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個死亡之人
此刻。
全場寂靜無聲，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
「它……它它它，她就在我身後。」
藍衣女被嚇得渾身發抖，想要逃跑，但卻雙腿發軟。
身後那隻滑膩的手繼續往前伸，撫摸著她的臉頰，冰冷的手仿佛散著一層層寒霜，揮之不去。
齊肩發女止不住的後退，顫抖著腿就要轉身逃跑，卻被姜良猛的伸手按住。
「你干什……」
「不要動！」
「繼續走！」
齊肩發女正要質問，寡默男卻突然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果厲鬼要殺她，她早就已經必死了，別忘了，在找到弱點前，人永遠無法和鬼對抗。」
「對方這不是在嚇她，這是在嚇我們，想要讓我們逃，一旦逃跑，就真的死定了。」
寡默男聲音低沉，宛若來自地獄，在齊肩發女耳邊驟然乍響。
這時。
齊肩發女才猛的發現，不管是最先發現的艷麗女，還是姜良這個新人，全都選擇一動不動，既沒有慌亂的四處逃跑，也沒有試圖拯救藍發女。
鬼殺人是要遵循規律的……鬼是有智商的。
齊肩發女終於醒悟，靈異論壇上曾說過，怪談app不會給御鬼者發布必死的任務，哪怕是再可怕的厲鬼，也有規避它們的規律。
但厲鬼狡詐，會用各種各樣的手段，迫使他們觸犯規律。
這隻厲鬼，明顯就是利用這種手段，想讓他們在慌亂之下觸發殺人規律。
在幾人的注視下。
陰影中的厲鬼嘴角一咧，臉頰兩側仿佛被剪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伸出一條猩紅的舌頭，舔在藍衣女身上。
「不……不要～」
藍衣女臉色灰白，下一秒，那隻粘稠的手就拉著她，像是拖著一隻獵物一樣，退回了陰影中。
「救……救救我～」
藍衣女的嘴裡泊泊流著鮮血，整個人仿佛被一種未知的冰冷包裹著，身軀結出寒冰，生機不斷消散。
齊肩發女面露不忍，艷麗女提醒道，「不要試圖救她，那只會把你自己也搭進去。」
幾秒後。
藍衣女被拉進了陰影，再無一絲聲音。
死了！
僅僅是剛進入這座工廠，就已經有人死了。
眾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轉過身，繼續往工廠深處走去。
「這隻厲鬼的規則絕對藏於我們的日常舉止中，所有人全都不准輕舉妄動，不准往回走，也不准喧囂，禁止做一些沒必要的行為。」
「剛剛那個女生，她絕對觸犯了某些厲鬼的殺人規則。」
人群慌亂之際，寡默男低聲厲喝，雜亂的發梢遮擋住瞳孔，眼角餘光迅速掃過周圍的情況，將工廠布局牢牢記在心裡。
「死了？」
「她就這麼死了？」
齊肩發女生臉色蒼白，哪怕早就從靈異論壇上了解過相關情況，但當這一幕真正出現在眼前時，還是感到了一股止不住的涼意和恐懼。
死了？
她什麼時候死的？
她又是為什麼死的？
齊肩發女抿了抿薄唇，心裡被一陣陰影所籠罩。
「該死！」
「這就是六人副本的難度嗎？」
禿頂男低聲暗罵道，顯然這一幕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人越多，難度越高嗎？」
姜良遲疑了一下，問道。
現在新人僅剩下他一個，齊肩發女生算半個新人，了解一些內幕，這些消息如果他不問，就沒人問了。
至於說話會不會觸犯厲鬼規則，顯然是不可能的，剛剛好幾個人都在說話，如果真跟對話有關，死的肯定不只是一個藍衣女。
「副本難度和御鬼者的強度相關。」
禿頂男呼出一口氣，雖然長得凶神惡煞，但對新人的耐心還不錯，解釋道，「人數越多，老人越多，副本難度也就越高。」
「這兩者是強相關，但並非唯一標準。」
「例如單從強度上來說，兩個新人活下來的概率，一定比老人高嗎？」
「這不一定。」
「所以科學的評價標準，應該是和每次加入副本的人員相關。」
「目前官方的評價標準是，1.5個新人，等於經歷過一場副本的老人。」
禿頂男斜睨了一眼姜良和齊肩發女生，「你們的心態還不錯，起碼沒有被嚇得大喊大叫。」
齊肩發女生強顏歡笑的捋了捋頭髮，姜良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不就是死人嗎？
說的像是誰沒死過一樣。
而且這麼直愣愣的死亡，雖然死得突然，但形象並不慘烈，不像是他一樣，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流了一地的腸胃和器官。
不過，禿頂男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從『死而復生』之後，自己確實沒怎麼害怕過，或者更嚴謹一點兒說……恐懼這種情緒，好像從自己體內被抽出了。
……
眾人來到了一間辦公室。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捧著幾張簡歷，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你們就是今天的臨時工吧？」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眼眾人，微微側身，下半身從辦公桌下露了出來。
姜良等人瞳孔一縮，互相對視一眼，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這個人也死了。
他的下半身像是被一條線划過，和上半身的連接處，不停有血液泊泊流出。
姜良忽然想到了禿頂男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這群人……往殘酷了說，基本已經死定了。
「我姓孫，你們可以叫我孫主任。」
「我帶你們到工作崗位上吧。」
中年男人站起身，眾人這才看到，在他的腳下還躺著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同樣是死在了地上，渾身血肉模糊，白花花的雪白嬌軀被割得四分五裂，死狀看起來更加慘烈。
中年男人尤為察覺，領著姜良等人，就往工廠深處走去。
「注意觀察，找到他們死因的相同點。」
「這個厲鬼的殺人規律有關。」
寡默男人沉聲說道，似乎對這一切司空見慣，跟著孫主任走了進去。
短短几分鐘。
就有三個人死在他們面前，而對於這種情況，寡默男三人竟能做到無動於衷，眼裡只有怪談app的任務。
齊肩發女生面露不忍，但還是強忍著恐懼，跟了上去。
唯獨姜良，望著躺在地上剛死不久，餘溫尚在的女秘書屍體，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太香了。
這似乎比那些活著的雞鴨魚還香，令姜良嘴裡止不住地分泌唾沫。
一股強大的生理欲望，在驅使著他，似乎在他耳邊說『趁熱』『快吃』。
姜良強壓住心底的欲望，同樣跟了上去。
雖然自己已經死了，但為了保險起見，姜良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
萬一……厲鬼還能再殺他一遍呢？
很快。
一個巨大的熟食加工台，出現在了幾人眼前。
這是生食加工區，姜良等人的任務是將上游屠宰的牲畜深度加工，裹上調料，從而放入下游的烹飪區里。
「即食牛肉乾。」
姜良拿起包裝袋看了看，是市面上一種較為熱門的零食，邱歆瑜曾經也買過幾次。
「好了，我們工廠禁止工作期間偷工耍滑，你們必須嚴格遵守上級的命令，凡是開小差，玩手機，工作馬虎打瞌睡之類的行為絕不允許，哪怕是上廁所，也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說道，將資本家走狗的形象發揮得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他腰腹部一直在流血的話。
全場寂靜無聲，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
「它……它它它，她就在我身後。」
藍衣女被嚇得渾身發抖，想要逃跑，但卻雙腿發軟。
身後那隻滑膩的手繼續往前伸，撫摸著她的臉頰，冰冷的手仿佛散著一層層寒霜，揮之不去。
齊肩發女止不住的後退，顫抖著腿就要轉身逃跑，卻被姜良猛的伸手按住。
「你干什……」
「不要動！」
「繼續走！」
齊肩發女正要質問，寡默男卻突然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果厲鬼要殺她，她早就已經必死了，別忘了，在找到弱點前，人永遠無法和鬼對抗。」
「對方這不是在嚇她，這是在嚇我們，想要讓我們逃，一旦逃跑，就真的死定了。」
寡默男聲音低沉，宛若來自地獄，在齊肩發女耳邊驟然乍響。
這時。
齊肩發女才猛的發現，不管是最先發現的艷麗女，還是姜良這個新人，全都選擇一動不動，既沒有慌亂的四處逃跑，也沒有試圖拯救藍發女。
鬼殺人是要遵循規律的……鬼是有智商的。
齊肩發女終於醒悟，靈異論壇上曾說過，怪談app不會給御鬼者發布必死的任務，哪怕是再可怕的厲鬼，也有規避它們的規律。
但厲鬼狡詐，會用各種各樣的手段，迫使他們觸犯規律。
這隻厲鬼，明顯就是利用這種手段，想讓他們在慌亂之下觸發殺人規律。
在幾人的注視下。
陰影中的厲鬼嘴角一咧，臉頰兩側仿佛被剪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伸出一條猩紅的舌頭，舔在藍衣女身上。
「不……不要～」
藍衣女臉色灰白，下一秒，那隻粘稠的手就拉著她，像是拖著一隻獵物一樣，退回了陰影中。
「救……救救我～」
藍衣女的嘴裡泊泊流著鮮血，整個人仿佛被一種未知的冰冷包裹著，身軀結出寒冰，生機不斷消散。
齊肩發女面露不忍，艷麗女提醒道，「不要試圖救她，那只會把你自己也搭進去。」
幾秒後。
藍衣女被拉進了陰影，再無一絲聲音。
死了！
僅僅是剛進入這座工廠，就已經有人死了。
眾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轉過身，繼續往工廠深處走去。
「這隻厲鬼的規則絕對藏於我們的日常舉止中，所有人全都不准輕舉妄動，不准往回走，也不准喧囂，禁止做一些沒必要的行為。」
「剛剛那個女生，她絕對觸犯了某些厲鬼的殺人規則。」
人群慌亂之際，寡默男低聲厲喝，雜亂的發梢遮擋住瞳孔，眼角餘光迅速掃過周圍的情況，將工廠布局牢牢記在心裡。
「死了？」
「她就這麼死了？」
齊肩發女生臉色蒼白，哪怕早就從靈異論壇上了解過相關情況，但當這一幕真正出現在眼前時，還是感到了一股止不住的涼意和恐懼。
死了？
她什麼時候死的？
她又是為什麼死的？
齊肩發女抿了抿薄唇，心裡被一陣陰影所籠罩。
「該死！」
「這就是六人副本的難度嗎？」
禿頂男低聲暗罵道，顯然這一幕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人越多，難度越高嗎？」
姜良遲疑了一下，問道。
現在新人僅剩下他一個，齊肩發女生算半個新人，了解一些內幕，這些消息如果他不問，就沒人問了。
至於說話會不會觸犯厲鬼規則，顯然是不可能的，剛剛好幾個人都在說話，如果真跟對話有關，死的肯定不只是一個藍衣女。
「副本難度和御鬼者的強度相關。」
禿頂男呼出一口氣，雖然長得凶神惡煞，但對新人的耐心還不錯，解釋道，「人數越多，老人越多，副本難度也就越高。」
「這兩者是強相關，但並非唯一標準。」
「例如單從強度上來說，兩個新人活下來的概率，一定比老人高嗎？」
「這不一定。」
「所以科學的評價標準，應該是和每次加入副本的人員相關。」
「目前官方的評價標準是，1.5個新人，等於經歷過一場副本的老人。」
禿頂男斜睨了一眼姜良和齊肩發女生，「你們的心態還不錯，起碼沒有被嚇得大喊大叫。」
齊肩發女生強顏歡笑的捋了捋頭髮，姜良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不就是死人嗎？
說的像是誰沒死過一樣。
而且這麼直愣愣的死亡，雖然死得突然，但形象並不慘烈，不像是他一樣，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流了一地的腸胃和器官。
不過，禿頂男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從『死而復生』之後，自己確實沒怎麼害怕過，或者更嚴謹一點兒說……恐懼這種情緒，好像從自己體內被抽出了。
……
眾人來到了一間辦公室。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捧著幾張簡歷，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你們就是今天的臨時工吧？」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眼眾人，微微側身，下半身從辦公桌下露了出來。
姜良等人瞳孔一縮，互相對視一眼，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這個人也死了。
他的下半身像是被一條線划過，和上半身的連接處，不停有血液泊泊流出。
姜良忽然想到了禿頂男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這群人……往殘酷了說，基本已經死定了。
「我姓孫，你們可以叫我孫主任。」
「我帶你們到工作崗位上吧。」
中年男人站起身，眾人這才看到，在他的腳下還躺著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同樣是死在了地上，渾身血肉模糊，白花花的雪白嬌軀被割得四分五裂，死狀看起來更加慘烈。
中年男人尤為察覺，領著姜良等人，就往工廠深處走去。
「注意觀察，找到他們死因的相同點。」
「這個厲鬼的殺人規律有關。」
寡默男人沉聲說道，似乎對這一切司空見慣，跟著孫主任走了進去。
短短几分鐘。
就有三個人死在他們面前，而對於這種情況，寡默男三人竟能做到無動於衷，眼裡只有怪談app的任務。
齊肩發女生面露不忍，但還是強忍著恐懼，跟了上去。
唯獨姜良，望著躺在地上剛死不久，餘溫尚在的女秘書屍體，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太香了。
這似乎比那些活著的雞鴨魚還香，令姜良嘴裡止不住地分泌唾沫。
一股強大的生理欲望，在驅使著他，似乎在他耳邊說『趁熱』『快吃』。
姜良強壓住心底的欲望，同樣跟了上去。
雖然自己已經死了，但為了保險起見，姜良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
萬一……厲鬼還能再殺他一遍呢？
很快。
一個巨大的熟食加工台，出現在了幾人眼前。
這是生食加工區，姜良等人的任務是將上游屠宰的牲畜深度加工，裹上調料，從而放入下游的烹飪區里。
「即食牛肉乾。」
姜良拿起包裝袋看了看，是市面上一種較為熱門的零食，邱歆瑜曾經也買過幾次。
「好了，我們工廠禁止工作期間偷工耍滑，你們必須嚴格遵守上級的命令，凡是開小差，玩手機，工作馬虎打瞌睡之類的行為絕不允許，哪怕是上廁所，也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說道，將資本家走狗的形象發揮得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他腰腹部一直在流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