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隱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真彎下腰,一把將女子攔腰抱起。

  能感覺到她體內混亂不堪的恐怖氣血,正瘋狂地四下亂竄。

  「走!」

  他腳下猛地發力,抱著女子,原路狂奔,幾分鐘便衝出了灰霧的籠罩範圍。

  呼——

  回到那片『乾淨』的區域,陸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泥丸宮內的壓力驟減。

  他將女子平放在一塊平坦的黑石上。

  女子的傷勢,極重!

  最觸目驚心的。

  是她右側肩胛骨下方。

  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貫穿傷,邊緣一片焦黑,顯然是被那蛟蟒的雷霆吐息直接洞穿的。

  鮮血,正順著殘破的甲片,不斷往外涌。

  陸真空間戒指內,倒是有不少療傷的物件。

  他意念微動。

  唰!

  九幽飛劍化作一抹幽光,精準地挑開了女子身上殘破的紫金戰甲。

  碎甲剝落。

  陸真轉過身,背對著黑石。

  可到了他這般境界,精神力外放,周遭纖毫畢現,又何須用眼去看?

  精神力,便是他的眼睛!

  該看的,不該看的,自然都看了個通透。

  「去。」

  陸真操控著精神力,將納戒中的極品金創藥碾碎,均勻地敷在那焦黑的傷口上。

  藥力化開。

  緊接著,一卷乾淨的白紗布在精神力的牽引下,如靈蛇般穿梭,將傷口一圈圈纏繞、包紮妥當。

  最後。

  一件寬大的乾淨青衫落下,將那具曼妙的身軀裹住。

  做完這一切。

  陸真靜靜站了一會。

  直到察覺到黑石上,那原本紊亂狂暴的氣血漸漸平息,女子的氣息也變得穩定下來。

  命,算是保住了。

  「該走了。」陸真心中暗道。

  留下來?

  這可是一位法天境的大宗師!戰力遠超於他。

  雖說自己救了她一命,可誰知道這等絕世強者醒來後,會幹些什麼?

  防人之心不可無。

  自己這一趟,能收穫四階中品的靈藥,已經很不錯了。

  見好就收!

  陸真邁開步子,身形向著寶地外圍掠去。

  就在陸真離開的瞬間。

  黑石上那一直看似昏迷的女子,忽然睜開了眼。

  她的眼神還有些渙散,視線模糊不清。

  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前方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以及……

  那人肩膀上,似乎站著個灰撲撲的圓滾滾事物,正撲騰著小翅膀?

  像只小企鵝。

  女子微微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散落一地的紫金碎甲上。

  又感受了一下身上寬大的衣物,以及私密處那纏繞得極為妥帖的繃帶。

  她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

  陸真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營地,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雷震領著幾個江湖客,滿身酒氣,夾雜著劣質的脂粉味,勾肩搭背地從落雁城方向走了回來。

  沈豪跟在最後面。

  低著頭,臉紅得像猴屁股。

  「哈哈哈哈!」

  雷震大步流星走到陸真旁邊,一屁股坐下,指著後面的沈豪,笑得前仰後合。

  「顧兄弟,你可沒去,錯過了好戲!」

  「這小子,天天把江湖大俠掛在嘴邊,結果呢?」

  「到了那『春風樓』,老子給他叫了個最水靈的姑娘陪酒。」

  「好傢夥!」

  「人家姑娘就倒了杯酒,稍微往他身上靠了靠,這小子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連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了!」


  周圍幾個江湖客也跟著鬨笑起來。

  沈豪被笑得急了。

  他梗著脖子,大聲辯解:「我、我是正人君子!」

  「江湖兒女,當以武道為重,豈能沉迷於女色?」

  「扯淡!」雷震啐了一口,滿臉不屑:「還正人君子?這世上還有不喜歡女人的男人?」

  「你小子,騙騙自己可以,可騙不了你那二弟!」

  「我看你啊,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真到了床上,怕是連......」

  鬨笑聲更大了。

  沈豪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笑鬧了一陣。

  幾人圍著篝火,話題自然而然地扯到了最近江湖上最火爆的人物。

  無相修羅!

  「要我說,這無相修羅,才是真正的絕世狠人!」

  沈豪一掃剛才的窘態,眼睛發亮,滿臉狂熱:「三十歲,十二米法相!逆伐十七相的楊崇武!」

  「一人一劍,殺得省城血流成河!」

  「這才是真豪傑!真大俠!」

  他轉頭看向陸真,滿臉期待:「顧大哥,你覺得呢?無相修羅是不是天下第一等的大英雄?」

  陸真撥弄了一下篝火。

  「一般吧。」陸真隨口道:「真有那麼厲害,還躲藏起來幹嘛呢?」

  「既然敢殺,就該敢當。」

  「現在被東瀛人一懸賞,連個面都不敢露,算什麼天下第一等?」

  沈豪沒想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在顧大哥嘴裡竟然只得到個「一般」的評價。

  「就是!」

  雷震猛地一拍大腿,大聲附和:「顧兄弟這話在理!」

  「老子也覺得那無相修羅不夠痛快!他要是真牛逼,真有那通天的本事,躲什麼?」

  「直接殺到東京去!」

  「把東瀛天皇那鳥位給奪下來,自己坐上去!」

  「那才叫真漢子!那才叫痛快!」

  「你們!」

  沈豪急了,猛地站起身。

  「你們懂什麼!」

  「無相修羅那是戰略蟄伏!是為了積蓄力量!」

  「我不允許你們這麼詆毀他!」

  沈豪漲紅了臉,大聲抗議著。

  那是他心中的神明,豈容他人這般輕視?

  ...

  翌日清晨。

  「啟程——!」

  管事一聲長長的吆喝,異化鐵甲牛打著響鼻,沉重的車軲轆再次碾上古道。

  又往前扎了幾日。

  周遭的景致越發荒涼,古木參天,連陽光都透不進來幾分。

  斷魂嶺外圍,一線天。

  到了這地界,整個商隊的氣氛陡然一變。那些平日裡插科打諢的老江湖,一個個閉了嘴,手不離刀柄,眼神像鷹一樣掃視著兩側的密林。

  大家這次,顯然都認真起來了。

  「都招子放亮些!」

  一個老趟子手壓低聲音,咽了口唾沫:「過了這口子,就是『血山盜』的地盤了。」

  「血山盜?」旁邊的新手臉色發白。

  「可不是!那幫殺才,大當家和幾個當家的,全他娘的是暗勁巔峰的狠角色!手裡還有西洋弄來的重型戰甲。」

  「上個月,津門來的『四景商會』,上百號護衛,硬是被他們包了餃子。連人帶貨,骨頭渣子都沒剩!」

  「一旦被他們咬住,陷入包圍,跑都跑不掉。」

  沈豪聽得直咽口水,他死死抱著那把鐵劍,緊張地四下張望。

  「雷、雷大叔,咱們不會碰上吧?」

  雷震騎在黑鱗馬上,摸了摸鋥亮的光頭,嗤笑一聲。

  「怕個鳥!」

  「這斷魂嶺外圍,岔路沒有二十也有十五條。咱們走哪條道,連管事都是臨時抓鬮決定的。」


  「那幫強盜又不是神仙,還能掐指一算,正好堵在咱們前頭?」

  陸真騎在馬上,聽到雷震的話。

  強盜不會算卦。

  但有人會通風報信。

  他腦海中,浮現出這幾日夜裡紮營時的畫面。

  那個叫趙峰的三宗城外門弟子,每到後半夜,都會悄悄溜到營地邊緣,借著夜色掩護,放飛一種體型極小的機械信鴿。

  陸真早發現異常了,只是他也沒說什麼。

  一來,他起初也不清楚這姓趙的到底在給誰遞消息。

  二來,自己如今明面上只是個空有蠻力的明勁護衛,而那趙峰,可是堂堂三宗城宗門弟子、暗勁宗師。空口無憑,管事憑什麼信他?

  除非他當場展露真實修為,將那趙峰強行鎮壓。可這麼一來,勢必會引人注目,違了他隱匿行蹤的初衷。

  索性靜觀其變。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引來了什麼劫匪,也不過是幾個暗勁巔峰的貨色,根本威脅不到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