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都要拯救世界了，誰有空分手啊！
電話里那個聲音軟得像在念睡前故事，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在骨頭上。
「你們得知了真相。」
「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後，我們來接。」
林小滿的聲音停了一拍。
「從你們看到那些畫面的那一刻起，普通人的生活，已經離你們而去了。」
「這三天——好好想清楚，是否加入薪火，成為見習成員。」
嘟——
忙音。
天台上只剩風聲，和兩顆心臟的聲音。
周宇蹲在地上，手機擱在水泥地面上，屏幕還亮著。
通話時長：47秒。
他側頭看沈念。
沈念也在看他。
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拖在地上，一長一短，中間隔著兩枚恢復暗沉的銅片。
「所以……分手的事？」
沈念的聲音還帶著哭完之後的鼻音。
周宇把銅片撿起來揣進口袋，扶著膝蓋站起來。
「都要拯救世界了，誰有空分手。」
沈念愣了一秒。
然後鼻子一酸，笑出來了，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滾。」
---
三天。
第一天。
兩人翹了全天的課，坐在學校後山的長椅上。
從早上九點坐到下午五點。
聊了很多。
「那個踩火的人，你說他到底多強？」
「不知道，反正比我強。」
「……廢話。」
「你說三年後那些東西全來了，人類真能打得贏？」
周宇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腳尖，運動鞋邊沿開了膠，露出灰色的內襯。
「打不贏也得打吧。」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這話像電視劇里的台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中二。
沈念沒笑。
她靠過來，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我害怕。」
周宇伸手摟住她肩膀，沒說話。
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從山腳下經過。
打籃球的在喊傳球，情侶在銀杏樹下拍照，圖書館門口排著長隊。
所有人都不知道天空曾經裂開過。
周宇盯著那些畫面看了很久，覺得刺眼。
---
第二天。
周宇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沒提銅片，沒提薪火，就說最近學校食堂漲價了、天冷了棉被不夠厚。
老媽在那頭嘮叨了二十分鐘——別熬夜、少吃外賣、秋褲穿上沒、跟沈念好好處。
最後加了一句：「在外面照顧好自己。遇到事別怕。」
周宇「嗯」了一聲，掛了。
他站在宿舍陽台上，手機貼在胸口的位置，銅片就在旁邊那個口袋裡。
銅片裡那些畫面涌了上來——穿獸皮的先民、長城腳下以血畫符的人、銀甲騎士舉著碎盾迎向巨獸。
他媽在家裡等他過年。
他爸的啤酒肚已經挺了三十年。
沈念的笑容他還沒拍夠一百張。
周宇把手機揣回兜里，在陽台站了十分鐘。
風很涼。
---
第三天清晨。
操場。
周宇拉著沈念跑步，兩人跑了八百米就趴在草坪上喘氣。
秋天的草有點枯，扎脖子。
「想好了？」周-宇側頭看她。
沈念仰面朝天，額頭上全是汗。
「早想好了。」
「什麼時候？」
「第一天你說'誰有空分手'的時候。」
周宇撐著肘部坐起來。
「那你這兩天演我呢？」
沈念也坐起來，把草葉從頭髮里摘掉。
「不是演。是想把普通日子多過兩天。」
她偏頭看他，眼睛很亮。
「過完了，夠了。」
周宇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伸手把她拉起來。
「去。」
「去。」
第三次同步了。
沈念笑著錘了他一下。
周宇沒躲。
胸口熱得發燙，不知道是跑步的後勁還是別的什麼。
他掏出手機，給那個未知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準備好了。」
三秒後，回復彈出。
一個表情包。
貓貓豎大拇指。
周宇：「……」
拯救世界的神秘組織，用貓貓表情包回復。
沈念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沒忍住笑出了聲。
---
京州薪火基地。
林小滿把手機往石階上一擱，雙腿盤起來，歪頭看向靠在古樹下的蘇晨。
「會長，我有個問題。」
蘇晨翻著筆記本，沒抬頭。
「說。」
「這兩個人……真有成為薪火成員的潛力？」
她咬了下嘴唇，組織了一下措辭。
「同樣是薪火後裔，王浩大哥在工廠拿彎鋼筋擋在懷孕的老婆前面，在戰區扛著銅片往炮火里沖。那股勁兒，怎麼看都比兩個大學生靠譜。」
蘇晨翻了一頁。
「王浩的任務，是輔助韓崢。」
筆尖在紙面上畫了一條橫線。
「等時機成熟，他會成為讓普通人變強的紐帶。那才是他最大的價值。」
林小滿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至於周宇和沈念——」
蘇晨合上筆記本。
「有些事叫緣分，但緣分不是巧合。」
他頓了一拍。
「是命運在發預告。」
林小滿不說話了。
她回想起自己當初被蘇晨「找到」的過程——追蹤薪火信息，一路追到四合院門口，以為自己是獵人。
進去了才知道，從第一步起，就是獵物。
「好吧。」
她抱起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反正您說了算。」
蘇晨沒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祭壇邊緣，目光投向金色天穹。
他翻開筆記本最新一頁，筆尖落下。
「周宇·沈念：待定序列。雙人協作型？劍修方向？」
「歐洲分部僱傭兵招募：初篩82人→復篩3人。兩男一女。」
「該去一趟戰區了。」
他翻到下一頁。
「韓崢·盤古計劃：異獸資料庫建立中，針對性武器研發啟動。」
「全球真實度持續攀升。戰區口耳相傳、聖莫尼卡事件發酵、杭城撤離敘事——三線交匯。」
「當前真實度：9,200/10,000。」
在最底部，他寫下一行字，力度很重，紙面微微凹陷。
「LV3在即。升級後——」
「該讓薪火的歷史，更古老一些了。
三天後。
校門口。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
後排車窗降下半截。
一張娃娃臉從窗戶里探出來，雙馬尾，灰色衛衣，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上車。」
周宇和沈念對視一眼，背著各自的書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升起。
商務車匯入車流，消失在銀杏葉紛飛的街道盡頭。
「你們得知了真相。」
「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後，我們來接。」
林小滿的聲音停了一拍。
「從你們看到那些畫面的那一刻起，普通人的生活，已經離你們而去了。」
「這三天——好好想清楚，是否加入薪火，成為見習成員。」
嘟——
忙音。
天台上只剩風聲，和兩顆心臟的聲音。
周宇蹲在地上，手機擱在水泥地面上，屏幕還亮著。
通話時長：47秒。
他側頭看沈念。
沈念也在看他。
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拖在地上，一長一短，中間隔著兩枚恢復暗沉的銅片。
「所以……分手的事？」
沈念的聲音還帶著哭完之後的鼻音。
周宇把銅片撿起來揣進口袋，扶著膝蓋站起來。
「都要拯救世界了，誰有空分手。」
沈念愣了一秒。
然後鼻子一酸，笑出來了，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滾。」
---
三天。
第一天。
兩人翹了全天的課，坐在學校後山的長椅上。
從早上九點坐到下午五點。
聊了很多。
「那個踩火的人，你說他到底多強？」
「不知道，反正比我強。」
「……廢話。」
「你說三年後那些東西全來了，人類真能打得贏？」
周宇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腳尖，運動鞋邊沿開了膠，露出灰色的內襯。
「打不贏也得打吧。」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這話像電視劇里的台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中二。
沈念沒笑。
她靠過來，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我害怕。」
周宇伸手摟住她肩膀，沒說話。
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從山腳下經過。
打籃球的在喊傳球，情侶在銀杏樹下拍照，圖書館門口排著長隊。
所有人都不知道天空曾經裂開過。
周宇盯著那些畫面看了很久，覺得刺眼。
---
第二天。
周宇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沒提銅片，沒提薪火，就說最近學校食堂漲價了、天冷了棉被不夠厚。
老媽在那頭嘮叨了二十分鐘——別熬夜、少吃外賣、秋褲穿上沒、跟沈念好好處。
最後加了一句：「在外面照顧好自己。遇到事別怕。」
周宇「嗯」了一聲，掛了。
他站在宿舍陽台上，手機貼在胸口的位置，銅片就在旁邊那個口袋裡。
銅片裡那些畫面涌了上來——穿獸皮的先民、長城腳下以血畫符的人、銀甲騎士舉著碎盾迎向巨獸。
他媽在家裡等他過年。
他爸的啤酒肚已經挺了三十年。
沈念的笑容他還沒拍夠一百張。
周宇把手機揣回兜里，在陽台站了十分鐘。
風很涼。
---
第三天清晨。
操場。
周宇拉著沈念跑步，兩人跑了八百米就趴在草坪上喘氣。
秋天的草有點枯，扎脖子。
「想好了？」周-宇側頭看她。
沈念仰面朝天，額頭上全是汗。
「早想好了。」
「什麼時候？」
「第一天你說'誰有空分手'的時候。」
周宇撐著肘部坐起來。
「那你這兩天演我呢？」
沈念也坐起來，把草葉從頭髮里摘掉。
「不是演。是想把普通日子多過兩天。」
她偏頭看他，眼睛很亮。
「過完了，夠了。」
周宇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伸手把她拉起來。
「去。」
「去。」
第三次同步了。
沈念笑著錘了他一下。
周宇沒躲。
胸口熱得發燙，不知道是跑步的後勁還是別的什麼。
他掏出手機，給那個未知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準備好了。」
三秒後，回復彈出。
一個表情包。
貓貓豎大拇指。
周宇：「……」
拯救世界的神秘組織，用貓貓表情包回復。
沈念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沒忍住笑出了聲。
---
京州薪火基地。
林小滿把手機往石階上一擱，雙腿盤起來，歪頭看向靠在古樹下的蘇晨。
「會長，我有個問題。」
蘇晨翻著筆記本，沒抬頭。
「說。」
「這兩個人……真有成為薪火成員的潛力？」
她咬了下嘴唇，組織了一下措辭。
「同樣是薪火後裔，王浩大哥在工廠拿彎鋼筋擋在懷孕的老婆前面，在戰區扛著銅片往炮火里沖。那股勁兒，怎麼看都比兩個大學生靠譜。」
蘇晨翻了一頁。
「王浩的任務，是輔助韓崢。」
筆尖在紙面上畫了一條橫線。
「等時機成熟，他會成為讓普通人變強的紐帶。那才是他最大的價值。」
林小滿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至於周宇和沈念——」
蘇晨合上筆記本。
「有些事叫緣分，但緣分不是巧合。」
他頓了一拍。
「是命運在發預告。」
林小滿不說話了。
她回想起自己當初被蘇晨「找到」的過程——追蹤薪火信息，一路追到四合院門口，以為自己是獵人。
進去了才知道，從第一步起，就是獵物。
「好吧。」
她抱起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反正您說了算。」
蘇晨沒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祭壇邊緣，目光投向金色天穹。
他翻開筆記本最新一頁，筆尖落下。
「周宇·沈念：待定序列。雙人協作型？劍修方向？」
「歐洲分部僱傭兵招募：初篩82人→復篩3人。兩男一女。」
「該去一趟戰區了。」
他翻到下一頁。
「韓崢·盤古計劃：異獸資料庫建立中，針對性武器研發啟動。」
「全球真實度持續攀升。戰區口耳相傳、聖莫尼卡事件發酵、杭城撤離敘事——三線交匯。」
「當前真實度：9,200/10,000。」
在最底部，他寫下一行字，力度很重，紙面微微凹陷。
「LV3在即。升級後——」
「該讓薪火的歷史，更古老一些了。
三天後。
校門口。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
後排車窗降下半截。
一張娃娃臉從窗戶里探出來，雙馬尾，灰色衛衣，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上車。」
周宇和沈念對視一眼，背著各自的書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升起。
商務車匯入車流，消失在銀杏葉紛飛的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