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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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幹什麼?」

  秦嶼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出來了,抬腳下樓,深邃的眸子掃著他倆。

  姜安安瞅了他一樣,從善如流:

  「欺負人。」

  秦壯壯忙扒著沙發背翻出去,朝一前一後下來的秦嶼和秦振華搖了搖頭。

  就差直接說,他什麼都沒說了。

  姜安安:「……」

  突然。

  她對秦壯壯笑的陽光燦爛: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小叔那?」

  「不去,」秦壯壯小眼神警惕,往後退了一步,

  「我這個假期要和曉天哥、狗子,還有虎子練撞球,準備在開學前打遍大院無敵手!」

  姜安安道:「撞球什麼時候都能練,現在去那邊可以上山摘果子吃,還能去附近的河裡抓魚。」

  北邊的旱孩子對南邊的山水天然的激動,秦壯壯眼裡出現遲疑:

  「真能抓魚?」

  「能,有很多,上次江大哥跌進水裡,一下就砸中兩條。」姜安安半點不說當年江團長是怎麼跌下河的。

  她瞧著秦壯壯意動,一條腿跪上沙發,抱住沙發背,再接再厲地哄人,

  「小叔回部隊後會很忙,沒時間理我們,我們想上山上山,想下河下河。」

  秦壯壯默默看了眼提起行李的秦嶼,又垂眼看姜安安:

  「你還在跟小叔鬧脾氣?」

  姜安安一下不幹了: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一個人去沒意思,想著難得長假,咱們一起去,再說我這麼寬容又大度的人,什麼時候……」

  後勃頸背捏住,秦嶼語氣涼涼:

  「怎麼算有意思?」

  秦振華笑了聲,道:

  「壯壯要是想去,我改天帶他一起。」

  姜安安:……明明事關她,這幾個人卻擺明了要瞞她到底。

  她跟著出門,還不忘暗戳戳地道:

  「小叔,我記得那年夏天去你那,好像有人說了一句話。」

  秦嶼目不斜視。

  姜安安照著他的原話,

  「有些你覺得害怕的東西,直面它,就會發現它沒那麼可怕。」

  「那個『有人』,是誰呢?」

  秦嶼:「……」

  當時還以為她沒聽懂。

  結果她就是在給他裝傻。

  秦嶼又氣又好笑。

  垂眸,看姜安安:

  「不是不告訴你,十幾二十年前的事,隔的時間久遠,有些還沒查清。」

  姜安安仔細瞅他。

  看不出他在哄騙自己。

  她像是終於滿意了,歪了下腦袋,人便顯得嬌俏:

  「那好吧!」

  她也不是胡攪蠻纏,只是人都上門了,要是還溫馴地一無所知,到時候是會被牽著鼻子走的。

  「這個我來拿。」姜安安把秦嶼提的挎包拿走,背在她身上。

  秦嶼輕笑著重重揉了把她腦袋。

  怎麼跟個鏡子似的。

  高興不高興,直接都照給他知道。

  大門外。

  顧政委和顧曉天也到了。

  顧曉天接過姜安安的挎包往車上放,道:

  「院子有個嬸子受傷了,媽得去一趟,我和爸送你跟秦小叔去車站。」

  秦壯壯也要去,正從另一側拉車門。

  聽見他這話,頓時都驚恐了。

  卻見姜安安「哦」了一聲,沒什麼反應地就往車裡鑽。

  秦振華也愣了下,隨即噙著笑,暗暗向顧曉天豎了個大拇指。

  顧曉天一點不驕傲,上車看了眼前座看著他的顧政委和秦嶼,面色如常地拿起座上的包給姜安安,道:

  「媽裝了點吃的,其他的是你們姑娘家用的東西,讓你都帶上。」


  包小小的,不費事,姜安安點點頭。

  一轉頭,秦壯壯還在盯著他倆看。

  姜安安:「……」

  默了一下,還是道:

  「壯壯,你這樣,以後很容易被人騙的。」

  秦壯壯好險才把「明明現在被騙的是你」憋了回去。

  對上顧曉天的笑眼,「哼」了一聲。

  狡猾!

  「離開學至少提前五天回來。」顧政委對秦嶼說,

  「小江休假了,我給他通電話,讓他回來上學時去接安安。」

  「好,」秦嶼從後視鏡看顧曉天,

  「振華和壯壯過幾天也去我那,你們一起來。」

  秦壯壯想讓他一起去,道:

  「曉天哥,安安說能上山摘果子,還能下河抓魚。」

  姜安安點頭:

  「我就是在那邊的河裡學會游泳的,你喜歡游泳,那條河特別清,深淺也剛好……」

  ……

  同一時間。

  章學軍家。

  秦興初進門,和章副部長及余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

  喝了口章副部長遞給他的茶,說:

  「消息都封了。」

  章副部長道了聲謝。

  秦興初擺擺手。

  這不僅事關章家,任由亂傳,很可能還會牽扯到安安。

  幾分鐘後,任秀蘭從章母的臥房出來,摘下醫用口罩,道:

  「沒有大問題了,留人照看著,不要出現二次傷害,我下午來換藥。」

  秦興初起身,和任秀蘭一道離開。

  「你們忙,我來照顧。」

  章母的房間裡,余老太太將小女兒纏著紗布的手腕放進被子。

  她形容憔悴,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顧媽媽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章母。

  她面色慘白,一點血色也無。

  要不是章副部長昨晚在書房待的晚,沒早早入睡,及時發現了割腕的妻子。

  章母手腕上的血流不到今早,她人就去了。

  「你們都出去,」她閉著眼,誰也不看,聲音微弱,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你也該為學軍考慮考慮。」顧媽媽望向坐在床邊,眼裡血絲髮紅,人怔怔的章學軍。

  章母扭過頭。

  「麻煩顧姨了,外婆你也去休息。」章學軍起身送她們。

  余老太太遲疑了下,看得出章學軍有話對她媽說,出房間後順帶拉上了房門。

  「你也出去!」章母說。

  章學軍在她床邊坐下,盯著他母親的臉,道:

  「媽,我外公說安安的生母是一個正直、純善的人。」

  「從我懂事起,你就要求我正直、善良,就是因為她吧?」

  章母毫無血色的嘴唇顫了下,最終只是緊緊咬住牙,什麼都沒反駁出口。

  章學軍又道:

  「媽,這說明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麼,你都後悔了,且這些年一直在後悔。」

  「雪堆里埋不了死人。」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你養好傷,我陪著你把這件事解決了。」

  然而。

  客廳里,余老太太沾著眼角的淚,卻道:

  「我就不該來這一趟。」

  她看向余老爺子,

  「老余,我們告訴安安那件事都是我們一手造成的,她要替她的母親怨恨,就怨我們吧。」

  她想護著小女兒,把她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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