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髒東西來了
「賣蔬菜，賣水果，賣熟食……」
菜市場內，兩側流動商販大聲囔囔，豬肉鋪響起一陣陣剁排骨的聲音，盡頭的魚鮮鋪小龍蝦掙扎著爬出鐵盆，哐當一聲跌落在地上。
姜良聞著周圍傳來的一道道香味，不是來自於食材，而是來自於密密麻麻的人群。
老人，小孩，女人，壯年男子……不同人群的身上都散發著不同的香味，但都勾動著姜良的食慾，迫使著他直勾勾地跟在人群後，望著前方搖曳風姿的熟婦，就像是望著一顆誘人的水蜜桃。
「下頭……」
熟婦察覺到了姜良直勾勾，不加掩飾的目光，放下手裡挑選的蔬菜，嫌棄地低聲罵了一句，急忙躲開。
「姜良，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能保持住理智。」
姜良雙手用力拍了拍臉頰兩側，給自己打氣道。
怪談app上說，自己的理智值高達100，雖然不知道這個app是幹什麼的，可能是單純的詐騙app，但它都這麼說了，自己怎麼也得維護住理智人的「光輝形象」。
絕對不能被食慾牽著鼻子走！
克制。
人類最美好的品德，就是要學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姜良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治療，等稍微平復了一些後，避開密集的人群，朝著海鮮市場走去。
「喂，等等，你東西掉了。」
忽然，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背後喊住了姜良，並且還伸手拍了拍姜良的肩膀。
姜良下意識回頭一看，一個面色灰白，渾身乾枯的老者站在自己背後，半個身子和檐下投射的陰影融為一體，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響著嘎吱嘎吱的關節扭動聲。
透著半遮半掩的陰影，姜良能看到對方臉上的灰綠色屍斑，他臉頰咧嘴而笑，乾枯的皮膚表層下，似乎有著一條條蟲子在蠕動，顯得頗為滲人。
「謝謝。」
姜良禮貌道謝，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鑰匙。
等他重新抬頭，卻發現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影，剛剛那個古怪的老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怪……難不成撞鬼了？」
一股股陰冷潮濕的涼風吹來，姜良想到了網上的那些傳聞，例如半夜有人喊你千萬不要回頭，美女邀請你過夜一定要拒絕，看到屍體躺在地上，一定要趕緊繞路等等。
在心底那股滲人的感覺驅使下，姜良緊了緊衣領，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裡。
就當他剛剛轉身，邁步離開原地的時候，一根灰綠色的手臂從地下的影子裡伸出，徑直朝著姜良的後背摸去。
那手臂搖搖晃晃，周圍人竟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僅僅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姜良這個低著頭快步離開的年輕人。
嘎吱～嘎吱。
熟悉的肢節扭動聲響起，姜良莫名感覺後背發涼。
回頭一看，空空如也。
氣氛愈加古怪了。
明明是烈日洋洋的大白天，姜良卻感覺渾身泛冷，仿佛置身於冰窟一樣。
「不會真讓我撞見髒東西了吧。」
姜良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往海鮮市場走去。
那裡人多，靈異電影裡說，人多的地方陽氣足，髒東西不敢靠近。
嘎吱～嘎吱。
就在姜良轉頭的剎那，那截乾枯的手臂再次出現，晃晃悠悠地插進了他的後背。
那隻手臂穿過姜良外衣，手指觸摸到姜良後背，一根根灰綠色的手指，宛若鋒利的刀子一樣，割開他的後背，像是扯拉鏈一樣，扯開了姜良的後背肌肉紋理。
下一秒。
一個空蕩蕩的，爬滿蛆蟲，散發惡臭，宛若臭水溝一樣的腹腔，直愣愣地暴露在空中。
那截手臂一頓，仿佛看到了某種恐怖的場景，急忙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
姜良周圍的『冷空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夏天36℃的悶熱空氣。
炎熱的夏日陽光鋪灑，照的姜良屍體暖洋洋的。
姜良鬆了口氣，剛準備抬起頭，卻發現迎面撞上了什麼人。
「不好意思……」
姜良禮貌的表達歉意，抬頭一看，卻發現是昨晚樓下排查的女警察。
在她身邊，還跟著幾名「同事」，舉止怪異，手上拿著一根根老式舊蠟燭。
明亮的菜市場內，蠟燭幽幽燃燒，即使被人群推搡，大風颳過，上面的火焰也不見一絲熄滅的跡象。
「是你？」
女警認出了姜良，依稀記得此人是昨晚那個淋著大雨趕回來的邋遢青年，那濕漉漉的衣衫，揮之不去的臭味，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警官，你們這是在……排查菜市場嗎？」
姜良瞅了眼眾人手上持著的蠟燭，如果沒記錯的話，昨晚那個女警旁邊也插著一根這樣的蠟燭，不過光線太暗，自己沒有怎麼留意。
女警看向同事，一名男警官低頭瞅了眼穩定燃燒的蠟燭，一縷縷火焰朝著姜良背後的方向飄移，他低聲道，「它已經離開了。」
「不過……」
男警察仔細端詳著蠟燭，發現其中一縷火焰指向了姜良，很細微，但確實是指向了他，不貼近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他和那個東西接觸了，而且它很可能在這人身上留下了印記。」
女警面容凝重的點了點頭，回頭對姜良叮囑道，「記住了，最近如果有人拍你肩膀，千萬不要回頭。」
姜良皺了皺眉，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是什麼？莫非是小區內的髒東西？
姜良想到了剛剛在公寓樓下做法事的光頭和尚，不禁心裡一沉，警察的這幅探案方式，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的緝拿兇手。
而且……『如果有人拍你肩膀，千萬不要回頭』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剛剛不就有人拍自己肩膀了嗎？
莫非……自己已經撞見髒東西了？
姜良內心忐忑不安，有心想要尋求警察的幫助，但轉念一想，暗處的髒東西固然污穢，但自己……貌似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啊。
如果警察要做體檢，發現自己是沒有心臟，沒有腎，沒有肺的三無人員。
屆時……警察是抓那個躲在暗處的髒東西呢？還是抓自己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呢？
真是好難猜啊。
菜市場內，兩側流動商販大聲囔囔，豬肉鋪響起一陣陣剁排骨的聲音，盡頭的魚鮮鋪小龍蝦掙扎著爬出鐵盆，哐當一聲跌落在地上。
姜良聞著周圍傳來的一道道香味，不是來自於食材，而是來自於密密麻麻的人群。
老人，小孩，女人，壯年男子……不同人群的身上都散發著不同的香味，但都勾動著姜良的食慾，迫使著他直勾勾地跟在人群後，望著前方搖曳風姿的熟婦，就像是望著一顆誘人的水蜜桃。
「下頭……」
熟婦察覺到了姜良直勾勾，不加掩飾的目光，放下手裡挑選的蔬菜，嫌棄地低聲罵了一句，急忙躲開。
「姜良，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能保持住理智。」
姜良雙手用力拍了拍臉頰兩側，給自己打氣道。
怪談app上說，自己的理智值高達100，雖然不知道這個app是幹什麼的，可能是單純的詐騙app，但它都這麼說了，自己怎麼也得維護住理智人的「光輝形象」。
絕對不能被食慾牽著鼻子走！
克制。
人類最美好的品德，就是要學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姜良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治療，等稍微平復了一些後，避開密集的人群，朝著海鮮市場走去。
「喂，等等，你東西掉了。」
忽然，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背後喊住了姜良，並且還伸手拍了拍姜良的肩膀。
姜良下意識回頭一看，一個面色灰白，渾身乾枯的老者站在自己背後，半個身子和檐下投射的陰影融為一體，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響著嘎吱嘎吱的關節扭動聲。
透著半遮半掩的陰影，姜良能看到對方臉上的灰綠色屍斑，他臉頰咧嘴而笑，乾枯的皮膚表層下，似乎有著一條條蟲子在蠕動，顯得頗為滲人。
「謝謝。」
姜良禮貌道謝，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鑰匙。
等他重新抬頭，卻發現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影，剛剛那個古怪的老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怪……難不成撞鬼了？」
一股股陰冷潮濕的涼風吹來，姜良想到了網上的那些傳聞，例如半夜有人喊你千萬不要回頭，美女邀請你過夜一定要拒絕，看到屍體躺在地上，一定要趕緊繞路等等。
在心底那股滲人的感覺驅使下，姜良緊了緊衣領，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裡。
就當他剛剛轉身，邁步離開原地的時候，一根灰綠色的手臂從地下的影子裡伸出，徑直朝著姜良的後背摸去。
那手臂搖搖晃晃，周圍人竟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僅僅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姜良這個低著頭快步離開的年輕人。
嘎吱～嘎吱。
熟悉的肢節扭動聲響起，姜良莫名感覺後背發涼。
回頭一看，空空如也。
氣氛愈加古怪了。
明明是烈日洋洋的大白天，姜良卻感覺渾身泛冷，仿佛置身於冰窟一樣。
「不會真讓我撞見髒東西了吧。」
姜良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往海鮮市場走去。
那裡人多，靈異電影裡說，人多的地方陽氣足，髒東西不敢靠近。
嘎吱～嘎吱。
就在姜良轉頭的剎那，那截乾枯的手臂再次出現，晃晃悠悠地插進了他的後背。
那隻手臂穿過姜良外衣，手指觸摸到姜良後背，一根根灰綠色的手指，宛若鋒利的刀子一樣，割開他的後背，像是扯拉鏈一樣，扯開了姜良的後背肌肉紋理。
下一秒。
一個空蕩蕩的，爬滿蛆蟲，散發惡臭，宛若臭水溝一樣的腹腔，直愣愣地暴露在空中。
那截手臂一頓，仿佛看到了某種恐怖的場景，急忙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
姜良周圍的『冷空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夏天36℃的悶熱空氣。
炎熱的夏日陽光鋪灑，照的姜良屍體暖洋洋的。
姜良鬆了口氣，剛準備抬起頭，卻發現迎面撞上了什麼人。
「不好意思……」
姜良禮貌的表達歉意，抬頭一看，卻發現是昨晚樓下排查的女警察。
在她身邊，還跟著幾名「同事」，舉止怪異，手上拿著一根根老式舊蠟燭。
明亮的菜市場內，蠟燭幽幽燃燒，即使被人群推搡，大風颳過，上面的火焰也不見一絲熄滅的跡象。
「是你？」
女警認出了姜良，依稀記得此人是昨晚那個淋著大雨趕回來的邋遢青年，那濕漉漉的衣衫，揮之不去的臭味，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警官，你們這是在……排查菜市場嗎？」
姜良瞅了眼眾人手上持著的蠟燭，如果沒記錯的話，昨晚那個女警旁邊也插著一根這樣的蠟燭，不過光線太暗，自己沒有怎麼留意。
女警看向同事，一名男警官低頭瞅了眼穩定燃燒的蠟燭，一縷縷火焰朝著姜良背後的方向飄移，他低聲道，「它已經離開了。」
「不過……」
男警察仔細端詳著蠟燭，發現其中一縷火焰指向了姜良，很細微，但確實是指向了他，不貼近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他和那個東西接觸了，而且它很可能在這人身上留下了印記。」
女警面容凝重的點了點頭，回頭對姜良叮囑道，「記住了，最近如果有人拍你肩膀，千萬不要回頭。」
姜良皺了皺眉，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是什麼？莫非是小區內的髒東西？
姜良想到了剛剛在公寓樓下做法事的光頭和尚，不禁心裡一沉，警察的這幅探案方式，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的緝拿兇手。
而且……『如果有人拍你肩膀，千萬不要回頭』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剛剛不就有人拍自己肩膀了嗎？
莫非……自己已經撞見髒東西了？
姜良內心忐忑不安，有心想要尋求警察的幫助，但轉念一想，暗處的髒東西固然污穢，但自己……貌似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啊。
如果警察要做體檢，發現自己是沒有心臟，沒有腎，沒有肺的三無人員。
屆時……警察是抓那個躲在暗處的髒東西呢？還是抓自己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呢？
真是好難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