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埋伏,彌彥三人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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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島瞬和蒂法坐在小茶館裡,一邊飲著茶,一邊欣賞著這座邊境城市獨特的「風景」。

  說是風景,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破敗的街道,稀少的行人,陰沉的天空,偶爾吹過的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山巔被烏雲籠罩,分不清是霧還是雨。

  但月島瞬看得很認真。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上的每一個行人,每一個小販,每一個角落。那些細節在普通人眼裡或許毫無意義,但在他眼裡,卻像是拼圖的碎片,正在一塊一塊地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蒂法坐在他對面,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茶。她的銀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紫色的眼睛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像一隻警覺的小貓。

  「主人。」

  蒂法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

  「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點奇怪?」

  「嗯。」

  月島瞬放下茶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街對面那個賣烤紅薯的小販。

  那個小販看起來五六十歲,佝僂著背,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他時不時地吆喝幾聲,聲音沙啞而無力,聽起來和一個普通的老年小販沒什麼區別。

  但月島瞬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對。

  那個小販在吆喝的時候,目光會不自覺地飄向街道的另一頭。每隔幾秒,他的視線就會在那個方向停留一瞬,像是在等什麼人,又像是在觀察什麼。

  不止是他。

  街角那個賣魚的,看起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圍著一條花圍裙,手腳麻利地處理著魚。她的動作很熟練,看起來像個老手。但她的目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掃過整條街道,像是在清點人數。

  還有那幾個「行人」。

  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在街道上來回走了三遍。每一次走的路都不同,但每一次都會經過小茶館的門口。他的步伐看起來很隨意,但月島瞬注意到,他的腳步節奏幾乎是恆定的——那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一個戴著斗笠的年輕人,靠在對面牆角,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在看書。但他的書很久沒有翻過頁了,他的視線一直藏在斗笠的陰影下,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月島瞬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事情——那些來迴路過的行人面貌雖然各不相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他們的靈魂氣息……

  是一樣的。

  「蒂法。」

  月島瞬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嗯?」

  「你有沒有感覺到那些人的靈魂氣息?」

  蒂法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們……怎麼靈魂氣息都是一樣的?」

  「變身術。」月島瞬淡淡地說,「而且不是普通小忍村研發出來的變身術。」

  「不過……他們針對的目標好像不是我。」

  月島瞬喃喃道,目光掃過那些「行人」和「小販」的視線焦點——他們都在看街道的入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想了想,然後看向蒂法,小聲說道:

  「走,蒂法。茶也喝完了,咱們換個地方。」

  蒂法乖巧地點了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然而,

  就在他們剛要起身離開的時候,那些偽裝的小販以及行人突然化作一團團白氣炸散,白霧瀰漫中,數十道人影從各個方向同時現身。

  「哪裡跑!」

  一聲大喝如同炸雷般在街道上響起。

  緊接著,

  「土遁·土龍彈!」

  「水遁·水亂波!」

  「土遁·岩板枷!」

  各種忍術從四面八方轟向剛剛進入路口、身披黑袍的三個人。

  一時間,整片街區都大亂了起來。

  土龍彈砸在地面上,炸開一個個大坑,碎石四濺。水亂波如同洪流般席捲而過,將路邊的攤位和雜物沖得七零八落。岩板枷從地面升起,形成一道道石牆,將街道分割成數段。


  尋常百姓以及一些商戶住戶,全都緊閉了房門,唯恐波及到自己。街上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有的躲進了巷子裡,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抱頭不敢動。

  月島瞬拉著蒂法退到了街邊的一個角落裡,避開了戰鬥的中心。

  他本來打算不摻和這件事情,直接離開。

  但當他看到那三個被圍攻的人時,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怎麼是他們三個?

  他們怎麼比止水還要快?

  沒錯,那三人便是從雲隱村鎩羽歸來的彌彥、長門和小南。

  彌彥走在最前面,橘黃色的頭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他的黑袍上沾滿了灰塵,顯然趕了不少路。

  長門跟在他身後,紫色的輪迴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小南走在最後面,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如水,但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苦無袋。

  而襲擊他們的,竟是兩撥人。

  一撥穿著雨隱村的制式忍服,戴著防毒面具,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另一撥穿著岩隱村的土黃色馬甲,頭上戴著岩隱村的護額,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壯漢,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雨隱村。

  岩隱村。

  兩撥人,加起來快有十幾個,其中光上忍就有三四名。

  「彌彥,小心!」

  長門最先反應過來,雙手在身前交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中湧出。

  「神羅天征!」

  圍攻而來的忍術被那股力量全部彈開,在半空中炸開一片耀眼的光芒。

  但兩方的攻擊並沒有停止。

  雨隱村的忍者迅速分散,從各個方向包抄。他們的配合默契,顯然經過長期的訓練。岩隱村的忍者則正面強攻,土遁忍術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不給彌彥三人喘息的機會。

  彌彥的反應也很快。

  他雙手快速結印,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噴出,

  「火遁·火龍彈!」

  一條火龍從他的口中噴出,帶著熾熱的高溫,朝雨隱村的方向撲去。

  火龍彈擊中了一名雨隱中忍,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火焰吞沒,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便不動了。

  但更多的敵人涌了上來。

  小南的身影在戰場中穿梭,她的雙手不斷揮出,無數張白色的紙片從她的黑袍下飛出,如同一群白色的蝴蝶,朝敵人撲去。那些紙片的邊緣鋒利如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一名岩隱中忍躲閃不及,被紙片划過喉嚨,鮮血噴涌而出,他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別讓他們聚在一起!」

  雨隱村的那個傷疤臉上忍大喝一聲,

  「分開他們!」

  話音剛落,幾名岩隱忍者同時結印,

  「土遁·地動核!」

  地面劇烈震動,一道道石牆從地面升起,將彌彥、長門和小南三人強行隔開。

  彌彥被隔在了東側,小南被隔在了西側,長門則被留在了中央。

  「該死!」

  彌彥罵了一聲,雙手再次結印,想要用火遁燒穿石牆。

  但雨隱村的忍者已經沖了上來。

  兩名雨隱中忍一左一右,朝他撲去。他們的手裡握著苦無,苦無上塗著劇毒,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彌彥側身躲過一擊,反手一拳砸在一名中忍的臉上,那人鼻血橫飛,倒飛出去。但另一名中忍的苦無已經刺到了他的腰側,

  彌彥猛地扭身,苦無划過他的肋部,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袍。

  「嘶——」

  彌彥倒吸一口涼氣,一腳將那名中忍踹飛出去。

  但更多的敵人涌了上來。

  小南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

  她被兩名岩隱上忍纏住了。

  那兩人一個擅長體術,一個擅長忍術,配合默契。體術的那個貼身近戰,拳腳凌厲,逼得小南不得不頻頻後退。忍術的那個則在遠處放冷箭,時不時就是一個土遁忍術砸過來。


  小南的紙遁雖然靈活,但在這種前後夾擊的情況下,也只能勉強自保。

  她的黑袍已經被打爛了大半,露出裡面那身幹練的黑色忍者服。

  那是一套貼身的黑色短袖和短褲,布料輕薄而緊緻,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短袖的領口開得不高,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截白皙的頸項。短褲只到大腿中部,修長筆直的雙腿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她的腰間繫著一條細帶,上面掛著苦無袋。黑色的網格抹胸在短袖的領口若隱若現,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鎖骨上,又順著鎖骨滑進衣領里。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疲憊,但依然堅定。

  「小南!」

  彌彥看到小南的處境,心急如焚,想要衝過去幫忙。

  但雨隱村的忍者死死地纏住了他。

  一名雨隱上忍雙手結印——

  「水遁·水龍彈!」

  一條水龍從地面升起,朝彌彥撲去。

  彌彥咬牙,雙手結印,

  「火遁·火龍炎彈!」

  一條更加粗壯的火龍從他的口中噴出,與水龍撞在一起。

  「轟——!」

  水火相撞,炸開一片白色的蒸汽,將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蒸汽中,一隻拳頭突然出現,狠狠地砸在彌彥的胸口。

  「噗——」

  彌彥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石牆上,石牆應聲而碎。

  他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左腿和右臂都已經受了傷,鮮血淋漓,使不上力氣。

  「彌彥!」

  長門發出一聲大吼,紫色的輪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的雙手在身前張開,一股強大的引力從他的身體中湧出,

  「萬象天引!」

  一名岩隱中忍被那股引力吸了過去,身體不受控制地飛向長門。

  長門伸手掐住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擰,

  「咔嚓!」

  那人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身體軟軟地垂下。

  「還有誰!」

  長門大吼,聲音里滿是憤怒。

  但雨隱村和岩隱村似乎對他們的戰鬥模式十分了解。

  大半的攻擊全都集中在彌彥和小南兩人身上。至於長門,他們只派出了幾名比較難纏的忍者去纏住他——不求擊殺,只求拖住。

  一名岩隱上忍雙手結印,

  「土遁·硬化術!」

  他的皮膚變成了岩石般的灰色,整個人如同一尊石像,朝長門衝去。

  長門一拳砸在他胸口,那人紋絲不動,反手一拳砸在長門的肩膀上。

  長門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

  另一名雨隱上忍趁機從側面發動攻擊,雙手握著苦無,朝長門的腰側刺去。

  長門側身躲過,但那名岩隱上忍已經再次沖了上來。

  兩人一左一右,一攻一防,將長門死死地纏在了原地。

  「讓開!」

  長門大吼,萬象天引再次發動,將那名雨隱上忍吸了過來,一拳砸在他臉上。

  但那名岩隱上忍趁機一拳砸在長門的後背上,將長門砸得踉蹌了幾步。

  「彌彥!小南!」

  長門焦急地望向兩人的方向,但被兩名上忍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戰況急轉直下。

  小南那邊,她的黑袍已經徹底被打爛了,碎片散落一地。她的短袖上有多處破損,露出裡面的網格抹胸和一部分白皙的肌膚。她的手臂上有幾道傷口,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體力在急速消耗。

  「小南,小心!」

  彌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小南猛地抬頭——一名岩隱上忍的拳頭已經砸到了她的面前。


  她咬牙,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砰!」

  那一拳砸在她的手臂上,將她整個人砸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撞在一根柱子上。

  「噗——」

  小南噴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彌彥那邊,他的傷勢更重。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不斷地往外流。右腿的大腿根部被苦無劃了一道口子,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他的黑袍早就被打得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上身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襯衣上沾滿了血跡和灰塵。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但眼神依然堅定。

  「長門……帶小南走……」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我不走!」

  長門大吼,想要衝過去,但被兩名上忍死死纏住。

  「走啊!」

  彌彥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

  但他知道,走不了了。

  他們已經陷入了包圍圈。

  雨隱村和岩隱村兩方的忍者加起來還有七八個,雖然死傷了幾人,但主力仍在。而那三四名上忍,幾乎都沒有受什麼傷。

  彌彥苦笑一聲。

  沒想到,會死在這裡。

  小南趴在地上,看著彌彥那張蒼白的臉,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彌彥……」

  她喃喃道,聲音里滿是不甘。

  長門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輪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外道……」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

  一道白色的光芒劃破了天空。

  那道光有二三十米長,如同彎月,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鋒利,朝著彌彥和小南兩人的方向劈去。

  它不是劈向他們,而是劈向他們面前的敵人。

  「轟——!!!」

  月牙刀氣落在地上,炸開一道深深的溝壑,將彌彥、小南與敵人硬生生地隔開。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那幾名圍攻彌彥和小南的忍者被刀氣的餘波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口吐鮮血。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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