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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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手中的苦無,轉過身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鼬的臉上,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止水溫和的笑容。

  「有些事情耽擱了。」止水走近,目光落在靶心上那五支精準命中的苦無,「你的投擲術有進步。」

  從南境戰場返回的鼬算是見過大世面了,自傲的性格也略微收斂。

  「相比起直樹哥和剎那前輩甚至是宗信,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止水向來看重鼬,但也知道後者因為家族以及村子內的某些吹捧頗為自傲,現在見到對方所有改變,不免的笑容更盛了。

  鼬作為宇智波富岳長子,宇智波一族未來族長,肩負著整個家族的未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引導對方走上正確的道路。

  走到靶前,伸手拔出那五支苦無,在手中掂了掂,又遞還給鼬。

  「直樹哥他......」鼬接過苦無,「還是沒有消息嗎?」

  止水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搜救已經基本停止了,但只要沒有找到屍體,就還有希望。」

  鼬的臉上有些有些落寞。

  在南境戰場上,他見到了直樹的堅韌果決,面對巨大的壓力,後者總是能夠保持毅力、堅守信念、不輕言放棄,死中求活,為大家殺出一條生路。

  在鼬的眼中,直樹或許實力並不強,但在他心中的影子卻比他的父親還要高大幾分......尤其是在直樹幾乎被判定為死亡的情況下。

  止水摸了摸鼬的腦袋,勸解道:「我也希望直樹忽然有一天能夠站在我的面前,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再為此停滯不前沒有意義。」

  「我們要做的就是承繼直樹的願望,保護好家族,讓木葉更加繁盛,這樣,如果真有一天直樹回來了,也會為我們高興的......」

  鼬抬頭看著止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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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山洞外傳來夜風掠過樹梢的嗚咽聲,篝火在洞穴深處跳動,將洞內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忽長忽短。

  相川由美靠在直樹肩頭,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似乎睡著了。

  直樹卻沒有睡意。

  他盯著跳動的火焰,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維持著開啟狀態,不是因為警惕外面的危險,而是不敢閉眼。

  每一次閉眼,都可能是那個噩夢的開始。

  腦海中那片血紅色的霧氣已經占據了超過一半的空間,像活物一樣緩慢蠕動,侵蝕著屬於他的那片清明,他能感覺到,每當他情緒波動劇烈時,那霧氣擴張的速度就會加快。

  殺人的時候。

  憤怒的時候。

  還有......面對相川由美的時候。

  直樹低頭看著靠在他肩上的女人。

  火光映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睡著了的相川由美沒有了白天的妖嬈與張揚,眉眼間反而帶著幾分柔和,呼吸輕淺而均勻,睫毛偶爾輕輕顫動。

  「你到底是什麼人......」直樹低聲喃喃。

  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相川由美的睫毛又顫了顫,卻沒有醒來,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尋找溫暖的貓。

  直樹沉默著。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周圍似乎有些不對,這時,他猛然發現懷中的女人已經不是相川由美了。

  櫻井秀子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安靜地靠在他肩上,月光從洞外灑入,映在她溫婉的臉上,那雙清澈如春水的眼睛正靜靜望著他。

  「直樹。」她輕聲喚道,「你終於回來了。」

  直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知道這是幻覺。

  他知道這不是真的。

  但那張臉太過真實,那個聲音太過熟悉,那份溫柔太過......讓他無法抗拒。

  「秀子......」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

  就在這時,懷中的「櫻井秀子」忽然抬起頭,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皮膚上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黑色咒印,那雙清澈的眼睛變得空洞而幽深。

  「直樹。」她的聲音變得扭曲,「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直樹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你為什麼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櫻井秀子」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刺骨。

  「你說過會回來的。」

  「你說過讓我等你的。」

  「你騙我。」

  她的手指忽然收緊,指甲深深嵌入直樹的皮膚,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你騙我!」

  直樹猛地回過神......篝火依舊在跳動,洞外的夜風依舊在嗚咽。

  他低頭看去,相川由美依舊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剛才經歷的恐怖。

  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大口喘息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腦海中的紅霧,又擴張了幾分。

  「又來了?」相川由美的聲音忽然響起。

  直樹低頭,對上那雙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

  火光映照下,相川由美的目光里沒有了平日的調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

  「嗯。」直樹沒有隱瞞。

  相川由美沉默了片刻,坐起來,伸手撫上他的臉。

  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直樹下意識想要躲開,卻被她按住。

  「別動。」

  她的手指輕輕擦過他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別著急,很快我就能找到救你的辦法。」

  她轉身,手指著遠處的一個山頭。

  「看到哪裡了嗎,到了哪兒,就到地方了。」

  直樹點了點頭,習慣性的陷入沉默,而相川由美自從得知了直樹的情況後,情緒也一直都不高......

  相川由美忽然問道:「你對湯之國了解多少?」

  直樹想了想,將自己在木葉所了解的湯之國的信息說了出來。

  「只是這些嗎?」相川由美搖頭,「你們了解的太少了。」

  「在湯之國中部的山脈中,隱藏著不知道多少個邪神,而它們具都被山民們供奉起來......它們給予山民們特殊的能力,而山民則替他們尋找養料。」

  「你腦海中的那東西,就是我們腳下這片山脈中某一個邪神的產物。」

  「邪神教嗎?」直樹忽然開口。

  「不。」相川由美搖頭,「邪神教,我也有耳聞,但與你腦海那東西完全不同。」

  「我聽說忍者有七種查克拉,除開基礎的五行遁術外,還有陰陽兩種查克拉,是嗎?」

  直樹點頭,為相川由美解答。

  「陰遁查克拉代表精神力量,而陽遁查克拉則代表肉體的力量。」

  「是了。」相川由美點頭,「邪神教那種更加偏好你所說的陽遁,也就是肉體的力量,而你腦海中的那東西,更加偏好陰遁......」

  直樹問道:「邪神也分陰陽嗎?」

  相川由美搖頭。

  二人再度沉默,良久,直樹忽然開口。

  「那麼,我要面對的邪神,叫什麼?」

  「佛母,它叫大黑佛母......」

  「大黑佛母......有意思。」

  相川由美轉身,捧著直樹的臉,面色異常認真。

  「不要有任何的大意,佛母或許不是這片大地上最強的邪神,但一定是最難纏的!」

  「據我所知道的,佛母的存在已經有千餘年了。」

  「這麼久?」直樹有些驚訝,「比忍宗還久遠?那不就是六道仙人時代之前的東西?」

  相川由美搖頭,她不了解忍宗,對六道仙人的了解也存在於一些傳說。

  「也許吧。」相川由美鬆開手,雙腿蜷起,下巴搭在膝蓋上,「我對忍者的歷史了解不多,但我知道,這山裡的那些東西,不是你們忍者能輕易對付的。」

  「那你呢?」直樹看著她,「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相川由美沉默了片刻,火光在她臉上跳動,映出忽明忽暗的陰影。


  「因為我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吹散。

  直樹的心微微一沉。

  相川由美抬起頭,望著洞外的夜空,月光灑在她臉上,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卻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我從小在那座山里長大,被周圍人當作『祭品』培養,供奉給大黑佛母。」她的聲音平靜的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祈禱、誦經、學習那些詭異的儀式,還有......等待被獻祭的那一天。」

  直樹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你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從懂事的那天起,我便知道自己的下場,於是一直在研究,所幸我的研究頗有成效,終於在被獻祭前找到了佛母的弱點......」

  「什麼弱點?」直樹問。

  「佛母的弱點,就是它本身......」

  說到這,相川由美面色痛苦而猙獰。

  直樹見狀,伸手摟住對方。

  「沒事兒,我還好。」

  相川由美擺擺手,臉色更差了,也不敢再去回憶當初進入那幽暗洞穴的情景。

  直樹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能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

  這個總是嬉笑怒罵、肆意張揚的女人,此刻卻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蜷縮在他懷裡。

  「別去想那些事情了。」直樹的聲音難得的柔和。

  相川由美將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深山中的夜晚悠長,但總有過去的時候。

  隨著天色漸漸大亮,二人再度啟程。

  接下來,相川由美又為直樹將了許多有關於佛母的事情......

  進山的路比想像中更難走。

  相川由美雖然有些身手,但還是頗為吃力,好幾次都險些滑倒,全靠直樹及時拉住。

  「還有多遠?」直樹問。

  相川由美抬頭望了望被樹冠遮蔽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眉頭微微蹙起。

  「快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翻過前面那道山樑,就要到了。」

  直樹問道:「這地方怎麼會這麼偏僻,難道都不與周圍來往嗎?」

  相川由美搖頭道:「我許多年沒有回來了。」

  二人接著向山上走,路過一處彎道時,直樹忽然發現一隻黑貓正蹲在不遠處看著他。

  「忍貓?」

  他瞬間就認出這隻黑貓的身份......

  只見黑貓看著直樹兩人來時的方向舔了舔爪子,隨後隱入身後的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什麼意思?」

  直樹有些不明白,向身後看了看。

  相川由美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直樹搖頭,「走吧,想必已經不遠了。」

  「幻覺越來越嚴重了嗎?」相川由美心道。

  她擔憂的看著直樹,心中的驚懼越發濃烈。

  最初為了救直樹,她用了一招從沒用過的手段,將靈魂獻祭給佛母,最終奇蹟般的讓直樹起死回生,但後果也很嚴重,直樹的靈魂不再屬於他......

  曾經,她自以為自己能夠掌控局勢的發展,卻沒想到其實她是在不自量力罷了。

  現在,佛母正在一點點收回它的「祭品」。

  而她卻無能為力。

  「由美?」直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在發什麼呆?」

  相川由美回過神,發現直樹已經停下腳步,正回頭看著她。

  她連忙加快腳步跟上,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沒什麼,就是走累了,想讓你背我。」

  直樹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轉身繼續向前。

  相川由美撇撇嘴,跟了上去。

  很快,一處村莊出現在二人眼中。

  直樹站在山樑上,順著相川由美手指的方向望去。


  哪裡隱約可見一片村落,房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炊煙裊裊升起,在空中飄散。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地方的底細,這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山中村落。

  「就是那裡?」直樹問。

  相川由美站在他身邊,目光落在那片村落上,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佛母的洞穴就在村子後面的山洞裡。」

  直樹三勾玉寫輪眼微微轉動,仔細觀察著那片村落,但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也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如果是白眼就好了......

  「有什麼計劃嗎?」直樹問。

  「佛母就在村落後山的洞中,我們今晚潛入洞中......」相川由美緊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為什麼不直接進去?」直樹問。

  相川由美單手做反向蓮花指手勢,問道:「還記得這個手勢嗎?」

  「這道手勢便是用來溝通佛母力量,這不只我會,他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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