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3 章 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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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棠點頭。「我燉的。阿淵說我燉東西有天賦,比府里的廚子都強。」

  謝臨淵站在一旁,聽見這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接話,只是走到蕭允淮面前,拱了拱手。

  「四姐夫,恭喜,恭喜」他說,語氣淡淡的。

  蕭允淮點了點頭。「坐。」

  謝臨淵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他的目光在花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知沅的小腹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四姐姐幾個月了?」他問。

  「一個月。」蕭允淮說。

  謝臨淵點了點頭。「哦,一個月啊。」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

  蕭允淮看著他,沒有說話。謝臨淵也看著蕭允淮,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臉上都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什麼。

  可謝臨淵的心裡,已經翻了好幾個浪。

  一個月……他和沈晚棠成親都快半年了,別說一個月,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每日勤勤懇懇,夜裡也不懈怠,沈晚棠的身子被蘇雲舟調理得一天比一天好,就是怪自己沒出息,上次還沒開始就……

  謝臨淵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可他喝出了一股苦味。

  不能比……他不能跟蕭允淮比……蕭允淮娶沈知沅的時候,沈知沅身子好好的,什麼毛病都沒有。

  沈晚棠從小體弱,能調理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應該知足,應該感恩,應該耐心等。

  可他有點忍不住。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沈晚棠。她正坐在沈知沅身邊,笑眯眯地說著什麼,側臉在燭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畫。

  他看著她,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上來了——什麼時候,她也能給他懷一個?

  沈晚棠似乎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怎麼了?」

  謝臨淵搖了搖頭。「沒事。」

  沈晚棠沒有追問,又轉過頭去和沈知沅說話了。謝臨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蕭允淮看著他那副強撐淡定的模樣,忽然開口。「妹夫。」

  謝臨淵抬起頭。

  「你們應該也快了吧。」蕭允淮說,語氣很平和。

  謝臨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什麼快了?」

  蕭允淮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謝臨淵看著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心裡那個滋味啊,說不上來。

  這是在跟他顯擺?還是在安慰他?不管哪一種,他都不想聽。

  什麼快了,開始都還沒開始呢……

  他站起身,走到沈晚棠身邊。「棠兒,該回去了。」

  沈晚棠愣了一下。「這麼快?我才坐了一會兒。」

  「四姐身子要緊,別打擾她休息。」謝臨淵說著,伸手去拉她。

  沈晚棠被他拉起來,還沒來得及跟沈知沅告別,就被他帶著往門口走。

  她回頭喊了一聲「四姐姐我改日再來」,門帘晃了晃,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外面。

  沈知沅看著那扇晃動的門帘,轉頭看向蕭允淮。

  「他怎麼了?」

  蕭允淮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嫉妒了。」

  沈知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人……」

  謝臨淵騎著馬,沈晚棠坐在他身前,被他圈在懷裡。

  春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水腥氣。路邊的柳樹發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風裡輕輕擺著。謝臨淵一路沒說話,下巴擱在沈晚棠肩窩裡,眼睛看著前方的路,看不出在想什麼。

  沈晚棠也不說話。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心跳不快不慢,穩穩的,和平日裡沒什麼兩樣。可她總覺得,那心跳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過了護城河,進了東大街,人就多起來了。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馬車的轆轆聲混在一起,織成京城傍晚獨有的熱鬧。謝臨淵放慢了馬速,從人群中穿過去。有人認出他來,朝他打招呼,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慣常的懶散笑意,誰也看不出什麼。


  快到侯府的時候,沈晚棠忽然開口。「阿淵。」

  「嗯?」

  「你怎麼了?」

  謝臨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她偏著頭,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點的擔憂。謝臨淵笑了一下。「沒怎麼。」

  沈晚棠不信。她認識他這麼久,他的笑她見過太多種——壞壞的、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得意的、生氣的、難過的。可方才在平陽王府,他看蕭允淮的那一眼,她從來沒見

  過。說不上是嫉妒,也說不上是不服氣,更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悶的東西。

  謝臨淵沒有再說,只是將馬速又放慢了些,讓馬兒自己走著。

  回到侯府,謝臨淵翻身下馬,伸手把沈晚棠扶下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往裡走。木香迎上來,手裡端著熱茶,還沒來得及開口,謝臨淵就擺了擺手。

  「晚膳送書房。」

  木香愣了一下,看向沈晚棠。沈晚棠輕輕點了一下頭。木香應了,轉身去吩咐。

  謝臨淵徑直往書房走,步子不緊不慢,背影在暮色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沈晚棠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然後轉身回了正院。

  木香端了晚膳去書房,回來時沈晚棠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針線。木香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一邊站定。

  「世子爺用了嗎?」沈晚棠問。

  「用了。」木香說,「吃了半碗飯,喝了一碗湯。菜沒怎麼動。」

  沈晚棠手裡的針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縫下去。她縫得很慢,一針一線,像是在想什麼心事。木香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過了很久,沈晚棠放下針線,站起身。「我去看看。」

  書房的門虛掩著,沈晚棠推門進去。謝臨淵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可那書半天沒翻一頁。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是她,臉上那層淡淡的東西消了一些。

  「怎麼來了?」

  沈晚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怕你餓。」

  謝臨淵笑了一下。「我不是吃了麼。」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吃了半碗飯,喝了一碗湯。菜沒怎麼動。」

  謝臨淵愣了一下。「木香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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