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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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真捏起一根暗紅色的血龍參須。

  參須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透著股濃郁的異香。

  他直接放入口中,咀嚼幾下,咽了下去。

  參須入腹,陸真立刻閉上眼,盤膝坐下。

  《三陽吐納術》全力運轉。

  一呼,一吸。

  胸膛劇烈起伏,口鼻間噴吐出灼熱的白氣。

  藥力被迅速煉化,化作精純的氣血。

  效果出奇的好。

  僅僅一根參須,抵得上他平時大半個月的苦修。

  ...

  一連幾天過去了。

  洋城裡亂成了一鍋粥。

  東洋憲兵像瘋狗一樣滿大街抓人,巡捕房也跟著連軸轉。

  陸真索性告了假,閉門不出。

  安平街,陸家小院。

  後院裡。

  陸真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汗水順著堅硬的線條滑落。

  他正在一遍遍打熬氣血。

  前院,隱隱傳來丁璇教導陸婉和沈雲練拳的呼喝聲。

  陸真原本是在前院練功的。

  但前些日子,他光著膀子練刀時,總感覺有視線在自己身上打轉。

  沈姐倒還好,只是偶爾紅著臉偷瞄兩眼。

  丁璇那女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身上的肌肉輪廓,連教拳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為了不耽誤她們的專注度,陸真乾脆搬到了後院。

  呼。

  陸真收起刀,長長吐出一口氣。

  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院的畫面。

  沈姐穿著單薄的衣衫,大汗淋漓,成熟豐腴的身段若隱若現。

  還有丁璇。

  那女人練起拳來,緊繃的白布練功服仿佛隨時會被撐破。

  雪白勻稱的大腿,隨著步伐交替,晃得人眼暈。

  渾身上下,透著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女性荷爾蒙氣息。

  陸真猛地搖了搖頭。

  自己這是幹什麼呢?

  人家是自己花錢請回來,教導妹妹和沈姐習武的武館師妹。

  「難道是戒色太久了?」

  陸真低聲自嘲。

  「還是這血龍參須的藥效太猛,補過頭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燥熱。

  冷靜片刻。

  再次擺開架勢,繼續吐納三陽。

  這幾天下來,二十一根血龍參須,已經被他消耗了一半。

  體內的氣血,已經充盈到了一個極限。

  距離明勁後期,只差臨門一腳。

  陸真閉著眼,感受著體內氣血的奔涌。

  嘩啦。嘩啦。

  氣血在血管中流淌,發出細微的聲響。

  忽然。

  他心頭一動。

  就像是水滿則溢。

  那股龐大的氣血,在體內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后,猛地衝破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轟!

  陸真猛地睜開眼。

  雙目之中,精光爆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更加綿長。

  明勁後期。

  成了。

  氣血練透臟腑,生生不息。

  以後再施展「控境」,維持的時間至少能翻上一倍。

  ...

  陸真站在原地,感受著這具剛剛蛻變的肉身。

  之前明勁中期時,他的基礎力道是一萬斤,加上體魄六級帶來的八千斤加持,滿打滿算是一萬八千斤。

  而現在。

  氣血練透臟腑。


  基礎力道直接拔高到了一萬五千斤。體魄的加持,也隨之水漲船高,來到了一萬斤。

  兩萬五千斤。

  要知道,尋常的明勁後期武師,也就一萬五千斤的力道。

  他足足壓了別人一萬斤。

  陸真深吸一口氣。

  右臂肌肉猛地繃緊,皮膜之下,大筋如弓弦般根根彈起。

  力極七重。

  他沒有拔刀,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朝前方的虛空打出。

  兩萬五千斤的基礎力道,在力極七重的層層疊加下,瞬間炸開。

  十七萬五千斤!

  砰!

  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

  拳風呼嘯,颳得院牆上的枯葉簌簌落下,在半空中被絞得粉碎。

  陸真收回拳頭,看著自己骨節粗大的手背。

  這等恐怖的力道,若是哪個暗勁宗師稍不留神,挨上一下,絕對得傷筋動骨。

  要知道。

  暗勁初期,罡氣成芒,基礎力道不過十萬斤。到了暗勁中期,也就二十萬斤。

  不過能熬到暗勁的宗師,哪個不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武道技藝絕不會弱,力極五六重不過是基礎。

  真要認真起來硬碰硬。

  不動用控境和心修御劍術這等底牌。

  單憑明面上的實力,自己肯定不是暗勁宗師的對手。

  陸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披上搭在一旁的單衣,邁步穿過月亮門,來到前院。

  院子裡,呼喝聲剛好停下。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汗味的奇特氣息。

  那是女人身上特有的被劇烈運動後的熱汗一蒸,散發出的濃烈荷爾蒙味道。

  三個女人都練得大汗淋漓。

  特別是沈雲和丁璇。

  沈雲年紀稍長,身段本就豐腴熟透。

  此時粗布衣裳被汗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顯眼的腰臀曲線。

  丁璇則更甚。

  她穿著修身的白色練功服,此時大半已經濕透,隱隱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肉。

  看到陸真出來,幾人都停了動作。

  「陸師兄,剛才後院那是……什麼動靜?跟打雷似的。」丁璇喘著氣,拿毛巾擦了把臉。

  「沒什麼。」陸真笑了笑,「練功略有所得,僥倖突破了。」

  這話一出,丁璇眼睛猛地一亮。

  「恭喜陸師兄!」

  她連忙上前兩步身子微微前傾,胸口下意識地挺了挺。

  原本就緊繃的白布衣襟,頓時被撐得鼓鼓囊囊,呼之欲出。

  一滴晶瑩的汗水,順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滑落,流過鎖骨,最後沒入那雪白的溝壑之中。

  惹眼至極。

  一旁的陸婉沒想那麼多,只是滿臉欣喜地湊過來。

  「哥,你又變厲害了!恭喜哥!」小丫頭笑吟吟的眼裡全是驕傲。

  陸真伸手揉了揉小妹的腦袋。

  站在一旁的沈雲,此時卻停了擦汗的動作。

  她目光在丁璇那挺拔的胸口上掃過,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她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陸真和丁璇中間半步的位置。

  「陸哥兒。」

  「我去給你燒水洗澡吧。」

  ...

  翌日。

  陸真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緞面把總官服,坐在軍綠色吉普車裡,手握方向盤。

  好些日子沒去第三所上值了,再不去,面子上也說不過去。

  街面上的氣氛明顯不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一隊隊穿著土黃色軍服、半邊身子改造成機械義體的東瀛憲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在街頭來回巡邏。

  路口設了卡。

  一輛黑色的福特小轎車被攔在路邊。幾個平時在洋城裡趾高氣揚的富商,正被機械兵粗暴地拽下車,翻箱倒櫃地搜查。


  陸真腳下油門沒松。吉普車車頭上,掛著鎮戍局的銅牌。

  幾個機械兵遠遠看到,對視一眼,默默往後退了半步,讓開道路。

  鎮戍局把總,明面上的實權人物。東洋人現在正焦頭爛額,也不願平白無故招惹地頭蛇。

  吉普車一路暢通,開進第三所的大院。

  剛停穩,還沒下車,就聽到籤押房那邊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議論聲。

  東洋人這幾天暗查的動作太大,紙包不住火。

  法租界死的是個東瀛親王的消息,終究還是漏了風聲。

  「聽說了沒?法租界那邊,連腦袋都被人摘了!」老錢壓低聲音。

  「我表舅在巡捕房當差,說是現場那叫一個慘,連牆都被劈開了!」

  「暗勁宗師能有這本事?我看不像。」猴子蹲在台階上,「我聽黑市那邊傳,說動手的是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至少是化勁大宗師!」

  「化勁算什麼?我聽說是傳說中的武聖下凡,一劍就把那親王給劈了!」

  越傳越離譜。

  陸真推開車門,軍靴踩在青磚上。

  院子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老錢和猴子趕緊站直身子,掐了菸頭。

  「頭兒!」

  「陸把總!」

  眾人紛紛低頭見禮。

  陸真聽著剛才那些離譜的傳言,心頭一陣好笑。

  武聖?化勁大宗師?

  傳得越離譜,東洋人的視線就越會被引向那些隱世的老怪物身上。

  這對他來說,反而是最安全的保護傘。

  穿過前院,陸真正好看到顧言之正從檔案室里走出來。

  陸真想起那天夜裡,在死胡同里撞見嚴珊珊和鐵血救國會的事。

  這事,得找顧言之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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