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0章 封印破了，大魔還是出來了
不管別人怎麼想，但作為血孤城的女兒，血玲瓏無法接受自己父親慘死的結果。
她的父親，血煞宗的宗主，通仙境的強者，曾經不可一世的存在。
她還沒有來得及跟他說一聲「父親，我做到了」。
還沒有來得及讓他看到，她把血煞宗治理得井井有條，還沒有來得及讓他看到，她嫁給了葉凡，過得很好。
他怎麼就死了呢？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洇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武飛揚的拳頭狠狠砸在地面上，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濺。
他的指節崩裂，鮮血直流，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父親，武修羅，修羅殿的殿主，那個教他武功、教他做人、教他如何當一個男人的父親，被了空抓走了，靈魂被獻祭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父親……父親……」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困獸的低吼。
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高昂著頭，仰望著天空。
有人說，抬起頭，眼淚就不會流下來了。
可到了他這裡，怎麼就不管用了呢？
眼淚還是流，止不住地流。
天空那麼高，那麼遠，那麼藍，可他的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師傅？真的死了？禿驢，還我師傅命來。」
冷凝霜徹底爆發了。
她滿臉淚痕，雙眼通紅，冰藍色的長劍出鞘，劍光凜冽，寒氣逼人。
她沖了出來，長發在風中飛舞，衣裙獵獵作響，她要殺人。
她要殺了那些害死冰後的人。
她是被冰後收養的孤兒。
從小無父無母，是冰後給了她一個家，是冰後教她修煉，是冰後把她從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培養成幽冰谷的少谷主。
在她心中，冰後不僅僅是師父，更是母親。
這世上，她可以沒有一切，但不能沒有冰後。
即便是地藏秘境毀滅又如何？
即便是大魔破封、生靈塗炭又如何？
她只想冰後活著。
她只想師父回來。
可是……當她怒氣沖沖地衝出來，手中長劍寒光凜冽，卻不知道該向誰下手。
罪魁禍首的了空死了。
他的屍體就倒在地上，冷冰冰的，一動不動。
地藏禪寺上百名通天境以上的高手，全數隕落了。
那些曾經坐在佛堂前念誦經文的僧人們。
那些曾經對她微笑、給她倒茶、為她指路的僧人們，全部圓寂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小沙彌、小和尚、小尼姑。
他們絕大多數都只是先天境而已。
有些還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
他們只是地藏禪寺最底層的弟子，連這場戰鬥是怎麼回事都不清楚。
冷凝霜的劍停在半空，劍尖在顫抖。
她下不去手。她怎麼下得去手？
「阿彌陀佛。」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一個小沙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穿著灰色的僧袍，光著頭，面容清秀。
他的修為很低，只是先天后期而已，在這場大戰中，他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紅色的木盒，木盒不大，四四方方，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蓮花圖案。
他走到葉凡面前，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葉凡。
那雙眼睛很清澈，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平靜。
「葉施主。」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方丈說，若是他隕落，便讓我將這個交給您。」
葉凡低下頭，看著那個小沙彌。
他認出了他。這個小沙彌，曾經一直跟在悟心身邊。
悟心在哪兒？
悟心已經死了。
這個小沙彌，名義上是悟心的師弟，實際都是悟心在教他習武修佛的。
葉凡接過木盒，入手沉重。
木盒的表面冰涼光滑，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這是什麼？」他問。
小沙彌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方丈說，您打開自然會知曉。」
葉凡打開木盒。
六顆珠子。
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木盒中，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通體透明，如同水晶，卻又不是水晶。
珠子內部，有微弱的光芒在流動，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葉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出了那些光芒……那是靈魂。
六顆珠子，六道靈魂。
葉凡閉上眼，將心神沉入第一顆珠子。
冰後的氣息。
第二顆，血孤城。
第三顆，武修羅。
第四顆，殷無極。
第五顆，毒蒼穹。
第六顆，冥弒天。
六個人，六個通仙境，六個被了空抓走、被獻祭的靈魂。
他們沒有死。
準確的說，他們沒有死透。
還有一部分的靈魂被了空禁錮在了這珠子當中。
葉凡睜開眼，眼中滿是驚喜。
了空竟然留了這一手？
轉過身，看向血玲瓏。
「玲瓏。」他的聲音有些激動：「你父親，還還有希望復活。」
血玲瓏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葉凡，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凡舉起那顆珠子，珠子中，血孤城的靈魂光芒在跳動，仿佛在回應她。
「在這顆珠子裡，有你父親一部分的靈魂。」
血玲瓏衝上前，雙手顫抖著接過那顆珠子。
她將珠子捧在掌心，貼在胸口，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的父親還有希望？
對，葉凡修煉過輪迴經，只要還剩下一絲殘魂，就能夠復活。
葉凡又看向武飛揚：「武兄，你父親也在。」
武飛揚猛地站起來，衝過來，一把搶過那顆珠子。
他看著珠子中那熟悉的光芒，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珠子，仿佛在撫摸父親的臉。
冷凝霜也沖了過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葉凡，眼中滿是期待和恐懼。
她怕。
她怕葉凡告訴她，冰後不在這裡。
她怕葉凡告訴她，冰後的靈魂已經消散了。
葉凡看著她，微微一笑：「冰後也在。」
冷凝霜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她的肩膀在劇烈顫抖。
「師父……師父還活著……」她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如同夢囈。
其實葉凡倒是真不擔心冰後的。
即便沒有這珠子中的靈魂，葉凡也能夠復活她。
要知道冰後離開之前，在紫鱗的身體當中流下了一滴本命精血和一道靈魂，這要復活她，不難。
其他勢力的人，看著這一幕，心情也變得激動起來。
毒玄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葉凡公子，萬毒窟與您曾有舊怨，老夫不敢求您原諒，但若您能復活我們窟主，萬毒窟願以您為尊，永不背叛。」
殷素素也上前一步，同樣深深一揖：「封魔殿也是，若您能復活我大哥，封魔殿願奉您為主。」
冥傲天直接就跪下了，他身後幽冥殿的人齊齊跪拜，冥傲天朗聲道：「我冥傲天立下天道誓言，只要葉公子能夠復活冥弒天，我幽冥谷誓死追隨葉公子，但有二心，天誅地滅，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人都不由的看向了冥傲天。
好傢夥。
天道誓言？
這傢伙夠狠啊。
葉凡卻是看都懶得去看他們一眼。
冰後、武修羅、血孤城，這三個人葉凡是無論如何也要復活的。
但另外三人？
「怎麼是六個珠子？」
「了空竟然沒有給自己留一道靈魂？」
葉凡輕輕嘆了口氣。
方丈，為什麼不給自己留一道靈魂？
也許，說他是自覺罪孽深重，不配活下來吧。
冥傲天、殷素素他們，毒玄三人見葉凡連正眼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心裡也不免著急了起來。
三人對視一眼，正打算繼續求葉凡的時候，一道怪叫之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桀桀桀桀桀……」
陰森刺耳的怪笑聲，突然從佛堂的方向傳來。
那笑聲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划過玻璃，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人的身體同時一僵，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佛堂前，那些裂開的地面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緩緩鑽出來。
那身影由黑氣凝聚而成，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一團蠕動的墨汁。
它從裂縫中爬出，越聚越高，越聚越濃，最終化作一個人形的輪廓。
它的身體表面，有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哀嚎，那是被它吞噬的靈魂。
它的周身，繚繞著濃烈的死氣，所過之處，青石板腐蝕，草木枯萎。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封印……破了？」毒玄的聲音都在發抖。
「大魔……還是出來了？」殷素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父親，血煞宗的宗主，通仙境的強者，曾經不可一世的存在。
她還沒有來得及跟他說一聲「父親，我做到了」。
還沒有來得及讓他看到，她把血煞宗治理得井井有條，還沒有來得及讓他看到，她嫁給了葉凡，過得很好。
他怎麼就死了呢？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洇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武飛揚的拳頭狠狠砸在地面上，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濺。
他的指節崩裂，鮮血直流，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父親，武修羅，修羅殿的殿主，那個教他武功、教他做人、教他如何當一個男人的父親，被了空抓走了，靈魂被獻祭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父親……父親……」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困獸的低吼。
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高昂著頭，仰望著天空。
有人說，抬起頭，眼淚就不會流下來了。
可到了他這裡，怎麼就不管用了呢？
眼淚還是流，止不住地流。
天空那麼高，那麼遠，那麼藍，可他的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師傅？真的死了？禿驢，還我師傅命來。」
冷凝霜徹底爆發了。
她滿臉淚痕，雙眼通紅，冰藍色的長劍出鞘，劍光凜冽，寒氣逼人。
她沖了出來，長發在風中飛舞，衣裙獵獵作響，她要殺人。
她要殺了那些害死冰後的人。
她是被冰後收養的孤兒。
從小無父無母，是冰後給了她一個家，是冰後教她修煉，是冰後把她從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培養成幽冰谷的少谷主。
在她心中，冰後不僅僅是師父，更是母親。
這世上，她可以沒有一切，但不能沒有冰後。
即便是地藏秘境毀滅又如何？
即便是大魔破封、生靈塗炭又如何？
她只想冰後活著。
她只想師父回來。
可是……當她怒氣沖沖地衝出來，手中長劍寒光凜冽，卻不知道該向誰下手。
罪魁禍首的了空死了。
他的屍體就倒在地上，冷冰冰的，一動不動。
地藏禪寺上百名通天境以上的高手，全數隕落了。
那些曾經坐在佛堂前念誦經文的僧人們。
那些曾經對她微笑、給她倒茶、為她指路的僧人們，全部圓寂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小沙彌、小和尚、小尼姑。
他們絕大多數都只是先天境而已。
有些還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
他們只是地藏禪寺最底層的弟子，連這場戰鬥是怎麼回事都不清楚。
冷凝霜的劍停在半空，劍尖在顫抖。
她下不去手。她怎麼下得去手？
「阿彌陀佛。」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一個小沙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穿著灰色的僧袍，光著頭，面容清秀。
他的修為很低，只是先天后期而已，在這場大戰中，他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紅色的木盒，木盒不大，四四方方，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蓮花圖案。
他走到葉凡面前，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葉凡。
那雙眼睛很清澈，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平靜。
「葉施主。」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方丈說，若是他隕落，便讓我將這個交給您。」
葉凡低下頭，看著那個小沙彌。
他認出了他。這個小沙彌，曾經一直跟在悟心身邊。
悟心在哪兒？
悟心已經死了。
這個小沙彌，名義上是悟心的師弟，實際都是悟心在教他習武修佛的。
葉凡接過木盒，入手沉重。
木盒的表面冰涼光滑，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這是什麼？」他問。
小沙彌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方丈說，您打開自然會知曉。」
葉凡打開木盒。
六顆珠子。
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木盒中，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通體透明，如同水晶，卻又不是水晶。
珠子內部，有微弱的光芒在流動，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葉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出了那些光芒……那是靈魂。
六顆珠子，六道靈魂。
葉凡閉上眼，將心神沉入第一顆珠子。
冰後的氣息。
第二顆，血孤城。
第三顆，武修羅。
第四顆，殷無極。
第五顆，毒蒼穹。
第六顆，冥弒天。
六個人，六個通仙境，六個被了空抓走、被獻祭的靈魂。
他們沒有死。
準確的說，他們沒有死透。
還有一部分的靈魂被了空禁錮在了這珠子當中。
葉凡睜開眼，眼中滿是驚喜。
了空竟然留了這一手？
轉過身，看向血玲瓏。
「玲瓏。」他的聲音有些激動：「你父親，還還有希望復活。」
血玲瓏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葉凡，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凡舉起那顆珠子，珠子中，血孤城的靈魂光芒在跳動，仿佛在回應她。
「在這顆珠子裡，有你父親一部分的靈魂。」
血玲瓏衝上前，雙手顫抖著接過那顆珠子。
她將珠子捧在掌心，貼在胸口，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的父親還有希望？
對，葉凡修煉過輪迴經，只要還剩下一絲殘魂，就能夠復活。
葉凡又看向武飛揚：「武兄，你父親也在。」
武飛揚猛地站起來，衝過來，一把搶過那顆珠子。
他看著珠子中那熟悉的光芒，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珠子，仿佛在撫摸父親的臉。
冷凝霜也沖了過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葉凡，眼中滿是期待和恐懼。
她怕。
她怕葉凡告訴她，冰後不在這裡。
她怕葉凡告訴她，冰後的靈魂已經消散了。
葉凡看著她，微微一笑：「冰後也在。」
冷凝霜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她的肩膀在劇烈顫抖。
「師父……師父還活著……」她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如同夢囈。
其實葉凡倒是真不擔心冰後的。
即便沒有這珠子中的靈魂，葉凡也能夠復活她。
要知道冰後離開之前，在紫鱗的身體當中流下了一滴本命精血和一道靈魂，這要復活她，不難。
其他勢力的人，看著這一幕，心情也變得激動起來。
毒玄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葉凡公子，萬毒窟與您曾有舊怨，老夫不敢求您原諒，但若您能復活我們窟主，萬毒窟願以您為尊，永不背叛。」
殷素素也上前一步，同樣深深一揖：「封魔殿也是，若您能復活我大哥，封魔殿願奉您為主。」
冥傲天直接就跪下了，他身後幽冥殿的人齊齊跪拜，冥傲天朗聲道：「我冥傲天立下天道誓言，只要葉公子能夠復活冥弒天，我幽冥谷誓死追隨葉公子，但有二心，天誅地滅，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人都不由的看向了冥傲天。
好傢夥。
天道誓言？
這傢伙夠狠啊。
葉凡卻是看都懶得去看他們一眼。
冰後、武修羅、血孤城，這三個人葉凡是無論如何也要復活的。
但另外三人？
「怎麼是六個珠子？」
「了空竟然沒有給自己留一道靈魂？」
葉凡輕輕嘆了口氣。
方丈，為什麼不給自己留一道靈魂？
也許，說他是自覺罪孽深重，不配活下來吧。
冥傲天、殷素素他們，毒玄三人見葉凡連正眼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心裡也不免著急了起來。
三人對視一眼，正打算繼續求葉凡的時候，一道怪叫之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桀桀桀桀桀……」
陰森刺耳的怪笑聲，突然從佛堂的方向傳來。
那笑聲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划過玻璃，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人的身體同時一僵，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佛堂前，那些裂開的地面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緩緩鑽出來。
那身影由黑氣凝聚而成，沒有固定的形態，如同一團蠕動的墨汁。
它從裂縫中爬出，越聚越高，越聚越濃，最終化作一個人形的輪廓。
它的身體表面，有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哀嚎，那是被它吞噬的靈魂。
它的周身，繚繞著濃烈的死氣，所過之處，青石板腐蝕，草木枯萎。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封印……破了？」毒玄的聲音都在發抖。
「大魔……還是出來了？」殷素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