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整風運動
伴隨著一日復一日的修煉，假期很快結束。
直樹正式回到警務部內務局上班的第一天，宇智波八代就把他叫進了辦公室。
「我已經把事情安排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那，會議時間是什麼時候？」
「下午兩點。」
直樹點點頭，轉身要去準備，不過宇智波八代卻攔住了他。
「你做好準備了嗎？這可是個得罪人的活。」
轉頭，看著宇智波八代，直樹緩緩道：「從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天開始，我就在等著這一天了！」
他主動要求南下，不就是為了攫取威望，他刻苦修煉，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越來越強，現在條件已經具備，那還有什麼好等的？
難道要等到雲隱使團事件爆發，他還繼續與宇智波拓斗等人扯皮嗎？
對直樹而言，在雲隱使團事件爆發前，他必須將宇智波一族擰成一股繩，而宇智波拓斗等人，就是他的絆腳石了，既然是絆腳石，那麼自然要處理，於是一周前，他主動找上宇智波八代，並說明了自己接下來準備要做的事情......
對於宇智波拓斗等人，宇智波八代也很不喜歡，在他看來，宇智波一族想要向更高的地位奔去，使用激進手段無異於自殺，就算奪了權，將猿飛日斬、團藏等高層一網打盡就完了？
做夢！
用暴力手段企圖更近一步除非你的暴力能夠壓服所有人，而宇智波一族現在顯然沒有這個條件。
因此，在宇智波八代眼中，宇智波拓斗等人的主張無異於將家族往火坑裡推。
現在，直樹願意頂替宇智波富岳，主動對宇智波拓斗等人出手，他沒多想便答應了。
宇智波富岳得知直樹準備對宇智波拓斗等人動手後，與直樹談了許久，而後者也是看清了對方草包本質，在與宇智波八代聯手安撫後，宇智波富岳最終應下了直樹，並將事情全權託付。
大權在手，直樹便聯絡宗野兄弟以及大部分內務局的族人開始謀劃......
下午兩點，警務部最大的禮堂內座無虛席。
直樹站在門外，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宇智波族人......行動局的、總務局的、內務局的，還有幾位平時不怎麼露面的長老......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很少人知道這場會議的具體內容，但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宇智波拓斗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雙臂抱胸，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身邊的宇智波鐵火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四周。
宇智波稻火坐在另一邊，和拓斗他們隔著幾排座位，目光時不時的看向站在門外的直樹，眼中充滿了詢問，但後者從未有回應。
「人都到齊了。」宗野走到直樹身邊，壓低聲音，「開始吧。」
「富岳閣下呢？」
「很快就到。」
直樹點點頭走進去，坐在台上。
不多一會兒，宇智波富岳走近進堂內，直樹撐起笑容，立刻起身，鼓掌。
伴隨著直樹帶頭，很快，其他早就被告知了的警務部隊成員也迅速站起身跟著鼓掌，而有些人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因此也稀里糊塗的跟著，一時間大禮堂內掌聲雷動。
饒是宇智波富岳沒少見過大世面也頓了頓，不過他是個場面人，很快適應過來，拍著手，走上講台，坐了下來。
「搞什麼......」掌聲停下來後，宇智波拓斗吐槽，「警務部內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雖然沒見過這種儀式，可他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而一旁的宇智波鐵火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台上的直樹。
「這應該是那小子搞的鬼，看來，他是有備而來啊......」
「我看他是徹底想好，拒絕我們了。」宇智波拓斗面色忿忿。
「不管那些，且看他今天怎麼著吧。」
掌聲平息，宇智波富岳坐在台上，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族人，最終落在站在講台邊緣的直樹身上，微微點頭。
宇智波拓斗不明白這種儀式的深意，但宇智波富岳可是經過系統性培訓的，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直樹在有意的加強他在警務部中的權威。
宇智波富岳抬手示意眾人坐下，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幾件重要的事情宣布。」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內務局自九尾之亂以來，人手一直不足，工作積壓嚴重，經過研究決定，擴充內務局編制，由直樹暫時輔佐我處理內務局事務，並全權負責擴充任務與日常工作。」
話音剛落，禮堂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內務局是什麼地方？
那是警務部核心的核心，專門負責監督警務部隊內部紀律、調查違規行為的部門，說白了，就是「管警察的警察」。
讓直樹輔佐，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從此擁有了調查警務部隊任何成員的權力，包括課長，包括小隊長，甚至包括某些部門內的中高層！
「安靜。」宇智波八代的聲音響起，竊竊私語聲漸漸平息，「直樹在南境戰場的功績，大家都清楚，他在敵後完成破壞任務，在重重圍剿中帶領隊伍堅持到救援，最後被枸橘矢倉親手打入海中還能活著回來......這樣的人，擔任這種職務，誰有意見？」
「有意見的話，可以提出來嘛。」宇智波富岳笑著，「提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懾於宇智波富岳還尚存的權威，基於直樹的威名，一眾宇智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即便是最不願意的宇智波拓斗，看了看身旁的宇智波鐵火後，也沒有站出來。
「下面。」宇智波富岳的目光落在直樹身上，「讓直樹說幾句。」
直樹點點頭，走到講台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在宇智波拓斗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我知道，在場很多人比我資歷深，比我年紀大，比我更了解警務部的情況。」直樹開口，聲音平靜，「讓我來做這個位置幫助富岳閣下處理內務局的事務，有人服氣，有人不服氣，這很正常。」
禮堂內一片寂靜。
「但既然富岳閣下把這個位置交給我，我就得把這個位置坐穩。」直樹繼續說，「監察課的職責，是監督紀律，調查違規，從今天起，我會帶著局內的人，一件一件把積壓的工作清理乾淨，該查的查，該辦的辦......一個也不會少。」
直樹的發言結束，宇智波八代接著又說了些事情。
隨著時間推移，輪到了最後一個議題。
宇智波八代看了看直樹，後者會意，起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在過去的一年裡，我經歷了南境戰場，經歷了敵後突圍，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些生死搏殺，而是我回來後看到的一切。」
他從講台上拿起一疊文件，展示給台下眾人。
「這是最近一年警務部的出勤記錄、巡邏報告、案件處理檔案等等，我花了一些時間，全部看了一遍。」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直樹沒有理會，繼續說道：「記錄顯示，過去三個月，警務部接到報案兩百二十八起，實際出勤一百五十三起，出勤率七成，處理完成的案件六十八起，結案率不足三成。」
「這還不包括那些根本沒有上報的。」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巡邏路線常年不變，被人摸清了規律；審訊記錄漏洞百出，有些甚至前後矛盾；物資申領混亂不堪，起爆符、苦無的對不上帳目......這些東西，你們比我更清楚。」
台下安靜下來。
宇智波拓斗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直樹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直視台下。
「我知道有人會說，這很正常，警務部一直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我要問一句......憑什麼？」
「我們是木葉警務部隊，是維持村子秩序的機構，是宇智波一族的臉面，可這樣的效率，這樣的作風，能服眾嗎？能讓村民信任我們嗎？能讓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閉嘴嗎？」
沒有人說話。
直樹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了一些。
「我這次回來，發現我們宇智波一族，在村裡的地位越來越高聲望也越來越大，九尾之亂那晚的主動參戰，南境戰場的戰功.....這些都讓我們贏得了村民的尊重。」
「但名聲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如果我們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如果我們在自己的本職工作上敷衍了事，用不了多久，那些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信任，就會一點點流失。」
他轉身看向宇智波富岳。
「富岳閣下，我有一個提議。」
宇智波富岳微微點頭：「說。」
「我建議，在警務部內部開展一次『整風運動』。」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直樹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所謂整風，是要為警務部建立一套新的，行之有效的制度，出勤必須登記，巡邏必須打卡，案件必須歸檔，物資必須對帳，所有流程，全部透明化、規範化。」
「同時，設立監察小組，由內務局牽頭，定期抽查各局的執行情況，做得好的，公開表揚，做得不好的，限期整改，屢教不改的，按規處理。」
「另外，我會開設教育班，所有警務部隊成員輪流參加，培訓內容不僅是業務能力，還有......思想教育。」
「思想教育？」有人忍不住問。
直樹點頭：「對！我們要讓大家明白，我們為什麼要在警務部工作，我們為誰工作，我們應該怎麼工作，不是敷衍了事混日子，不是拉幫結派搞小圈子，而是真正為村子服務，為村民服務。」
台下徹底安靜了。
微妙的氣氛中，有人低下頭，有人看向別處，有人嘴角微微抽動。
宇智波拓斗的臉色變了又變，他聽出這其中的道道來了。
宇智波鐵火依舊面無表情，但指節卻被自己捏的發白。
宇智波稻火沉默著，目光在直樹臉上停留了很久。
「那以後每天都要打卡？」有人小聲問。
「巡邏路線要大改？」
「培訓班要占用休息時間吧......」
零零散散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雖然不大，但足夠讓台上的直樹聽清。
宇智波八代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直樹，卻發現這個後者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直樹當然清楚這些聲音意味著什麼。
整風運動，對宇智波一族整體來說是好事......能提升效率，能改善形象，能讓警務部真正發揮作用，但對普通的警務部隊成員來說，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悠哉游哉地巡邏，意味著不能再用「老規矩」敷衍了事，意味著每個月要多出幾天培訓，意味著......麻煩。
誰會歡迎麻煩？
沒人有！
直樹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竊竊私語的面孔。
「我知道，改變習慣很難。」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也知道，在場很多人會覺得，我宇智波直樹不過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有什麼資格對大家指手畫腳？」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小聲嘀咕：「知道就好......」
直樹沒有理會那聲音，而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到講台邊緣。
「但我要說，資格不是靠年紀攢出來的，是靠事做出來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刀劈開空氣中的凝滯。
「南境戰場，我帶著小隊深入敵後，摧毀霧隱十二艘運輸船，殺敵無數，其中包括多名上忍，我在重傷的情況下，帶隊突圍，在枸橘矢倉親自追殺的絕境中，苦苦撐了數十天，撐到止水來援。」
「這些，是木葉戰報上白紙黑字寫著的，火影親口說，我是南境戰場的第一功臣，所有的木葉村民也認可我的戰功！」
台下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竊竊私語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直樹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從宇智波拓斗，到宇智波鐵火，到那些低頭躲避他視線的普通成員。
「而你們呢？」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確實在忍界大戰中立下了汗馬功勞，可憑著這些功勞就想吃一輩子嗎？」
直樹正式回到警務部內務局上班的第一天，宇智波八代就把他叫進了辦公室。
「我已經把事情安排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那，會議時間是什麼時候？」
「下午兩點。」
直樹點點頭，轉身要去準備，不過宇智波八代卻攔住了他。
「你做好準備了嗎？這可是個得罪人的活。」
轉頭，看著宇智波八代，直樹緩緩道：「從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天開始，我就在等著這一天了！」
他主動要求南下，不就是為了攫取威望，他刻苦修煉，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越來越強，現在條件已經具備，那還有什麼好等的？
難道要等到雲隱使團事件爆發，他還繼續與宇智波拓斗等人扯皮嗎？
對直樹而言，在雲隱使團事件爆發前，他必須將宇智波一族擰成一股繩，而宇智波拓斗等人，就是他的絆腳石了，既然是絆腳石，那麼自然要處理，於是一周前，他主動找上宇智波八代，並說明了自己接下來準備要做的事情......
對於宇智波拓斗等人，宇智波八代也很不喜歡，在他看來，宇智波一族想要向更高的地位奔去，使用激進手段無異於自殺，就算奪了權，將猿飛日斬、團藏等高層一網打盡就完了？
做夢！
用暴力手段企圖更近一步除非你的暴力能夠壓服所有人，而宇智波一族現在顯然沒有這個條件。
因此，在宇智波八代眼中，宇智波拓斗等人的主張無異於將家族往火坑裡推。
現在，直樹願意頂替宇智波富岳，主動對宇智波拓斗等人出手，他沒多想便答應了。
宇智波富岳得知直樹準備對宇智波拓斗等人動手後，與直樹談了許久，而後者也是看清了對方草包本質，在與宇智波八代聯手安撫後，宇智波富岳最終應下了直樹，並將事情全權託付。
大權在手，直樹便聯絡宗野兄弟以及大部分內務局的族人開始謀劃......
下午兩點，警務部最大的禮堂內座無虛席。
直樹站在門外，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宇智波族人......行動局的、總務局的、內務局的，還有幾位平時不怎麼露面的長老......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很少人知道這場會議的具體內容，但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宇智波拓斗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雙臂抱胸，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身邊的宇智波鐵火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四周。
宇智波稻火坐在另一邊，和拓斗他們隔著幾排座位，目光時不時的看向站在門外的直樹，眼中充滿了詢問，但後者從未有回應。
「人都到齊了。」宗野走到直樹身邊，壓低聲音，「開始吧。」
「富岳閣下呢？」
「很快就到。」
直樹點點頭走進去，坐在台上。
不多一會兒，宇智波富岳走近進堂內，直樹撐起笑容，立刻起身，鼓掌。
伴隨著直樹帶頭，很快，其他早就被告知了的警務部隊成員也迅速站起身跟著鼓掌，而有些人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因此也稀里糊塗的跟著，一時間大禮堂內掌聲雷動。
饒是宇智波富岳沒少見過大世面也頓了頓，不過他是個場面人，很快適應過來，拍著手，走上講台，坐了下來。
「搞什麼......」掌聲停下來後，宇智波拓斗吐槽，「警務部內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雖然沒見過這種儀式，可他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而一旁的宇智波鐵火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台上的直樹。
「這應該是那小子搞的鬼，看來，他是有備而來啊......」
「我看他是徹底想好，拒絕我們了。」宇智波拓斗面色忿忿。
「不管那些，且看他今天怎麼著吧。」
掌聲平息，宇智波富岳坐在台上，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族人，最終落在站在講台邊緣的直樹身上，微微點頭。
宇智波拓斗不明白這種儀式的深意，但宇智波富岳可是經過系統性培訓的，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直樹在有意的加強他在警務部中的權威。
宇智波富岳抬手示意眾人坐下，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幾件重要的事情宣布。」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內務局自九尾之亂以來，人手一直不足，工作積壓嚴重，經過研究決定，擴充內務局編制，由直樹暫時輔佐我處理內務局事務，並全權負責擴充任務與日常工作。」
話音剛落，禮堂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內務局是什麼地方？
那是警務部核心的核心，專門負責監督警務部隊內部紀律、調查違規行為的部門，說白了，就是「管警察的警察」。
讓直樹輔佐，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從此擁有了調查警務部隊任何成員的權力，包括課長，包括小隊長，甚至包括某些部門內的中高層！
「安靜。」宇智波八代的聲音響起，竊竊私語聲漸漸平息，「直樹在南境戰場的功績，大家都清楚，他在敵後完成破壞任務，在重重圍剿中帶領隊伍堅持到救援，最後被枸橘矢倉親手打入海中還能活著回來......這樣的人，擔任這種職務，誰有意見？」
「有意見的話，可以提出來嘛。」宇智波富岳笑著，「提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懾於宇智波富岳還尚存的權威，基於直樹的威名，一眾宇智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即便是最不願意的宇智波拓斗，看了看身旁的宇智波鐵火後，也沒有站出來。
「下面。」宇智波富岳的目光落在直樹身上，「讓直樹說幾句。」
直樹點點頭，走到講台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在宇智波拓斗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我知道，在場很多人比我資歷深，比我年紀大，比我更了解警務部的情況。」直樹開口，聲音平靜，「讓我來做這個位置幫助富岳閣下處理內務局的事務，有人服氣，有人不服氣，這很正常。」
禮堂內一片寂靜。
「但既然富岳閣下把這個位置交給我，我就得把這個位置坐穩。」直樹繼續說，「監察課的職責，是監督紀律，調查違規，從今天起，我會帶著局內的人，一件一件把積壓的工作清理乾淨，該查的查，該辦的辦......一個也不會少。」
直樹的發言結束，宇智波八代接著又說了些事情。
隨著時間推移，輪到了最後一個議題。
宇智波八代看了看直樹，後者會意，起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在過去的一年裡，我經歷了南境戰場，經歷了敵後突圍，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些生死搏殺，而是我回來後看到的一切。」
他從講台上拿起一疊文件，展示給台下眾人。
「這是最近一年警務部的出勤記錄、巡邏報告、案件處理檔案等等，我花了一些時間，全部看了一遍。」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直樹沒有理會，繼續說道：「記錄顯示，過去三個月，警務部接到報案兩百二十八起，實際出勤一百五十三起，出勤率七成，處理完成的案件六十八起，結案率不足三成。」
「這還不包括那些根本沒有上報的。」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巡邏路線常年不變，被人摸清了規律；審訊記錄漏洞百出，有些甚至前後矛盾；物資申領混亂不堪，起爆符、苦無的對不上帳目......這些東西，你們比我更清楚。」
台下安靜下來。
宇智波拓斗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直樹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直視台下。
「我知道有人會說，這很正常，警務部一直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我要問一句......憑什麼？」
「我們是木葉警務部隊，是維持村子秩序的機構，是宇智波一族的臉面，可這樣的效率，這樣的作風，能服眾嗎？能讓村民信任我們嗎？能讓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閉嘴嗎？」
沒有人說話。
直樹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了一些。
「我這次回來，發現我們宇智波一族，在村裡的地位越來越高聲望也越來越大，九尾之亂那晚的主動參戰，南境戰場的戰功.....這些都讓我們贏得了村民的尊重。」
「但名聲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如果我們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如果我們在自己的本職工作上敷衍了事，用不了多久，那些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信任，就會一點點流失。」
他轉身看向宇智波富岳。
「富岳閣下，我有一個提議。」
宇智波富岳微微點頭：「說。」
「我建議，在警務部內部開展一次『整風運動』。」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直樹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所謂整風，是要為警務部建立一套新的，行之有效的制度，出勤必須登記，巡邏必須打卡，案件必須歸檔，物資必須對帳，所有流程，全部透明化、規範化。」
「同時，設立監察小組，由內務局牽頭，定期抽查各局的執行情況，做得好的，公開表揚，做得不好的，限期整改，屢教不改的，按規處理。」
「另外，我會開設教育班，所有警務部隊成員輪流參加，培訓內容不僅是業務能力，還有......思想教育。」
「思想教育？」有人忍不住問。
直樹點頭：「對！我們要讓大家明白，我們為什麼要在警務部工作，我們為誰工作，我們應該怎麼工作，不是敷衍了事混日子，不是拉幫結派搞小圈子，而是真正為村子服務，為村民服務。」
台下徹底安靜了。
微妙的氣氛中，有人低下頭，有人看向別處，有人嘴角微微抽動。
宇智波拓斗的臉色變了又變，他聽出這其中的道道來了。
宇智波鐵火依舊面無表情，但指節卻被自己捏的發白。
宇智波稻火沉默著，目光在直樹臉上停留了很久。
「那以後每天都要打卡？」有人小聲問。
「巡邏路線要大改？」
「培訓班要占用休息時間吧......」
零零散散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雖然不大，但足夠讓台上的直樹聽清。
宇智波八代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直樹，卻發現這個後者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直樹當然清楚這些聲音意味著什麼。
整風運動，對宇智波一族整體來說是好事......能提升效率，能改善形象，能讓警務部真正發揮作用，但對普通的警務部隊成員來說，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悠哉游哉地巡邏，意味著不能再用「老規矩」敷衍了事，意味著每個月要多出幾天培訓，意味著......麻煩。
誰會歡迎麻煩？
沒人有！
直樹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竊竊私語的面孔。
「我知道，改變習慣很難。」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也知道，在場很多人會覺得，我宇智波直樹不過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有什麼資格對大家指手畫腳？」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小聲嘀咕：「知道就好......」
直樹沒有理會那聲音，而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到講台邊緣。
「但我要說，資格不是靠年紀攢出來的，是靠事做出來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刀劈開空氣中的凝滯。
「南境戰場，我帶著小隊深入敵後，摧毀霧隱十二艘運輸船，殺敵無數，其中包括多名上忍，我在重傷的情況下，帶隊突圍，在枸橘矢倉親自追殺的絕境中，苦苦撐了數十天，撐到止水來援。」
「這些，是木葉戰報上白紙黑字寫著的，火影親口說，我是南境戰場的第一功臣，所有的木葉村民也認可我的戰功！」
台下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竊竊私語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直樹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從宇智波拓斗，到宇智波鐵火，到那些低頭躲避他視線的普通成員。
「而你們呢？」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確實在忍界大戰中立下了汗馬功勞，可憑著這些功勞就想吃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