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飛火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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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風急,山路難行,再加上強敵環伺,這一路下山走得格外漫長而艱難。

  從清晨忙碌到晚上,四人本就又累又疲,可依然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就算是朱雨桑也咬著牙堅持快步下山。

  路過小廟處時,廟中燈火未明,想來牛黃叔所說日日沒斷過守廟香火也是謊話。

  釋厄一念及此,心中更是感慨,這人得多麼可怕才會埋藏在此處如此之深?

  「牛黃叔,你是什麼時候潛伏在這廟裡的?」釋厄忍不住開口問道。

  牛黃叔嘆了口氣:「其實也沒多久,也就幾個月。」

  釋厄心中稍微一算,差不多就是木盒子在石器口曝光的時間。

  想來從木盒被看見那一刻起,布局便已經開始了,一張羅網就已經開始在暗中編織。

  果然一切都不是巧合。

  「你們既然連這座小廟都知道,為何找不到防空洞的入口?」釋厄繼續問道。

  牛黃叔思忖了片刻,直到趙烈鐵鉗般的大手發力痛得他大聲說道:「輕點,輕點!我們也就知道一個很模糊的位置,應該就是小廟以上的山上,其他都不知道了!」

  這和釋厄分析的一樣,九號庫的保密等級就算在青天黨內部都是極高的,內部許多人應該連它的存在都不知道。

  牛黃叔代表的這群人,能知道個大概位置已經很了不起了。

  走到回車場的時候,釋厄才發現牛黃叔這個組織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龐大!

  一共五台越野車半月形停在這一塊空地上,將整個青天黨老營房所在的壩子堵得死死的。

  周圍各個制高點都布了人,被圍在場子中間的正是朱憶安請來的幾名保鏢。

  所有的保鏢都被控制了,被塞住嘴捆在一起。

  因為這幫人有槍,這是保鏢團隊實在沒法對抗的事。

  看見牛黃叔被趙烈押著,兩個持槍的人立即將槍舉起對準了釋厄幾人。

  牛黃叔見狀立即大喊:「別開槍別開槍!誰都不許開槍!都把槍給我放下!!」

  這幫手下倒是非常聽話,令行禁止,立即就把槍放下了。

  這讓釋厄更是心生忌憚,小心提防,讓趙烈將收繳的槍抵在了牛黃叔的後心上。

  「小顧,你去割了繩子將咱們的保鏢都放了。」釋厄對顧雪如說道。

  顧雪如雖然見此陣仗還是很害怕,但畢竟是長年練過搏擊的人,心態還算堅定,拿著開刃的兵工鏟就往被捆成一堆的保鏢走去。

  剛來到那堆保鏢前,牛黃叔的一個手下將槍一橫,攔住了顧雪如的去路。

  牛黃叔揮揮手,那人便讓開了。

  顧雪如三兩下就砍斷繩子,將幾個保鏢救下。

  「你們幾個,去開車,將車頭全部調順!」釋厄有條不紊的給保鏢發令。

  幾個保鏢立即去了。

  三台來時的商務車全部完成了調頭,都啟動怠速,隨時一腳油就可以飛奔下山。

  牛黃叔扭頭看著釋厄說道:「釋小哥,現在可以把圖給我了吧?」

  釋厄搖搖頭:「你再等等。」

  接著釋厄對最前面一台商務車的保鏢說道:「你帶兩個人現在馬上下山,下山路上但凡有一點不對,立即電話告訴我!」

  釋厄這是怕下山路上還有牛黃叔的埋伏。

  牛黃叔看在眼裡也是心生佩服,這個釋厄臨危不亂不說,心思也是細到了極致。

  就這樣死一般寂靜地僵持了二十多分鐘,第一台商務車的保鏢回話,已經安全抵達了山下的主幹道。

  這是開得飛快啊,釋厄暗笑。

  牛黃叔扭頭瞄了一眼那張裹在油桶上的獸首寶圖,臉上堆笑道:「怎麼樣,釋小哥,這圖,可以給我了吧?」

  釋厄笑道:「現在給你,你馬上就可以打死我。」

  牛黃叔眼睛一轉:「釋小哥給個痛快話,怎麼樣才行?」

  「你們有槍,所以讓交接這事變得很麻煩。」釋厄說道。

  牛黃叔點點頭,這道理他自然明白,兩人都很聰明,說話自然省了很多力氣。

  問題就是釋厄只要交出圖,牛黃叔這邊便再無顧忌,就算跑出去很遠都可能被打死。


  但是牛黃叔這邊當然也不可能把槍給釋厄,更不可能讓釋厄押著牛黃叔一個人下山,因為那時候釋厄可以馬上翻臉不給圖甚至打死牛黃叔。

  一切的交接都只能在回車場就全部完成。

  「我倒是有個辦法。」釋厄說道。

  「願聞其詳。」牛黃叔回答。

  釋厄看了一眼回車場周圍,然後對牛黃叔說:「那路邊有棵樹離我們的車有五十米,我把圖放在那樹下,你們其他人退後一百米,然後我放你下車,我們開車走。」

  牛黃叔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放圖!然後陪你回車上,這時你下山我拿圖,好聚好散!」

  牛黃叔這是怕藏寶圖被調包。

  兩人均是一步一算。

  釋厄點點頭:「可!不過還有一件事要先做!」

  牛黃叔愣道:「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釋厄笑道:「你們這五台車,我要破壞掉,不然你們萬一反悔,一路追過來滅口,我可沒辦法。」

  牛黃叔嘆道:「你可真是算無遺策,我當真懷疑你是不是當年國統局的人。」

  「過獎了,被你這老牛黃算死的人是我!我現在還在你做的局子裡!」釋厄冷笑道。

  牛黃叔點點頭:「去吧,你想怎麼弄都行。」

  在藏寶圖面前,釋厄只要願意把五台車全燒了牛黃叔也不會眨下眼。

  接著,釋厄從趙烈手上拿過牛黃叔的槍,快步走到五台越野車前,分別對著五台車前輪里來了一槍。

  牛黃叔並沒有聽見爆胎的聲音,仔細看了一陣才發現車子下面開始流油出來,原來釋厄是將五台車的剎車油管打斷了。

  這可比爆胎狠得多。

  這小傢伙是狐狸精投胎的吧?牛黃叔一臉古怪地看著走回來的釋厄想著。

  「我實在拿不準你們有沒有備胎或者是不是防爆胎。」釋厄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牛黃叔笑了笑。

  牛黃叔臉上卻有些抽抽,心裡第一次將釋厄的威脅等級提升到了很靠前。

  以後遇見這個小狐狸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牛黃叔暗自提醒自己。

  「現在我們有車,你們有槍,這就很公平了,我們能跑,也不敢掉頭來找你們。」釋厄笑道。

  牛黃叔嘆道:「現在可以一起去放圖了吧?!」

  釋厄點點頭,將那張已經浸潤了許多油漬的藏寶圖打開給牛黃叔看了一眼。

  牛黃叔的眼睛立即亮起,滿目都是貪婪和渴望。

  可惜釋厄只讓他看了一秒,馬上又折起來,拿出一根皮筋一圈又一圈的捆在這鐵皮桶上。

  這動作看得牛黃叔一陣心疼,仿佛捆在鐵皮桶上的是他的心肝。

  橡皮筋每勒一下圖紙,牛黃叔的心都跟著緊一下。

  「等會拆圖的時候慢慢拆,不要急,小心點,你時間足夠的!」釋厄叮囑道。

  牛黃叔心裡真想一巴掌扇死眼前這個狗東西,臉上卻還得擠出笑道:「當然當然,多謝提醒。」

  捆好圖紙之後,釋厄背對牛黃叔給趙烈打了個眼神,這才提著鐵皮桶和牛黃叔一起朝樹下走去。

  牛黃叔的雙眼瞪得跟牛一樣大,一秒都不敢離開鐵皮桶,生怕藏寶圖被釋厄給調了包。

  到了樹下放好了鐵皮桶,牛黃叔又再三確定了一遍,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釋厄朝商務車走去。

  來到車門前,牛黃叔努力擠出一個誠摯的微笑:「你們一路平安,我就不用跟上去了吧?」

  釋厄運起目力看了一眼周圍,牛黃叔的人確實都退到了一百多米外,釋厄這才點點頭:「好的,牛黃叔,咱們就此別過,以後各自安好別再見了!」

  牛黃叔連忙道:「等等,那槍,得還我吧?」

  牛黃叔擔心有兩點,一是釋厄等會給藏寶圖一槍,那豈不是白忙活了?二是釋厄臨頭反悔再給自己一槍那豈不是死得很冤?

  別看這小狐狸臉上笑嘻嘻,心裡不知打的什麼算盤。

  越是聰明的人越是記恨被人耍,要說釋厄不恨自己,牛黃叔第一個不信。

  釋厄笑著說:「應該的應該的!我們這些守法公民,確實不該有這玩意。」


  說完釋厄將剩下的子彈退掉,然後拿起車上的擦車毛巾仔仔細細地將指紋擦乾淨,這才把空槍還到了牛黃叔手裡。

  牛黃叔接過擦得發亮的空槍,又是感慨著罵了一句小狐狸。

  「那,我們就走咯?」釋厄問道。

  牛黃叔的心思早就飛到了樹下的鐵皮桶上,連忙笑道:「慢走不送!慢走不送!」

  釋厄翻身上車,砰的一關車門喊了一聲:「走!」

  開車的保鏢立即將油門踩到底,朝山下衝去!

  牛黃叔則飛一般向那樹下的鐵皮桶跑去!

  牛黃叔朝著鐵皮桶飛奔的路上,比當年自己結婚跑向新娘時還要激動。

  那樹下仿佛站著他的第二春。

  他要親手去解開綁在珍貴藏寶圖上的罪惡的橡皮筋。

  甚至比當初洞房時解開新娘的婚紗還要渴望。

  「趙烈,你噴了醫用酒精在紙上吧?」釋厄問道。

  趙烈點點頭:「那是當然,柴油又點不燃,虧得你騙他們是燃燒彈材料。」

  釋厄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彎弓搭箭。

  箭頭上緊緊裹著一根被醫用酒精泡透的布條,趙烈拿出打火機,咧著嘴笑得格外開心。

  趙烈點燃布條,當商務車剛到彎角的時候,釋厄喊道:「停車!!」

  商務車一個急剎踩停!

  停穩的瞬間,釋厄探出車窗,拉弓如滿月,弦驚如霹靂!

  一支火箭拖著耀目的火光,流星般向樹下的鐵皮桶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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