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言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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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明沒看錯。

  是拜訪,不是找茬!

  對方手中提著精美賀禮,態度也頗為恭敬:「洪公子,我家公子黃天放聽聞您突破明勁,奪得隊正,特令小的前來道賀,此為賀禮,內有百兩紋銀,以及安平坊一座兩進宅院地契,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您莫要嫌棄。」

  百兩紋銀?安平坊兩進院?

  洪明愣住,這手筆,已經不能用大方來形容了,簡直是送財童子!

  單論錢兩而言,這黃天放就足以在一眾道賀之人中脫穎而出。

  再加上安平坊的兩進院,直接高達數百兩,遙遙領先,無可匹敵!

  換作尋常,洪明定會詢問一番,視情況而定。

  可眼下才得知對方阻止自己領取兵符,他斷然不可能輕易收下。

  反而暗自警惕著,料定對方如此慷慨解囊,怕是圖謀不小!

  未等他開口,那手下補充道:「此外,我家公子還托我給洪公子您帶些話。」

  「什麼話?」洪明挑了挑眉。

  「我家公子稱,自己管教不嚴,害的洪公子您平白蒙受委屈,他已查明兵符之事,乃黃椿未經允許,擅作主張,我家公子已對其施以嚴懲,並鄭重表示,若您未消氣,可將黃椿交給您任意處置,是生是死,全憑您一句話!」

  手下語氣溫和,但說出的話,卻透著寒意,於輕描淡寫間,便決定了黃椿生死。

  洪明恍然事情真相之餘,難免泛起幾分心思。

  但話到嘴邊,他反而遲疑,不是心慈手軟,而是懷疑有詐。

  黃椿再怎麼說也是河司教頭,有實權在身,黃天放會這般輕易犧牲對方來安撫自己?

  其中若無代價,斷然不可能!

  念及此,洪明旁敲側問,對方果然表態,輕笑著道:「我家公子是看重您的潛力,希望能藉此拉攏洪公子您入黃家門牆。」

  意思淺顯易懂,這是黃天放拋出的橄欖枝,欲要招攬洪明。

  洪明聞言卻微微沉默,心念轉動間,明悟此事背後的精打細算。

  這並非常規招攬,而是綁定式招攬。

  相當於改換門庭,若他就此答應,將會被打上黃家烙印。

  黃天放此舉,美名其曰為招攬,實則有向韓家安插棋子和眼線之嫌疑。

  事關站隊問題,洪明絕不含糊,直接表態道:「勞煩閣下回去稟明黃公子,此事,恕洪某不能答應。」

  「洪公子不慎重考慮下?」

  手下有些意外洪明的拒絕,卻沒放棄,循循善誘道,

  「投靠我家公子,可比綁定韓家有前途多了!以我家公子的能耐,假以時日,必能將洪公子您提攜至百總位置。」

  他道明利弊,既然能提攜洪明,亦能罷黜,弦外之意,包藏威脅。

  洪明瞭然,念頭仍未動搖,忠誠不絕對便是絕對不忠誠。

  他態度堅定,毫無商量餘地,再度婉拒。

  見事情無果,手下不再多言,深深看了眼洪明,頭也不回地離去。

  回到黃府,才進正堂,便瞧見鼻青臉腫的黃椿長跪不起。

  後者聽到動靜悄然撐起餘光瞄了眼,見他歸來,神情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整個人面如土色,宛如待宰羔羊般惴惴不安地等待宣判結果。

  沒理睬黃椿,手下止步,拜見黃天放:「屬下見過公子。」

  「洪明怎麼說?」黃天放淡漠問道。

  他年齡與洪明相差無幾,長相略顯陰柔,眉宇間藏著幾分內斂的深沉。

  手下恭敬回道:「洪公子拒絕了……」

  他事無巨細地將洪明原話告知,不摻雜半點情緒。

  『拒絕了?』

  得知結果的黃天放眯了眯眼,目光微斂。

  拒絕了!

  黃椿豎耳傾聽,聞言頓時如蒙大赦。

  那慘白的面龐如死裡逃生般煥發血色,漆黑的眸子綻放出璀璨光澤。

  洪明的拒絕正合他意,令他撿回了一條性命!

  但這是暫時的,還遠遠不夠。


  黃天放並未完全赦免他的罪責,他需要自救。

  黃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表忠心,亮態度:「大膽洪明,簡直不知抬舉!能投靠我家公子,是他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跪著爬上前,恭聲道:「公子,還請您將此事交給屬下,屬下必戴罪立功,替您出了這口惡氣,給洪明終生難忘之教訓!」

  「哦?你想給洪明什麼教訓?」黃天放高深莫測地反問道。

  此話令黃椿面色大喜,轉瞬收起,似替黃天放著想般添油加醋道:「公子明鑑,屬下有妙計兩條,其一是假傳洪明答應,令其進退兩難,里外非人;其二是繼續限制其兵符,叫他知道公子您的厲害,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

  「嗯,不錯,說完了嗎?」黃天放語氣幽幽追問道。

  黃椿聽後微頓,以為黃天放是不滿數量。

  他稍加沉吟後,訥訥道:「回公子,屬下暫時就想到這些,還請公子給屬下些時間,屬下必能想出萬全之策……」

  「說完了就掌嘴!」

  黃椿話語未盡,就被黃天放不耐煩地打斷道。

  「公子,為……」

  黃椿有些懵,滿是不解。

  回應他的是手下接二連三的巴掌。

  啪啪啪!

  打的黃椿口鼻淌血,牙齒脫落,唾沫橫飛。

  望著仿佛被打去了半條命的黃椿,黃天放非但沒叫停,反而又下令道:「打斷他的狗腿!」

  手下照做,黃椿卻拼命想要反抗。

  然而徒勞無功,只聽咔嚓一聲,黃椿發出悽厲慘叫,腿腳應聲斷裂。

  斷腿劇痛與渾身疼痛交織,如浪潮般狂涌至黃椿大腦,直接將他給衝擊的昏迷過去。

  手下仍未住手,直至黃天放給出眼神,他這才停下。

  「拖出去,讓黃彰嚴加盯守著,若洪明暗殺他,讓其活捉,帶回來見我。」黃天放繼續安排道。

  他是不滿黃椿的狗仗人勢、自作主張,卻也沒打算放過洪明。

  洪明算是不錯的苗子,若能以此為把柄,徹底拿捏和掌控,定能成為他砍向韓家最為鋒利的刀。

  韓百川書房。

  韓諾抵達時,發現韓誠和韓明皆沒到,僅韓百川在處理公務。

  他拱手道:「孩兒見過父親。」

  「坐吧。」韓百川放下公文,抬眸問道,「可知我為何單獨叫你前來?」

  韓諾隱約有所猜測:「是因為鄭松?」

  「鄭松之事,你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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