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道歉的花
這一夜，溫羨聿即便是回了酒店，依舊是失眠了。
天微微亮的時候，他便收拾一下自己從酒店出來。
清晨的北城街道，車輛和行人寥寥無幾。
溫羨聿一個人慢慢走著。
他鮮少有這樣的機會一個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走著。
睡眠不足讓他覺得胸口有些發悶，但大腦始終牽掛著楚傾禾，一點困意都沒有。
突然，他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下來。
花店還沒開業。
他看了眼時間，最後走到一旁的公交站坐下來。
清晨第一班公交車在他面前停下來。
無人上車。
門開了，又關上。
公交車開走。
溫羨聿面無表情的看著。
太陽漸漸升起來，城市漸漸熱鬧起來。
身邊搭乘公交車的人越來越多。
有老人走過來，溫羨聿站起身，默默轉身走到一旁。
老人看他一眼，挪動緩慢的腳步來到溫羨聿剛坐的位置，坐下來。
公交車來了，門開，有人下車，有人上車。
門關上，車開走了。
上上下下的人，溫羨聿像個世界之外的人，一臉默然地站在邊上，靜靜地看著這座城市每天都在進行的局部日常動態。
一直到花店門開。
溫羨聿才轉過身，徑直走進花店。
「歡迎光臨，先生，請問您是要想要什麼花？」
「有沒有適合道歉的花？」
……
上午八點，醫生剛來給楚傾禾查完房。
一切正常，順便叮囑稍後有人會來帶她去做檢查，讓她先不要吃早餐。
醫生離開後沒多久，有護士過來敲門。
「楚小姐您好，傅醫生讓我過來帶你去做個檢查。」
楚傾禾笑道，「麻煩了。」
「不會，這是我們的工作。」護士走過來，「您可以自己走吧？」
「可以的。」
楚傾禾掀開杯子，套好鞋子站起身。
「外套還是披著比較好。」高美一從衣架上取下楚傾禾的針織外套，給她披在肩上，「我陪你一起去。」
「好。」
高美一和護士帶著楚傾禾去做檢查。
因為傅允晞提前打好招呼，楚傾禾排在第一個，檢查很快就做好了。
「報告晚些出來了會直接傳到傅醫生那邊，您可以先回病房去等消息。」
聽了護士的話，楚傾禾點點頭，道了聲謝，便和高美一回病房了。
……
今天楚傾禾要做更精細的腦部檢查，賀馳心裡總歸有些不踏實，還是決定親自過來醫院看一眼比較放心。
父女倆正巧在電梯裡相遇。
「爸，你怎麼也來了？」楚傾禾看到賀馳，很是驚訝。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我沒事，都沒有受傷，就是醫院讓我再觀察看看而已。」
「車禍這麼大的事情還小！」賀馳打量著楚傾禾，上上下下，看清楚了，「沒有外傷，檢查做了嗎？」
「剛做完。」楚傾禾說：「報告還要等，會直接給到負責的醫生那邊，她會和幾個專家會診。」
「那就好。」賀馳看了眼高美一，「小高啊，昨晚辛苦你了！」
「賀叔，都是自己人，您千萬別跟我說這種客氣話。」
電梯到了。
三人從走出來。
恰在這時，一個外送員從楚傾禾身旁經過。
楚傾禾看了眼外送員，並未在意。
……
剛回到病房，護士馬上過來敲門。
「剛剛有個外送員送了一束風信子過來，看你們不在，便先寄放在我們護士台了。」
高美一皺眉，「你們這層不是不能輕易送花嗎？」
「沒有這樣明確的規定哦，我們只是會排查一下患者有沒有花粉過敏。」護士笑著解釋道：「這邊溫先生有登記，溫夫人沒有花粉過敏史，所以我們才敢幫忙簽收的。」
高美一聞言，走過去接過花，「知道是誰送的嗎？」
「外賣員沒說，不過有卡片，您可以看看。」護士說完，轉身走了。
高美一把花抱過來放下一旁的茶几上，取下卡片，打開——
「願你餘生安康，長命百歲……落款是……Y？」
高美一舉著卡片，抬頭看楚傾禾，「你知道是誰嗎？」
楚傾禾走到床邊坐下來，神色冷淡：「溫羨聿吧。」
高美一：「……你怎麼確定是他？」
「Y，聿的首字母。」
「你這麼肯定？」高美一走過來，看著她，「你就沒想過萬一是你別的追求者呢？」
「不知道。」楚傾禾聳聳肩，「我也覺得很奇怪，就是感覺是他，但這不重要，一束花代表不了什麼。」
「鐵石心腸啊？」高美一看著面不改色，甚至可以說是無動於衷的楚傾禾，搖搖頭，「嘖嘖，你說你這個失憶要是來得早點，那你和溫羨聿這婚不得早離八百年了！」
「離婚？」
楚傾禾抓到了關鍵信息。
楚傾禾眯了眯眼，盯著高美一，「你是說，我和溫羨聿正在鬧離婚？」
高美一：「……」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提這茬的！
高美一轉頭看向賀馳，「叔，要不，你來說？」
賀馳咳嗽一聲，走過來。
他看著楚傾禾，表情嚴肅：「你們確實是簽過離婚協議了，只是後來溫羨聿反悔了，又不肯離婚了，而你，心軟了一次又一次，就在你車禍的前幾天，你還答應溫羨聿給他一個月多月的考核期呢！」
楚傾禾：「……」
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自家父親：「爸，這不可能。」
「是吧，你自己都無法共情戀愛腦的你，對吧？」
楚傾禾：「……」
「我是你爸，我沒必要拿你的婚姻來騙你，但我也必須跟你說實話，你和溫羨聿之間是誤會和溝通導致的離心。」
賀馳說到這，嘆聲氣，「你雖然從來沒跟爸直說，但爸看得出來，你就是始終放不下溫羨聿，加上三個孩子，你最終選擇繼續和溫羨聿過，爸肯定也是尊重你的意見。」
楚傾禾：「……」
對於失憶的她而言，這樣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三個孩子一退再退的楚傾禾，真的太陌生了。
她想像不出來，過去六年裡的楚傾禾是什麼樣子的？
就像，她現在無法憑藉身邊人的敘述想像出她和溫羨聿是如何糾纏拉扯的。
六年的婚姻，她和溫羨聿之間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一場車禍，她會把溫羨聿忘得一乾二淨，為什麼身邊的人說的那個楚傾禾，和她一點都不像呢？
天微微亮的時候，他便收拾一下自己從酒店出來。
清晨的北城街道，車輛和行人寥寥無幾。
溫羨聿一個人慢慢走著。
他鮮少有這樣的機會一個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走著。
睡眠不足讓他覺得胸口有些發悶，但大腦始終牽掛著楚傾禾，一點困意都沒有。
突然，他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下來。
花店還沒開業。
他看了眼時間，最後走到一旁的公交站坐下來。
清晨第一班公交車在他面前停下來。
無人上車。
門開了，又關上。
公交車開走。
溫羨聿面無表情的看著。
太陽漸漸升起來，城市漸漸熱鬧起來。
身邊搭乘公交車的人越來越多。
有老人走過來，溫羨聿站起身，默默轉身走到一旁。
老人看他一眼，挪動緩慢的腳步來到溫羨聿剛坐的位置，坐下來。
公交車來了，門開，有人下車，有人上車。
門關上，車開走了。
上上下下的人，溫羨聿像個世界之外的人，一臉默然地站在邊上，靜靜地看著這座城市每天都在進行的局部日常動態。
一直到花店門開。
溫羨聿才轉過身，徑直走進花店。
「歡迎光臨，先生，請問您是要想要什麼花？」
「有沒有適合道歉的花？」
……
上午八點，醫生剛來給楚傾禾查完房。
一切正常，順便叮囑稍後有人會來帶她去做檢查，讓她先不要吃早餐。
醫生離開後沒多久，有護士過來敲門。
「楚小姐您好，傅醫生讓我過來帶你去做個檢查。」
楚傾禾笑道，「麻煩了。」
「不會，這是我們的工作。」護士走過來，「您可以自己走吧？」
「可以的。」
楚傾禾掀開杯子，套好鞋子站起身。
「外套還是披著比較好。」高美一從衣架上取下楚傾禾的針織外套，給她披在肩上，「我陪你一起去。」
「好。」
高美一和護士帶著楚傾禾去做檢查。
因為傅允晞提前打好招呼，楚傾禾排在第一個，檢查很快就做好了。
「報告晚些出來了會直接傳到傅醫生那邊，您可以先回病房去等消息。」
聽了護士的話，楚傾禾點點頭，道了聲謝，便和高美一回病房了。
……
今天楚傾禾要做更精細的腦部檢查，賀馳心裡總歸有些不踏實，還是決定親自過來醫院看一眼比較放心。
父女倆正巧在電梯裡相遇。
「爸，你怎麼也來了？」楚傾禾看到賀馳，很是驚訝。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我沒事，都沒有受傷，就是醫院讓我再觀察看看而已。」
「車禍這麼大的事情還小！」賀馳打量著楚傾禾，上上下下，看清楚了，「沒有外傷，檢查做了嗎？」
「剛做完。」楚傾禾說：「報告還要等，會直接給到負責的醫生那邊，她會和幾個專家會診。」
「那就好。」賀馳看了眼高美一，「小高啊，昨晚辛苦你了！」
「賀叔，都是自己人，您千萬別跟我說這種客氣話。」
電梯到了。
三人從走出來。
恰在這時，一個外送員從楚傾禾身旁經過。
楚傾禾看了眼外送員，並未在意。
……
剛回到病房，護士馬上過來敲門。
「剛剛有個外送員送了一束風信子過來，看你們不在，便先寄放在我們護士台了。」
高美一皺眉，「你們這層不是不能輕易送花嗎？」
「沒有這樣明確的規定哦，我們只是會排查一下患者有沒有花粉過敏。」護士笑著解釋道：「這邊溫先生有登記，溫夫人沒有花粉過敏史，所以我們才敢幫忙簽收的。」
高美一聞言，走過去接過花，「知道是誰送的嗎？」
「外賣員沒說，不過有卡片，您可以看看。」護士說完，轉身走了。
高美一把花抱過來放下一旁的茶几上，取下卡片，打開——
「願你餘生安康，長命百歲……落款是……Y？」
高美一舉著卡片，抬頭看楚傾禾，「你知道是誰嗎？」
楚傾禾走到床邊坐下來，神色冷淡：「溫羨聿吧。」
高美一：「……你怎麼確定是他？」
「Y，聿的首字母。」
「你這麼肯定？」高美一走過來，看著她，「你就沒想過萬一是你別的追求者呢？」
「不知道。」楚傾禾聳聳肩，「我也覺得很奇怪，就是感覺是他，但這不重要，一束花代表不了什麼。」
「鐵石心腸啊？」高美一看著面不改色，甚至可以說是無動於衷的楚傾禾，搖搖頭，「嘖嘖，你說你這個失憶要是來得早點，那你和溫羨聿這婚不得早離八百年了！」
「離婚？」
楚傾禾抓到了關鍵信息。
楚傾禾眯了眯眼，盯著高美一，「你是說，我和溫羨聿正在鬧離婚？」
高美一：「……」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提這茬的！
高美一轉頭看向賀馳，「叔，要不，你來說？」
賀馳咳嗽一聲，走過來。
他看著楚傾禾，表情嚴肅：「你們確實是簽過離婚協議了，只是後來溫羨聿反悔了，又不肯離婚了，而你，心軟了一次又一次，就在你車禍的前幾天，你還答應溫羨聿給他一個月多月的考核期呢！」
楚傾禾：「……」
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自家父親：「爸，這不可能。」
「是吧，你自己都無法共情戀愛腦的你，對吧？」
楚傾禾：「……」
「我是你爸，我沒必要拿你的婚姻來騙你，但我也必須跟你說實話，你和溫羨聿之間是誤會和溝通導致的離心。」
賀馳說到這，嘆聲氣，「你雖然從來沒跟爸直說，但爸看得出來，你就是始終放不下溫羨聿，加上三個孩子，你最終選擇繼續和溫羨聿過，爸肯定也是尊重你的意見。」
楚傾禾：「……」
對於失憶的她而言，這樣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三個孩子一退再退的楚傾禾，真的太陌生了。
她想像不出來，過去六年裡的楚傾禾是什麼樣子的？
就像，她現在無法憑藉身邊人的敘述想像出她和溫羨聿是如何糾纏拉扯的。
六年的婚姻，她和溫羨聿之間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一場車禍，她會把溫羨聿忘得一乾二淨，為什麼身邊的人說的那個楚傾禾，和她一點都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