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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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們開始吧!」

  於是,月光下的訓練場邊緣,兩道倒立的身影一前一後,繞著訓練場緩慢「走」動。

  「直樹!你果然是我的青春夥伴!」凱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有凱作為陪練,直樹的體術在不斷進步。

  一天傍晚,修行完畢後,直樹與凱告辭,準備前往醫療大樓。

  「直樹!」

  走在路上,他忽然被人叫住,轉頭看去,一個帶著護目鏡的少年正在街對面的丸子店中沖他招手。

  「日向宏!」

  直樹緩步走近,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年多不見,對方的變化極大。

  身體長高了些,也長壯了些,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對方體內的查克拉以及澎湃的生命力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見直樹看著自己不說話,日向宏湊近了問道:「你在看什麼呢?」

  「哦......沒有什麼......」直樹搖頭,「好久不見了。」

  「是啊,前幾天我聽說你回來了,但總是沒見到你......聽說你在湯之國遇到困難了?」

  「算不上什麼困難。」

  雖然雙方在南境戰場共事過,也攜手度過過許多困難,可說起來感情並不怎麼深厚,至少在直樹看來,是這樣的。

  日向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還是老樣子。」他在丸子店的矮桌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啊,站著幹嘛?」

  直樹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店裡瀰漫著甜膩的香氣,三色的丸子串在盤子裡碼放整齊,醬汁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日向宏要了兩份,將其中一盤推到直樹面前。

  「嘗嘗,這家店的丸子很不錯。」日向宏自己先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我在南境的時候,做夢都想吃這個。」

  直樹看著面前的丸子,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守衛日向宏的分家忍者。

  「我不太喜歡這個,倒不如給他們吧。」

  只拿了一串,他將剩下的遞給不遠處的分家忍者。

  分家忍者見狀看看直樹又看看日向宏。

  「你們就吃吧,不必客氣。」

  分家忍者點頭,接過盤子。

  直樹收回目光,拿起一串丸子,咬了一口。

  甜。

  甜得有些膩。

  他不喜歡這種甜膩的味道,但還是慢慢咽了下去。

  日向宏看著他吃完一串,忽然開口:「直樹,你知道嗎,你變了。」

  直樹沒有回應。

  「以前的你,雖然也話少,但眼睛裡還有光。」日向宏的聲音低了下來,「現在你的眼睛......像一口枯井,什麼都照不進去。」

  直樹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將丸子吃完。

  「你想說什麼?」

  日向宏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竹籤放下。

  「我想說,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他抬起頭,那雙被護目鏡遮擋的眼睛似乎正透過鏡片看著直樹,「在南境戰場上,你救過我的命,雖然你總說那是任務需要,但我記得這是你的恩情。」

  直樹看著他,沒有說話。

  「雖然不清楚你在湯之國遇到了什麼麻煩,可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對我開口。」

  沉默了會兒,直樹緩緩點頭。

  從功利的角度來看,日向宏還是很有價值的......年僅十四歲的他查克拉便如此龐大,就算是以查克拉見長的漩渦一族恐怕也不過如此,再加上他作為日向宗家的身份,儘管丟掉了一隻白眼,但在直樹看來,他日後的成就絕對不會低於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

  像日向宏這種情況,在日向一族中是很少見的,說起來也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又閒聊了兩句,一旁的分家忍者忽然起身,直樹見狀轉頭看去,身材瘦高,面容嚴肅的日向日差走了進來。

  「直樹,好久不見!」

  第三次忍界大戰期間,直樹曾隨大軍南下,也在一段時間中做過日向日差的手下。


  見到來人,他起身。

  「好久不見了。」

  「早就聽說你回來了,卻沒有見到你......」日向日差伸手拍了拍直樹的肩膀,「身體還算不錯嘛,倒不像傳聞中的受了重傷。」

  直樹略有些尷尬。

  因為返回木葉後,他並沒有對外說明在湯之國的遭遇,所以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有些小道消息就流傳出來了,他清楚這其中便有團藏在其中助推波瀾,不過並沒有在意。

  「怎麼樣,隨我去家中坐一坐吧,也感謝一番在戰場上你對阿宏的照顧!」

  直樹眉頭微微蹙起。

  良久後,這才點頭。

  從丸子店到日向族地的路並不遠,直樹跟在日向日差身後,緩緩走著。

  日向日差的住處位於日向族地東側,是一座獨門獨院的日式宅邸,院牆不高,透過竹籬能看見院內修剪整齊的松樹和錯落有致的假山石。

  「到了。」

  推開門,是典型的日向族地布局,前院鋪著碎石,幾株紅楓搖曳被不時吹過的風吹得沙沙作響。

  穿過前院,是正廳,紙門半掩,透出暖黃的燈光。

  「請。」日向日差側身讓路。

  直樹脫下鞋,踏上木質走廊。

  正廳里已經有人在了。

  日向日足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盞茶,茶湯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在等人。

  「直樹。」日向日足微微頷首,聲音溫和,「久聞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直樹在客位坐下,同樣頷首回禮。

  「日足大人客氣了。」

  日向日差在兄長身邊落座,日向宏則坐在直樹對面。

  侍女端上茶點,無聲退下。

  正廳里安靜了片刻。

  日向日足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緩緩開口:「南境一戰,直樹的事跡我聽阿宏說過多次,深入敵後,摧毀霧隱運輸隊,又在重重圍剿中帶領隊伍堅持到止水救援......這份膽識和能力,不愧為宇智波一族的俊傑。」

  直樹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日向日足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阿宏能活著回來,多虧了直樹照拂。涼介死後,若不是你帶著他一路突圍,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日足大人言重了。」直樹放下茶盞,「戰場之上,互相照應是本分,何況宏自己也出了力,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日向宏聞言,微微低頭,沒有說話。

  日向日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直樹謙虛了。」他說,「阿宏這孩子,從小就倔,能讓他服氣的人不多,他能主動說要請你來家裡坐坐,可見是真心把你當朋友。」

  直樹沒有回應這句話。

  朋友?

  他和日向宏的關係,遠沒到那個程度,戰場上互相救命,那是職責所在,下了戰場,各有各的路要走。

  但日向日足既然這麼說,他也不會當面拆台。

  「對了。」日向日足忽然話鋒一轉,「聽說直樹在湯之國遇到了一些麻煩?」

  直樹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茶盞。

  「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日向日足點點頭,沒有追問,「湯之國那種地方,邪神泛濫,山民愚昧,確實容易出亂子,直樹能平安回來,是好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直樹臉上,像是在觀察什麼。

  直樹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波瀾。

  日向日差適時開口,將話題岔開:「直樹,聽說你回來後一直在休養,不知什麼時候回警務部?」

  「再過幾天。」

  「到時候,恐怕有得忙了。」日向日差笑了笑,「宇智波一族現在可是木葉的頂樑柱,你這個大功臣回去,少不了要應付各方人物。」

  「還好。」直樹淡淡道,「有富岳閣下和八代大叔在,輪不到我操心。」

  「謙虛了。」日向日差搖頭,「我聽阿宏說,在南境戰場上,你可是實際上的隊長,宇智波剎那都聽你調派,這份能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直樹沉默了一瞬,沒有接話。

  茶有些涼了。

  日向日足也不急,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續了一杯熱茶,茶香在暖黃的燈光下裊裊升起。

  「說起來,」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阿宏在南境那段時間,多虧了你們照應。這孩子從小沒吃過什麼苦,第一次上戰場就遇到那麼兇險的局面......我這個做伯父的,每每想起,都後怕得很。」

  直樹抬眼看了日向宏一眼。

  後者低著頭,盯著面前的茶盞,像是要把那盞茶看出個窟窿來。

  「戰場上互相照應,是應該的。」直樹放下茶盞,聲音平淡,「宏自己也出了力,不是我一人的功勞。」

  日向日足點點頭,端起茶盞又放下,目光落在日向宏臉上,停留了片刻。

  「阿宏,你宏哥說得對,戰場上互相照應是本分,但下了戰場,這份情誼還是要記著的。」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去廚房看看,讓他們再熱點茶來。」

  日向宏愣了一下,隨即會意,起身對直樹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紙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正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三人。

  日向日差端起茶盞,低頭喝茶,像是什麼都沒察覺。

  日向日足的目光落在直樹臉上,那目光溫和依舊,卻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直樹,」他緩緩開口,「南境那一戰,發生了很多事情......」

  直樹沒有接話,只是抬眼看他。

  「涼介死了,」日向日足的聲音低沉下來,「他是個好孩子,為了保護阿宏,把命丟在了那裡,我這個做族長的,對不住他,也對不住他家裡的人。」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湯表面泛起的細紋。

  「戰場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有些東西丟了,找不回來,也是常有的事。」

  直樹的手指微微一頓。

  日向日足的目光從茶盞上抬起,落在直樹臉上,溫和依舊,卻讓直樹想起深秋清晨的湖水,表面平靜,底下深不見底。

  「阿宏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他放下茶盞,聲音不疾不徐,「至於那些丟了的東西......我這個做伯父的,自然會想辦法,只是需要時間,也需要......外面的人少說幾句。」

  他說「外面的人」三個字時,語氣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提。

  但直樹聽懂了。

  日向日足也看著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

  正廳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直樹垂下眼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日足大人放心。」他放下茶盞,聲音平淡,「戰場上那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宏既然不說,我更沒什麼好說的。」

  日向日足的臉上露出笑意,那笑意比之前真誠了幾分。

  「好。」他點點頭,端起茶盞,向直樹舉了舉,「我就知道,阿宏交的朋友,錯不了。」

  一旁低頭喝茶的日向日差抬起頭,看了看兄長,又看了看直樹,嘴角微微上揚。

  紙門外傳來腳步聲,日向宏端著新沏的茶回來了。

  「茶來了。」他推開門,將茶盤放在桌上,在直樹對面坐下,「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你們在南境的事。」日向日足接過茶,語氣恢復了先前的隨意,「阿宏,你宏哥難得來一趟,多說些戰場上的事,讓我們也開開眼。」

  日向宏看了直樹一眼,撓了撓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打仗唄,殺人,被殺,跑路,再殺人......」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幾分認真,「但直樹確實厲害,要不是他,我們那一隊人,估計都回不來。」

  直樹端起新茶,沒有接話。

  日向日足笑著搖搖頭:「你這孩子,說話還是這麼直。」

  正廳里的氣氛重新輕鬆起來,像是剛才那片刻的凝重從未存在過。

  又閒聊了一會兒,直樹起身告辭。

  日向日足親自送到門口,日向日差和日向宏跟在後面。

  「直樹,」日向日足站在門內,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以後有空,常來坐坐,阿宏這孩子朋友不多,難得遇到個能說到一塊的。」

  直樹點點頭。

  「日足大人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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