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 章 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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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臨淵終於沒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若寧,」他邊笑邊說,「你這是在打嗝還是在笑?」

  沈若寧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五姐姐!」她轉身抱住沈晚棠的胳膊,「你看他!」

  沈晚棠瞪了謝臨淵一眼,這一次是真瞪。

  謝臨淵收了收笑,靠著榻沿坐起來,清了清嗓子。

  「行了,不笑了。」他說,語氣比方才正經了些,「說正經的,你這打嗝,大夫怎麼說?」

  沈若寧吸了吸鼻子,悶聲道:「開了方子,吃了兩天,沒什麼用。」

  「吃藥沒用?」謝臨淵挑眉,忽然湊近了些,「我倒是有個法子,立竿見影。」

  沈若寧眨眨眼:「什麼法子?」

  謝臨淵看著她,認真道:「你試著憋氣,憋到不能再憋的時候,就好了。」

  沈若寧將信將疑,深吸一口氣,憋住了。

  她的臉憋得通紅,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塞滿了松果的松鼠。

  沈晚棠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擔心:「若寧,差不多了……」

  「嗝。」

  沈若寧泄了氣,沮喪地靠在椅背上。

  「沒用。」她委屈道。

  謝臨淵靠在榻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那就還有一個法子。」

  沈若寧又來了精神:「什麼法子?」

  謝臨淵一本正經道:「你讓人從後面拍你一下,嚇你一跳,就好了。」

  沈若寧想了想,轉頭看向蘇雲舟。

  「侯爺,你拍我一下?」

  蘇雲舟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拂灰塵。

  沈若寧等了等,什麼都沒發生。

  「沒用。」她嘟著嘴。

  謝臨淵看著蘇雲舟,意味深長道:「蘇雲舟,你這是拍蚊子呢?」

  蘇雲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沈若寧嘆了口氣,窩進椅子裡。

  「算了算了,」她有氣無力地說,「不治了,讓它自己好。」

  兩個人在謝臨淵這又喝了幾盞茶,便回府了。

  衣裳做好那日,是個大晴天。

  沈晚棠縫完最後一針,咬斷線頭,將衣裳展開鋪在床上,退後兩步端詳。

  月白色的緞面,領口繡著幾竿細竹,針腳細密,走線工整。她看了許久,總覺得哪裡還不夠好,伸手想去拿針線再補幾針,手剛伸出去,就被另一隻手握住了。

  「行了。」謝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再縫就縫成盔甲了。」

  沈晚棠轉過頭,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正低頭看著那件衣裳,眼裡帶著光。

  「你試試?」她有些緊張。

  謝臨淵鬆開她的手,拿起衣裳抖開,披在身上。

  月白色襯得他面如冠玉,領口的青竹平添了幾分清雋,腰身的尺寸掐得剛好,既不太緊也不松垮。他對著銅鏡照了照,轉過身,看向沈晚棠。

  「好看嗎?」他問。

  沈晚棠看著他,臉微微紅了,點了點頭。

  謝臨淵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樣,忽然笑了。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臉,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好看。」他說,「我媳婦做的,能不好看?」

  沈晚棠被他親得耳朵尖都紅了,伸手推他:「別鬧,還沒系腰帶呢。」

  她拿起腰帶,踮起腳幫他系好,退後一步,又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扯了扯袖口的褶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她說。

  謝臨淵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新衣裳,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他忽然轉身就往外走。

  沈晚棠愣了:「你去哪兒?」

  「出門。」謝臨淵頭也沒回。

  沈晚棠追到門口:「去哪兒?」


  謝臨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點壞笑幾乎要溢出來。

  「顯擺。」他說。

  話音未落,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沈晚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愣了半晌,才喃喃道:「顯……顯擺?」

  木香在一旁捂著嘴笑。

  沈晚棠回過神來,連忙提著裙擺追了出去。

  謝臨淵先去的陸府。

  他騎著馬,不緊不慢地穿過朱雀大街,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倒不是因為他騎馬,京城裡騎馬的人多了去了,是因為他身上那件衣裳,他很少穿這麼柔和的顏色,月白色的緞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領口的青竹繡工精細,一看就不是尋常繡娘的手藝。

  更關鍵的是,他臉上那副表情。得意,張揚,渾身上下都寫著五個字:我夫人做的。

  陸府的門房遠遠看見他來,連忙迎上去。謝臨淵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下人,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陸硯卿今日休沐,正在書房看書。聽見謝臨淵來了,他放下書,還沒來得及起身,門已經被推開了。

  「大姐夫。」謝臨淵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

  陸硯卿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陸硯卿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那件新衣裳上,微微一頓。

  「新衣裳?」他問。

  謝臨淵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姿態閒閒的,翹起二郎腿。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有些隨意卻掩不住笑意。

  陸硯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很好看。」

  謝臨淵挑眉,嘴角微微彎起,等著他往下問。

  可陸硯卿沒有問。他只是放下茶盞,拿起桌上的書,繼續看了起來。

  謝臨淵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自顧自地開了口。

  「大姐夫,你身上這件衣裳,是誰做的?」

  陸硯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針線房。」

  謝臨淵拖長了尾音,那個「哦~」字從喉嚨里滑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針線房啊。」他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原來如此」四個字。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又撫了撫領口的繡紋,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陸硯卿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笑,壞壞的,像是在說,我夫人做的,你沒有。

  然後他推門出去了。

  陸硯卿坐在書房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片刻,低頭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忽然覺得針線房的活兒,確實粗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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