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衝突
「好傢夥，東西剛丟，正主就找上門了。」
周雲一陣汗顏，誰能想到張虎那小子那麼衝動，直接把陸蒙的衣服拿去當了。
就說這小子整日習武，哪裡來的一貫余錢，沒想到早就準備好了來路。
估摸著這蠢小子，是準備拿到了凝血丹，再把陸蒙這衣服給贖回來。
這下好了，他現在是債上加債啊！
院子裡。
陸蒙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大喝一聲：「周雲，趕緊出來。」
嘎吱。
周雲推開門，拱手道：「陸師兄，有何貴幹？」
「少廢話，趕緊把小爺的衣服拿來，明天就是我跟沈小姐約見的日子，這件衣服可是我花重金買的，不能出半點閃失。」
陸蒙打量了周雲一眼，發現他手上空空如也，不由眉頭皺起。
「周雲，小爺的衣服不會丟了吧？」
「陸師兄，你的衣服還在漿洗，明天才能曬乾，不然勞煩師兄明日再來？」
周雲作揖回道。
「明天才能曬乾？」
陸蒙冷笑，突然暴怒：「周雲，你當小爺很好騙嗎！」
話音落地，他一拳朝周雲面門襲來。
武關六竅淬鍊過的四肢，速度極為之快，尋常武夫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剎那間，陸蒙瞳孔一縮，整個人身體前傾，打了幾個踉蹌。
他這一拳，空了。
「陸師兄，今日夜裡，衣服一定給你送到府上。」
周雲側身躲過那一拳，依舊維持拱手姿勢，卻神色如常。
「你！」
陸蒙眼中冒火，還想繼續出手。
但他仔細回想，以剛剛的那一拳，尋常武夫根本躲不過去。
周雲自然不可能明勁，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通到六竅，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周雲，以凡夫俗子之軀，
學會了內院弟子，乃至明勁武者才能學會的黑猿身法！
不對，難不成是昨天才看過梁師的演武？
不可能，絕對是偷偷學了的！且整日都鑽研於此！
但即便如此，也能證明周雲的悟性，十分罕見。
「周雲，要是耽誤了我跟沈小姐的約見，我讓我哥親自去你家收債！」
陸蒙死死咬著牙，只能撂下一句狠話。
若是周雲真領悟了黑猿身法，他還真不一定能有什麼辦法。
那身法極吃悟性，許多明勁師兄也是學了好久才學會。
這次，他只能認栽。
更說不定，這個周雲會得到梁師的一定器重，哪怕根骨只有一形，但能學會黑猿身法就足夠證明他的悟性。
不過周雲的債務，依舊在他們海鯨幫手裡。
「陸師兄放心，衣服我會在今晚之前給你找回來。」
周雲拱手道，旋即轉身離開大院。
……
一個高瘦少年的身影在武館內遊走，無論是演武場，兵器閣，亦或是審訊堂。
他走了許久，最終在飯堂的大樹下擦了把汗。
「找人可不是個容易活兒。」
周雲在外院不斷打聽關於凝血丹的消息，偶爾有碰到幾個知道此事內幕的，卻也決口不提。
想來也是，畢竟有關於內院師兄的秘辛，大多數外院弟子都不願意趟這個渾水。
但恰好，有一個人除外。
「張虎？我一大早看他往黑市去了，估計是買些什麼藥材吧。」
一個長相憨厚的外院弟子摸了摸後腦勺，正拿著掃帚打掃飯堂。
此人名叫王鐵柱，平常跟張虎十分要好，應是家境趨同的緣故，二人皆是沒有明勁希望的根骨。
但與張虎的激進不同，王鐵柱只想在外院熬滿五年，然後出去以武館的名頭找個安穩的活兒，過上安穩日子。
「多謝告知。」
周雲沒有久留，動身往武館外的黑市趕去。
他也沒想到這件事能牽扯到那裡，雖說黑市看似只是一個交換東西的地方，實則是個官府都不插手的三不管地帶。
絕大多數見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黑市進行。
而黑市背後，就有黑石縣第一鏢局……天海鏢局的影子。
平時，武館對館內弟子沒多大拘束。
周雲很順利從武館出來，走過幾個偏僻的巷子，來到一條隱秘的街道。
這裡沒多少人叫賣，大多只是將貨物擺在地上，供來人挑選。
周雲很謹慎買了一件黑袍披上，旋即快速尋找張虎的影子，但很快聽到不遠處有打鬥喝彩的聲音傳來。
他快步走去，立刻看見被圍在人群中間，仔細一看正是張虎。
張虎渾身是血，全身青紫腫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另一個是身材粗壯的中年大漢，正纏繞著拳峰上的白帶，冷笑道：「這就是黑石武館的弟子？也不過如此罷。」
「王師兄，我認輸，凝血丹可以賣給我了吧？」
張虎沒管對方的嘲諷，緩緩舉起雙手，抬頭向人群中的一位華貴公子。
王瀾呵呵一笑，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身邊的那位白紗女子。
哪怕此刻蒙著面，也能通過白皙的脖頸，極為飽滿的身材，猜測出精緻的容貌。
那一雙清冷的眼神剛微微抬起，又似失了興趣低垂。
「無趣。」
沈清雪淡淡吐出兩個字。
此人正是沈家小姐，其父親為天海鏢局的總鏢頭，化勁宗師實力，在黑石縣的影響力僅次於黑石武館。
聽聞此言，王瀾微微一笑道：「那便讓他們再打一局。」
「不打了，我不打了！王師兄，你不是說只打一局，就把凝血丹賣給我的嗎！」
張虎身體往後縮，吞了口唾沫。
對面是通了七竅的武夫，距離明勁只差一步之遙，根本不是他這個兩竅能交手的。
完全就是單方面碾壓！
本是說好當一炷香時間沙包，這位王師兄就將凝血丹以一貫錢的價賣給他。
但現在，為什麼變卦了？
張虎不明白，但一個碩大的拳頭已經迎面而來。
「噗！」
一口烏血噴了出來，張虎重重摔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哼，今天遇到我，算你小子運氣不好。」
粗壯大漢冷哼一聲，抬起腳，就要踩向張虎的大腿。
這一腳下去，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不僅武道之路徹底斷絕，就連下地幹活都沒人要。
唰！
粗壯大漢正要下腳，突然一個鞭腿往他面門掃來。
他急忙閃躲，樣子頗顯狼狽。
「誰！」
粗壯大漢冷冷盯著來人，面色極其不善。
此人正是周雲。
「在下陸蒙，黑石武館內院弟子。」
周雲嘶啞聲音道，蒙面看向王瀾，也看見對方手上那件陸蒙的錦衣：
「這位內院的師兄，可否放這個小兄弟一馬，我先在此拜謝了。」
「內院弟子陸蒙，海鯨幫幫主的弟弟？我常年不在武館，倒很少見你們這些師弟。」
王瀾笑而不語，轉頭望向沈清雪：
「你意下如何？」
周雲一陣汗顏，誰能想到張虎那小子那麼衝動，直接把陸蒙的衣服拿去當了。
就說這小子整日習武，哪裡來的一貫余錢，沒想到早就準備好了來路。
估摸著這蠢小子，是準備拿到了凝血丹，再把陸蒙這衣服給贖回來。
這下好了，他現在是債上加債啊！
院子裡。
陸蒙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大喝一聲：「周雲，趕緊出來。」
嘎吱。
周雲推開門，拱手道：「陸師兄，有何貴幹？」
「少廢話，趕緊把小爺的衣服拿來，明天就是我跟沈小姐約見的日子，這件衣服可是我花重金買的，不能出半點閃失。」
陸蒙打量了周雲一眼，發現他手上空空如也，不由眉頭皺起。
「周雲，小爺的衣服不會丟了吧？」
「陸師兄，你的衣服還在漿洗，明天才能曬乾，不然勞煩師兄明日再來？」
周雲作揖回道。
「明天才能曬乾？」
陸蒙冷笑，突然暴怒：「周雲，你當小爺很好騙嗎！」
話音落地，他一拳朝周雲面門襲來。
武關六竅淬鍊過的四肢，速度極為之快，尋常武夫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剎那間，陸蒙瞳孔一縮，整個人身體前傾，打了幾個踉蹌。
他這一拳，空了。
「陸師兄，今日夜裡，衣服一定給你送到府上。」
周雲側身躲過那一拳，依舊維持拱手姿勢，卻神色如常。
「你！」
陸蒙眼中冒火，還想繼續出手。
但他仔細回想，以剛剛的那一拳，尋常武夫根本躲不過去。
周雲自然不可能明勁，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通到六竅，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周雲，以凡夫俗子之軀，
學會了內院弟子，乃至明勁武者才能學會的黑猿身法！
不對，難不成是昨天才看過梁師的演武？
不可能，絕對是偷偷學了的！且整日都鑽研於此！
但即便如此，也能證明周雲的悟性，十分罕見。
「周雲，要是耽誤了我跟沈小姐的約見，我讓我哥親自去你家收債！」
陸蒙死死咬著牙，只能撂下一句狠話。
若是周雲真領悟了黑猿身法，他還真不一定能有什麼辦法。
那身法極吃悟性，許多明勁師兄也是學了好久才學會。
這次，他只能認栽。
更說不定，這個周雲會得到梁師的一定器重，哪怕根骨只有一形，但能學會黑猿身法就足夠證明他的悟性。
不過周雲的債務，依舊在他們海鯨幫手裡。
「陸師兄放心，衣服我會在今晚之前給你找回來。」
周雲拱手道，旋即轉身離開大院。
……
一個高瘦少年的身影在武館內遊走，無論是演武場，兵器閣，亦或是審訊堂。
他走了許久，最終在飯堂的大樹下擦了把汗。
「找人可不是個容易活兒。」
周雲在外院不斷打聽關於凝血丹的消息，偶爾有碰到幾個知道此事內幕的，卻也決口不提。
想來也是，畢竟有關於內院師兄的秘辛，大多數外院弟子都不願意趟這個渾水。
但恰好，有一個人除外。
「張虎？我一大早看他往黑市去了，估計是買些什麼藥材吧。」
一個長相憨厚的外院弟子摸了摸後腦勺，正拿著掃帚打掃飯堂。
此人名叫王鐵柱，平常跟張虎十分要好，應是家境趨同的緣故，二人皆是沒有明勁希望的根骨。
但與張虎的激進不同，王鐵柱只想在外院熬滿五年，然後出去以武館的名頭找個安穩的活兒，過上安穩日子。
「多謝告知。」
周雲沒有久留，動身往武館外的黑市趕去。
他也沒想到這件事能牽扯到那裡，雖說黑市看似只是一個交換東西的地方，實則是個官府都不插手的三不管地帶。
絕大多數見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黑市進行。
而黑市背後，就有黑石縣第一鏢局……天海鏢局的影子。
平時，武館對館內弟子沒多大拘束。
周雲很順利從武館出來，走過幾個偏僻的巷子，來到一條隱秘的街道。
這裡沒多少人叫賣，大多只是將貨物擺在地上，供來人挑選。
周雲很謹慎買了一件黑袍披上，旋即快速尋找張虎的影子，但很快聽到不遠處有打鬥喝彩的聲音傳來。
他快步走去，立刻看見被圍在人群中間，仔細一看正是張虎。
張虎渾身是血，全身青紫腫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另一個是身材粗壯的中年大漢，正纏繞著拳峰上的白帶，冷笑道：「這就是黑石武館的弟子？也不過如此罷。」
「王師兄，我認輸，凝血丹可以賣給我了吧？」
張虎沒管對方的嘲諷，緩緩舉起雙手，抬頭向人群中的一位華貴公子。
王瀾呵呵一笑，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身邊的那位白紗女子。
哪怕此刻蒙著面，也能通過白皙的脖頸，極為飽滿的身材，猜測出精緻的容貌。
那一雙清冷的眼神剛微微抬起，又似失了興趣低垂。
「無趣。」
沈清雪淡淡吐出兩個字。
此人正是沈家小姐，其父親為天海鏢局的總鏢頭，化勁宗師實力，在黑石縣的影響力僅次於黑石武館。
聽聞此言，王瀾微微一笑道：「那便讓他們再打一局。」
「不打了，我不打了！王師兄，你不是說只打一局，就把凝血丹賣給我的嗎！」
張虎身體往後縮，吞了口唾沫。
對面是通了七竅的武夫，距離明勁只差一步之遙，根本不是他這個兩竅能交手的。
完全就是單方面碾壓！
本是說好當一炷香時間沙包，這位王師兄就將凝血丹以一貫錢的價賣給他。
但現在，為什麼變卦了？
張虎不明白，但一個碩大的拳頭已經迎面而來。
「噗！」
一口烏血噴了出來，張虎重重摔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哼，今天遇到我，算你小子運氣不好。」
粗壯大漢冷哼一聲，抬起腳，就要踩向張虎的大腿。
這一腳下去，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不僅武道之路徹底斷絕，就連下地幹活都沒人要。
唰！
粗壯大漢正要下腳，突然一個鞭腿往他面門掃來。
他急忙閃躲，樣子頗顯狼狽。
「誰！」
粗壯大漢冷冷盯著來人，面色極其不善。
此人正是周雲。
「在下陸蒙，黑石武館內院弟子。」
周雲嘶啞聲音道，蒙面看向王瀾，也看見對方手上那件陸蒙的錦衣：
「這位內院的師兄，可否放這個小兄弟一馬，我先在此拜謝了。」
「內院弟子陸蒙，海鯨幫幫主的弟弟？我常年不在武館，倒很少見你們這些師弟。」
王瀾笑而不語，轉頭望向沈清雪：
「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