那個女孩，為了愛他，做過很多改變，也曾迷失過自我，也曾因為種種原因選擇妥協。
因為愛他，她變得越來越不像她自己。
這不是溫羨聿想看到的。
那就從這一刻起，換他來改變。
改掉那些讓楚傾禾痛苦委屈的壞毛病，去變成一個更完美，更理想的伴侶。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總要，先做了才知道結果。
門外的溫羨聿一怔。
門內，楚傾禾一手握著門，看著溫羨聿，面色冷淡。
「溫先生，還要我親自過來請呢？」
溫羨聿尷尬地輕咳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抱歉，剛接了個電話，耽誤了。」
楚傾禾看破不說破，鬆開門把，轉身往裡走，「進來吧。」
溫羨聿應了聲，走進病房，關上門。
楚傾禾走到病床邊坐下來，指了下沙發，「坐吧。」
她這種冷淡生疏的態度，溫羨聿早做好心理準備，但心裡還是有些落差。
這種生疏是演不出來的。
和之前她對他失望提出分開時，表現出來的生疏是不一樣的。
溫羨聿知道，楚傾禾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看著楚傾禾。
楚傾禾與他對視著，美眸里沒有半點情緒。
「我聽傅允晞說早上會診你在？」
「嗯。」溫羨聿聲音低沉，「你是我妻子，我作為丈夫，我有權也有義務知道你詳細的病情。」
這個理由，楚傾禾無法反駁。
「結果你也知道了。」楚傾禾說：「那你應該也清楚，我這個情況也沒有更好的治療辦法，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見個面，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如實相告。」
「妱妱說我們之間有過很多誤會，但後來誤會解開了，我選擇原諒你。」
溫羨聿沉默片刻，才道：「她說的沒錯，但有些情況，只有我們兩人才清楚，秦妱說的原諒，是你知道真相後，願意理解我，繼續和我以孩子的父母和陸相處，但從感情上算的，你還沒正式答應跟我複合。」
楚傾禾擰眉，看著溫羨聿。
他神色坦然，半點說謊的痕跡都看不到。
雖然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楚傾禾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此刻看著溫羨聿，她心裡就莫名的選擇相信溫羨聿。
他沒有說謊。
「那按你這麼說，我們離婚的事情是我提出來的？」
聞言，溫羨聿一頓。
楚傾禾盯著他，再次問道：「說啊，是不是我提的？」
「一開始是你提的。」溫羨聿喉結滾動一下，還是不想欺騙楚傾禾，「但後來你願意為了孩子再和我重新開始，但我……我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你失望了。」
楚傾禾：「……」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所以她和溫羨聿之間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拉扯啊？
「意思是，我先提的離婚，後來誤會解除，我不打算離婚了，但你堅持離婚，是這樣嗎？」
溫羨聿垂眸，無聲地點了下頭。
楚傾禾：「……」
這真是她楚傾禾能幹出來的事情？
半分多鐘。
楚傾禾用了半分多鐘才讓自己消化掉這雷人的信息。
雖然此刻的她無法共情過去六年的自己，但沒關係，老天爺大概率也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安排這場車禍，把她壞掉的腦子『修好』了！
現在，她要做回自己！
什麼愛情，什麼婚姻，什麼拉扯，統統一刀切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覺得不管我以後能不能恢復記憶，現在我們應該先把這個婚離了，你覺得呢？」
溫羨聿猛地看向楚傾禾。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的聽到楚傾禾這樣說，溫羨聿的心臟還是沒忍住抽搐了下。
「你出車禍之前，我們談過，你答應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幹嘛？」
「考核我。」溫羨聿看著她，黑眸深深，「小禾，如果可以，我想再爭取一下這個考核期。」
「你這是在為難我。」楚傾禾一臉不情願，「我雖然沒了記憶，但我知道，我之所以會答應你，多半是因為三個孩子，女人在這方面天生就容易心軟，但現在的我，不想為了孩子妥協了。」
溫羨聿終於還是等到了這句話。
『不想再為孩子妥協了』。
雖然，這是失憶後的楚傾禾說出來的。
但不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是楚傾禾。
她的想法，都不應該被壓抑。
「好，我聽你的。」這次，溫羨聿也沒有再做糾纏，「你出院後聯繫我，因為之前一些特殊情況，我們離婚的手續和材料都已經上交齊全了，現在就差一本離婚證，我們一起過去民政局簽個字，或者你寫個委託信給我，都能辦。」
「我明天就能出院。」楚傾禾說：「就明天下午去辦吧。」
「可以。」
他答應得這麼豪爽，楚傾禾有些意外。
畢竟按照溫羨聿的敘述，他們這個婚可是離了幾次都沒離成！
這次，應該能順利吧？
楚傾禾看著溫羨聿，欲言又止。
溫羨聿看出她的顧慮，無奈地扯了下嘴角，「你不相信我？」
「也不是不相信。」楚傾禾乾笑道，「就是基於你剛說的那些，我也是有點沒信心就是了。」
「放心。」溫羨聿看著她，眸色深沉，「這次我是真的想清楚了。」
「行，我相信你。」
「那你休息。」溫羨聿站起身，「我不打擾你了。」
「等等。」楚傾禾叫住他，指了指桌上的那束紫色風信子，「這花是你送的吧？」
溫羨聿看了眼，以為她想讓自己帶走，便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你不用有壓力，我是去花店，店員告訴我風信子可以代表道歉，之前總歸是我讓你受了委屈，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還是想正式再跟你道個歉。」
「哦，我是想告訴你，這個花挺漂亮的，我還挺喜歡的。」
溫羨聿一愣。
「我知道風信子的花語。」楚傾禾對他彎了彎眼睛，「不管過去我們關係如何，這花我收了，謝謝。」
溫羨聿怔怔地看著她。
楚傾禾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溫羨聿，雖然我不記得了，但一一和妱妱她們都跟我說了一些關於我們的事情，我也看得出來，你對三個孩子的疼愛，不管以後如何，總之，這一刻，謝謝你願意成全我。」
溫羨聿看著眼前的楚傾禾。
她看他的眼神沒有半點過往的情分，就像在看一個剛認識的人。
但她笑著，美眸彎彎的，眼睛裡有光。
亦如初見時，那般明艷，那般鮮活。
這一刻，溫羨聿終於懂了。
原來『放手』不是放棄，而是另一種托舉。
他愛的那個女孩，為了愛他，做過很多改變，也曾迷失過自我，也曾因為種種原因選擇妥協。
因為愛他，她變得越來越不像她自己。
這不是溫羨聿想看到的。
那就從這一刻起，換他來改變。
改掉那些讓楚傾禾痛苦委屈的壞毛病，去變成一個更完美，更理想的伴侶。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總要，先做了才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