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盟約
「為什麼？」
「因為還有些事要處理。」直樹從鼬手裡拿過那個紙袋，掏出一串三色丸子遞給佐助，「這個給你。」
佐助接過丸子，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吃！」
「喜歡就好。」直樹笑了笑，轉頭看向鼬，「我先走了，雲隱使團在村子裡這幾天，你多留個心眼。」
鼬點點頭：「我知道。」
直樹沒有再說什麼，沖佐助揮了揮手，轉身沿著街道走去。
他的背影在人流中很快被淹沒，佐助咬著丸子，看著那個方向，忽然問：「哥哥，你最近一直都在跟著直樹哥做事？」
「沒錯。」
「他很厲害嗎？」
「很厲害！」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佐助不再糾結這些，與鼬一同回家。
「父親呢？」鼬回家後，主動問道。
「哦......」美琴想了想，「這幾天村子裡有事情，也許要很晚才回來，不用擔心，我留飯了。」
鼬點點頭，坐在位置上吃飯。
佐助匆匆扒完碗裡的飯，把筷子往桌上一擱，對母親打了聲招呼便跑了出去，腳步在石板路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美琴從廚房探出頭，只來得及看見兒子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
「這孩子......」她搖了搖頭，將佐助留下的碗筷收走。
鼬放下筷子，目光從門口收回。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後忽然起身。
「我出去走走。」
「別太晚回來。」美琴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鼬應了一聲，推門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冷氣息。
族地的路燈次第亮著，在薄霧中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佐助的腳步聲還在前方，鼬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身影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他不用寫輪眼，只是憑著對弟弟的熟悉，就足以在夜色中穩穩地跟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哈！」
正在佐助奔跑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擋在他的面前。
鼬停下腳步，看著那個一頭黃髮的少年。
「九尾......人柱力？」
佐助單手叉腰，問向面前的少年。
「喂！你擋在我面前幹什麼？」
鳴人雙手抱在腦後，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
「佐助，我就知道是你，隔著老遠就看見你了！」
「讓開，我要去修煉了。」
「急什麼嘛。」鳴人湊近了些，那雙藍眼睛在路燈下亮得過分，「今天在學校你怎麼不等我？我還想找你一起去吃一樂拉麵呢。」
佐助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誰要跟你去吃拉麵。」
「可是上次你說一樂的豚骨拉麵很好吃的！」
「我沒說過。」
「你說過！前幾天放學的時候，你說......」
「你怎麼連日期都記得？」佐助皺眉。
鳴人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因為那天是我第一次請客嘛。」
佐助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和鳴人同班快一年了，早就習慣了這個傢伙無時無刻不在的糾纏。
上課傳紙條、下課堵教室門口、午休時間非要和他分享便當......雖然他的便當往往都是一些速食......可全班那麼多人，鳴人偏偏只纏著他一個。
佐助別過臉，「我要去訓練場了，別跟著我。」
「訓練場？這麼晚？」鳴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我也去！我今天剛好學了個新招，『影分身之術』，超厲害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影分身？」
「就今天啊，伊魯卡老師教的時候，我一學就會了！」鳴人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這種忍術小意思啦！」
佐助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吊車尾，明明連最基本的『變身術』都經常失敗，偏偏對影分身這種中高級忍術有莫名其妙的天賦。
「隨便你。」佐助轉身，繼續向前走。
鳴人立刻跟上，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拉麵」「火影」「一樂大叔新出的口味」，佐助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卻也沒有讓他閉嘴。
兩道小小的身影在路燈下漸漸走遠。
他還尋思弟弟在忙什麼呢......原來是這樣......
看了眼遠處的暗部忍者，鼬不再擔心，轉身離開。
明月緩緩升空，忙碌一天的雲隱使團紛紛返回住處。
作為副手的卡布依屏退了手下，走到土台身旁。
「我已經查探好了日向族地的地形......」
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土台長嘆一聲。
「何必呢。」
卡布依面色一滯。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你反悔了？」
「反悔還不至於......」土台轉頭看著卡布依年輕的臉，「何必呢？你也不是不知道雷影並不準備對外開啟戰爭了，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卡布依嗤笑一聲。
「您倒是戰功卓著了，可日後沒了戰爭，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到你這個位子，好不容易又一次機會，我不抓住豈不是太浪費了？」
土台不住的搖頭。
「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在賭，而且，大概率是失敗的！」
卡布依搖頭道：「我卻不這麼看。」
「木葉當前看似度過了『九尾之亂』後最危險的時刻，可他們內部已經撕裂到一定程度了。」
「你沒發現今天團藏都沒有出現嗎？」
「我想，他現在正在被猿飛日斬壓制......」
「然後？」
卡布依再次分析。
「宇智波一族自己也在鬧矛盾，那個叫宇智波直樹的變革者，一回來就搞起了改革，把警務部攪得雞飛狗跳，以宇智波那些人的脾氣秉性怎麼可能甘心？據我所知，兩邊已經鬥了好幾個月了。」
土台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回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所以你覺得，木葉內部不穩，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難道不是嗎？」卡布依走到他對面坐下，「猿飛日斬二次上位，威信大不如前；團藏被他壓著，心裡肯定不滿；宇智波又在內鬥......這種時候，就算我們做點什麼，木葉也不可能真的跟我們開戰。」
土台卻再次搖頭。
卡布依不理解，追上去再問。
「有什麼問題嗎？」
土台抿了口茶水，緩緩道：「你想過失敗後會是什麼下場嗎？」
卡布依倨傲的說道：「我的字典里從沒有失敗！」
放下茶杯，土台說道：「老雷影在世時，每一次戰鬥，他都會妥善安排好後路，正因為如此，我們雲隱村才能做到戰無不勝，維持兩強的姿態幾十年！」
「卡布依......」他轉頭看向對方，「你有想過失敗會是什麼下場嗎？」
沉默了會兒，卡布依開口道：「也就是個死吧......」
土台搖頭。
「不止！」
「使團的使者死在木葉，最糟糕的情況甚至會引發兩國大戰！」說著，他看向卡布依，「即便是這樣，你也一定要做這件事嗎？」
土台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在房間裡激起無聲的漣漪。
卡布依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障子門灑進來，在兩人之間的矮桌上切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土台前輩。」卡布依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您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土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面的牆壁上。
「相比起珍貴的瞳術血繼限界，戰爭又算得了什麼？我認為自己付出是值得的。」
見到自己再三勸阻無望，土台也滅了心思，不再說話。
其實從內心裡，他也願意試探試探木葉究竟還有幾分底子，不過卡布依要做的事情，著實代價有點大，所以他才再三勸阻......
雲隱使團前來商議停戰盟約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經過五天的反覆拉扯後，雙方簽下了各自都不太滿意的協約。
猿飛日斬原本就像個菊花一樣的老臉為此又增添了幾分皺紋，不過，盟約議定，他的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轉親小春走過來，說道：「總算是完了。」
「是啊。」猿飛日斬點頭。
自從砂隱村挑起戰爭，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開始，木葉已經有七八年的時間沒有太平歲月了，無論是猿飛日斬這樣的木葉高層，還是木葉村的村民，都期待著和平到來。
現在，砂隱村早早停戰盟約，南境戰場上，霧隱村的勢力也被連根拔起，雙方雖然沒有停戰，但霧隱想要再度反撲，幾乎是不可能了。
只要與雲隱村簽訂盟約，那麼木葉的外部壓力將會再度降低，剩下的岩隱村，自然就能夠從容對付。
「我看今天是個好日子，將消息宣布出去吧，讓所有都知道和平即將到來。」
「好。」轉寢小春笑著點頭。
消息迅速在村子傳開，當天傍晚，木葉大街小巷便已掛起了慶祝的燈籠，烤丸子的香氣從街邊攤位飄散開來，孩子們的歡笑聲在暮色中此起彼伏。
經歷了數年戰亂的木葉村，終於等到了一個確切的和平信號。
直樹站在警務部大樓的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漸漸聚集的人群，面無表情。
「不去慶祝一下？」宗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到窗邊，用獨臂撐在窗框上，「秀子剛才來過，說今晚醫療部聚餐，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直樹搖頭，「讓她好好玩。」
宗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這些天來，直樹的沉默比往常更甚。
「雲隱使團明天離開？」直樹忽然問。
「後天。」宗野糾正道，「三代今晚設宴踐行，明天讓他們在村子裡再休整一天，後天一早出發。」
直樹的眉頭微微皺起。
宗野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直樹沒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在窗外漸濃的夜色中。
「對了，你知道日向一族最近發生的事情嗎？」
「什麼事兒？」直樹搖頭，「我不了解。」
「聽說日向一族最近派遣了不少人前往水之國，但一來二去，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折在哪兒了，最近，日向日足正和一些長老們在鬧個不停呢。」
「也不知道他在折騰些什麼......」
面對宗野的吐槽，直樹心中略微明了了。
他知道日向日足派人前往水之國的目的......日向宏的那隻白眼遺落在水之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日向一族再隱瞞，恐怕也瞞不住太久，所以便急著想要取回來......
「直樹......」宗野看向直樹，「我記得日向日足似乎邀請過你去日向族地？」
「你是不是......」
直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宗野也是個聰明人，結合之前在南境戰場上的一些情況，他也大概猜到了。
「怎麼樣，我們要幫阿宏一把嗎？」
「可以，但，不是現在。」
與此同時，日向日足的家中，日向日足兄弟兩人也正在討論著這件事情。
日向日足的家中，燈火搖曳，兄弟二人對坐在矮桌兩側，桌上擺著一副棋盤。
棋局已經進入中盤，黑白子犬牙交錯，形勢膠著。
日向日差執黑，落子的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手指懸在棋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在想什麼？」
「在想阿宏的事。」日向日差終於將棋子落下，抬起頭看著兄長，「大哥，派去水之國的人又折了一批，這樣下去，族裡的怨氣只會越來越重。」
日向日足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棋盤上，捻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轉了轉。
「玄長老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很安靜。」日向日差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安靜得讓我感覺有些不正常。」
白子落下，清脆的一聲響。
「他越安靜，越說明在憋著什麼。」日向日足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落在窗外濃重的夜色中，「昭長老的死又查不出個結果，他這個做兄長的，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日向日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我們要不要先下手......」
「不急。」日向日足擺擺手，打斷了他，「雲隱使團還在村子裡，這時候鬧出什麼事來，不好看。」
日向日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低頭繼續看棋盤。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棋子落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因為還有些事要處理。」直樹從鼬手裡拿過那個紙袋，掏出一串三色丸子遞給佐助，「這個給你。」
佐助接過丸子，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吃！」
「喜歡就好。」直樹笑了笑，轉頭看向鼬，「我先走了，雲隱使團在村子裡這幾天，你多留個心眼。」
鼬點點頭：「我知道。」
直樹沒有再說什麼，沖佐助揮了揮手，轉身沿著街道走去。
他的背影在人流中很快被淹沒，佐助咬著丸子，看著那個方向，忽然問：「哥哥，你最近一直都在跟著直樹哥做事？」
「沒錯。」
「他很厲害嗎？」
「很厲害！」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佐助不再糾結這些，與鼬一同回家。
「父親呢？」鼬回家後，主動問道。
「哦......」美琴想了想，「這幾天村子裡有事情，也許要很晚才回來，不用擔心，我留飯了。」
鼬點點頭，坐在位置上吃飯。
佐助匆匆扒完碗裡的飯，把筷子往桌上一擱，對母親打了聲招呼便跑了出去，腳步在石板路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美琴從廚房探出頭，只來得及看見兒子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
「這孩子......」她搖了搖頭，將佐助留下的碗筷收走。
鼬放下筷子，目光從門口收回。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後忽然起身。
「我出去走走。」
「別太晚回來。」美琴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鼬應了一聲，推門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冷氣息。
族地的路燈次第亮著，在薄霧中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佐助的腳步聲還在前方，鼬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身影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他不用寫輪眼，只是憑著對弟弟的熟悉，就足以在夜色中穩穩地跟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哈！」
正在佐助奔跑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擋在他的面前。
鼬停下腳步，看著那個一頭黃髮的少年。
「九尾......人柱力？」
佐助單手叉腰，問向面前的少年。
「喂！你擋在我面前幹什麼？」
鳴人雙手抱在腦後，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
「佐助，我就知道是你，隔著老遠就看見你了！」
「讓開，我要去修煉了。」
「急什麼嘛。」鳴人湊近了些，那雙藍眼睛在路燈下亮得過分，「今天在學校你怎麼不等我？我還想找你一起去吃一樂拉麵呢。」
佐助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誰要跟你去吃拉麵。」
「可是上次你說一樂的豚骨拉麵很好吃的！」
「我沒說過。」
「你說過！前幾天放學的時候，你說......」
「你怎麼連日期都記得？」佐助皺眉。
鳴人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因為那天是我第一次請客嘛。」
佐助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和鳴人同班快一年了，早就習慣了這個傢伙無時無刻不在的糾纏。
上課傳紙條、下課堵教室門口、午休時間非要和他分享便當......雖然他的便當往往都是一些速食......可全班那麼多人，鳴人偏偏只纏著他一個。
佐助別過臉，「我要去訓練場了，別跟著我。」
「訓練場？這麼晚？」鳴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我也去！我今天剛好學了個新招，『影分身之術』，超厲害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影分身？」
「就今天啊，伊魯卡老師教的時候，我一學就會了！」鳴人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這種忍術小意思啦！」
佐助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吊車尾，明明連最基本的『變身術』都經常失敗，偏偏對影分身這種中高級忍術有莫名其妙的天賦。
「隨便你。」佐助轉身，繼續向前走。
鳴人立刻跟上，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拉麵」「火影」「一樂大叔新出的口味」，佐助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卻也沒有讓他閉嘴。
兩道小小的身影在路燈下漸漸走遠。
他還尋思弟弟在忙什麼呢......原來是這樣......
看了眼遠處的暗部忍者，鼬不再擔心，轉身離開。
明月緩緩升空，忙碌一天的雲隱使團紛紛返回住處。
作為副手的卡布依屏退了手下，走到土台身旁。
「我已經查探好了日向族地的地形......」
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土台長嘆一聲。
「何必呢。」
卡布依面色一滯。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你反悔了？」
「反悔還不至於......」土台轉頭看著卡布依年輕的臉，「何必呢？你也不是不知道雷影並不準備對外開啟戰爭了，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卡布依嗤笑一聲。
「您倒是戰功卓著了，可日後沒了戰爭，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到你這個位子，好不容易又一次機會，我不抓住豈不是太浪費了？」
土台不住的搖頭。
「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在賭，而且，大概率是失敗的！」
卡布依搖頭道：「我卻不這麼看。」
「木葉當前看似度過了『九尾之亂』後最危險的時刻，可他們內部已經撕裂到一定程度了。」
「你沒發現今天團藏都沒有出現嗎？」
「我想，他現在正在被猿飛日斬壓制......」
「然後？」
卡布依再次分析。
「宇智波一族自己也在鬧矛盾，那個叫宇智波直樹的變革者，一回來就搞起了改革，把警務部攪得雞飛狗跳，以宇智波那些人的脾氣秉性怎麼可能甘心？據我所知，兩邊已經鬥了好幾個月了。」
土台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回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所以你覺得，木葉內部不穩，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難道不是嗎？」卡布依走到他對面坐下，「猿飛日斬二次上位，威信大不如前；團藏被他壓著，心裡肯定不滿；宇智波又在內鬥......這種時候，就算我們做點什麼，木葉也不可能真的跟我們開戰。」
土台卻再次搖頭。
卡布依不理解，追上去再問。
「有什麼問題嗎？」
土台抿了口茶水，緩緩道：「你想過失敗後會是什麼下場嗎？」
卡布依倨傲的說道：「我的字典里從沒有失敗！」
放下茶杯，土台說道：「老雷影在世時，每一次戰鬥，他都會妥善安排好後路，正因為如此，我們雲隱村才能做到戰無不勝，維持兩強的姿態幾十年！」
「卡布依......」他轉頭看向對方，「你有想過失敗會是什麼下場嗎？」
沉默了會兒，卡布依開口道：「也就是個死吧......」
土台搖頭。
「不止！」
「使團的使者死在木葉，最糟糕的情況甚至會引發兩國大戰！」說著，他看向卡布依，「即便是這樣，你也一定要做這件事嗎？」
土台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在房間裡激起無聲的漣漪。
卡布依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障子門灑進來，在兩人之間的矮桌上切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土台前輩。」卡布依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您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土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面的牆壁上。
「相比起珍貴的瞳術血繼限界，戰爭又算得了什麼？我認為自己付出是值得的。」
見到自己再三勸阻無望，土台也滅了心思，不再說話。
其實從內心裡，他也願意試探試探木葉究竟還有幾分底子，不過卡布依要做的事情，著實代價有點大，所以他才再三勸阻......
雲隱使團前來商議停戰盟約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經過五天的反覆拉扯後，雙方簽下了各自都不太滿意的協約。
猿飛日斬原本就像個菊花一樣的老臉為此又增添了幾分皺紋，不過，盟約議定，他的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轉親小春走過來，說道：「總算是完了。」
「是啊。」猿飛日斬點頭。
自從砂隱村挑起戰爭，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開始，木葉已經有七八年的時間沒有太平歲月了，無論是猿飛日斬這樣的木葉高層，還是木葉村的村民，都期待著和平到來。
現在，砂隱村早早停戰盟約，南境戰場上，霧隱村的勢力也被連根拔起，雙方雖然沒有停戰，但霧隱想要再度反撲，幾乎是不可能了。
只要與雲隱村簽訂盟約，那麼木葉的外部壓力將會再度降低，剩下的岩隱村，自然就能夠從容對付。
「我看今天是個好日子，將消息宣布出去吧，讓所有都知道和平即將到來。」
「好。」轉寢小春笑著點頭。
消息迅速在村子傳開，當天傍晚，木葉大街小巷便已掛起了慶祝的燈籠，烤丸子的香氣從街邊攤位飄散開來，孩子們的歡笑聲在暮色中此起彼伏。
經歷了數年戰亂的木葉村，終於等到了一個確切的和平信號。
直樹站在警務部大樓的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漸漸聚集的人群，面無表情。
「不去慶祝一下？」宗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到窗邊，用獨臂撐在窗框上，「秀子剛才來過，說今晚醫療部聚餐，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直樹搖頭，「讓她好好玩。」
宗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這些天來，直樹的沉默比往常更甚。
「雲隱使團明天離開？」直樹忽然問。
「後天。」宗野糾正道，「三代今晚設宴踐行，明天讓他們在村子裡再休整一天，後天一早出發。」
直樹的眉頭微微皺起。
宗野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直樹沒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在窗外漸濃的夜色中。
「對了，你知道日向一族最近發生的事情嗎？」
「什麼事兒？」直樹搖頭，「我不了解。」
「聽說日向一族最近派遣了不少人前往水之國，但一來二去，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折在哪兒了，最近，日向日足正和一些長老們在鬧個不停呢。」
「也不知道他在折騰些什麼......」
面對宗野的吐槽，直樹心中略微明了了。
他知道日向日足派人前往水之國的目的......日向宏的那隻白眼遺落在水之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日向一族再隱瞞，恐怕也瞞不住太久，所以便急著想要取回來......
「直樹......」宗野看向直樹，「我記得日向日足似乎邀請過你去日向族地？」
「你是不是......」
直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宗野也是個聰明人，結合之前在南境戰場上的一些情況，他也大概猜到了。
「怎麼樣，我們要幫阿宏一把嗎？」
「可以，但，不是現在。」
與此同時，日向日足的家中，日向日足兄弟兩人也正在討論著這件事情。
日向日足的家中，燈火搖曳，兄弟二人對坐在矮桌兩側，桌上擺著一副棋盤。
棋局已經進入中盤，黑白子犬牙交錯，形勢膠著。
日向日差執黑，落子的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手指懸在棋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在想什麼？」
「在想阿宏的事。」日向日差終於將棋子落下，抬起頭看著兄長，「大哥，派去水之國的人又折了一批，這樣下去，族裡的怨氣只會越來越重。」
日向日足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棋盤上，捻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轉了轉。
「玄長老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很安靜。」日向日差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安靜得讓我感覺有些不正常。」
白子落下，清脆的一聲響。
「他越安靜，越說明在憋著什麼。」日向日足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落在窗外濃重的夜色中，「昭長老的死又查不出個結果，他這個做兄長的，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日向日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我們要不要先下手......」
「不急。」日向日足擺擺手，打斷了他，「雲隱使團還在村子裡，這時候鬧出什麼事來，不好看。」
日向日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低頭繼續看棋盤。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棋子落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