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妖孽！我一看你就不是人！
敬畏。
古月咀嚼著這個詞，心中泛起一股苦澀。
她是銀龍王，是魂獸共主，是現存所有龍類中血脈最高貴的個體。
自從甦醒以來，她從未對任何人類產生過敬畏。那些所謂的封號斗羅、極限斗羅，在她眼中不過是螻蟻。她敬畏的只有龍神，只有那個已經隕落的、創造了整個龍族的至高存在。
但現在，她在一個人類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敬畏。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就像一隻翱翔在萬丈高空的雄鷹，忽然發現自己腳底下還有一隻鳥，飛得比她更高，翅膀比她更寬，眼神比她更銳利。她不知道那隻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不知道它要飛到哪裡去。她只知道，那隻鳥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她地位的挑戰。
古月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想不出就不想了。
反正能夠從唐舞麟那兒找到突破口。
唐舞麟是她的鑰匙。只要她還待在唐舞麟身邊，就有機會接觸李青，就有機會弄清楚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李青是唐舞麟的師傅，唐舞麟每天都會去找李青修煉，她只需要跟著唐舞麟，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答案。
古月加快腳步，追上了謝邂和唐舞麟。
謝邂正在說什麼，唐舞麟在聽，不時點一下頭。古月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走在唐舞麟的右側，和他的距離保持在一臂之內。這個距離不遠不近，不會讓人起疑，又能確保她不會錯過任何與李青有關的信息。
回到五班休息區的時候，舞長空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面色冷淡，眼神銳利，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他的目光從謝邂、唐舞麟、古月三人身上掃過，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比賽過程我看到了。」舞長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第一場贏了沒什麼好得意的，四班是墊底班級，贏他們是應該的。後面的對手才是真正的考驗。」
舞長空頓了頓，朝著唐舞麟詢問道：「對了舞麟，那個李青，你認識嗎？」
原本還是嚴肅的氣氛，唐舞麟眨眨眼，頓時一樂。他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咧到了耳根，整個人從剛才的緊張狀態瞬間切換成了炫耀模式。
「當然認識啊！李青可是教我怎麼使用血脈力量的師傅呢！」
唐舞麟挺起胸膛，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舞老師，你以前教過他啊？」
舞長空的表情頓時怪異起來。
他看了看手裡的資料，那是學院統一發放的升班賽選手名冊，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每一個參賽班級的成員名單和基本信息。他又看了看唐舞麟，那雙大大的、亮晶晶的、滿是崇拜的眼睛，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舞長空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那個李青……是你們在一年級里最強的對手。」
唐舞麟：(O_o)??
謝邂：(ΩДΩ)！
古月：Σ(⊙▽⊙「a！
三個人的表情在同一個瞬間凝固了。
唐舞麟的眼睛瞪得比平時還要大，嘴巴張開著，下巴快要掉到地上。謝邂的瞳孔猛地收縮，嘴角抽搐了幾下，雙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手指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古月的眉毛挑了起來，嘴唇微微張開，那雙清冷的眼睛中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震驚。
唐舞麟嘴角抽搐，不可置信道：「舞老師，你你你……你沒騙我吧？！」
舞長空抿了抿唇，將手中的名冊翻到第一頁，指著上面的一個名字，聲音平靜而篤定。
「整個東海中級魂師學院裡，就一個叫李青的。一年一班的首席，三十五級戰魂尊，武魂風暴龍。雖然目不能視，但卻有著強大的感知能力，是你們這一次升班賽上，阻擋你們最大的一座高山。」
三十五級。
戰魂尊。
一年一班。
這幾個詞像三把錘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唐舞麟的胸口上。
「完了。」
唐舞麟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膝蓋，眼神空洞。他盯著腳下的石板地面，看著那些細小的裂縫和石子，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是因為李青和他同一屆這件事而崩潰。他不介意師傅比他強，不介意師傅比他有天賦，不介意師傅是一班的首席而他只是五班的普通學生。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居然要成為李青的對手。
這兩個月里，那個噩夢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他。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以為那些恐懼已經被師傅的溫暖和關懷融化了。
但舞長空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他以為自己已經鎖上的門。那些畫面又從門縫裡涌了出來：廢墟，火焰，哀嚎，謾罵，還有師傅失望的眼神和那句讓他心碎的話。
「收你為徒是我的罪過，既然如此，就讓我來結束這場罪孽吧。」
唐舞麟的身體開始顫抖。
舞長空看著唐舞麟的情況，眉頭猛地皺起。他看到唐舞麟的瞳孔在擴散，呼吸在加速，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他立刻大喊：「舞麟！舞麟！！！」
唐舞麟沒有反應。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靈魂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只剩下一具空殼蹲在那裡。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動，發出一些模糊的音節，聽不清在說什麼。他的雙手從膝蓋上滑落，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在微微顫抖。
舞長空立馬一個箭步上前，將唐舞麟提溜起來。他的雙手架在唐舞麟的腋下，將那具癱軟的身體從地上拎起來，讓他靠在牆邊。他一隻手按住唐舞麟的肩膀，另一隻手拍打著他的臉頰，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但唐舞麟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的。
舞長空的臉色變了。他看出來了，這不是普通的緊張或恐懼，這是精神層面的問題。唐舞麟的意識正在被什麼東西吞噬，正在被什麼東西拖進深淵。
他不再猶豫，立刻就要帶唐舞麟前去東海中心醫院。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厲喝在五班門口的空地上炸開。
「妖孽！我一看你就不是人！還不速速從我弟子身上滾出來！」
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雷霆般在空氣中炸裂。
聲音中蘊含著一種古老而純淨的力量，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
古月咀嚼著這個詞，心中泛起一股苦澀。
她是銀龍王，是魂獸共主，是現存所有龍類中血脈最高貴的個體。
自從甦醒以來，她從未對任何人類產生過敬畏。那些所謂的封號斗羅、極限斗羅，在她眼中不過是螻蟻。她敬畏的只有龍神，只有那個已經隕落的、創造了整個龍族的至高存在。
但現在，她在一個人類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敬畏。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就像一隻翱翔在萬丈高空的雄鷹，忽然發現自己腳底下還有一隻鳥，飛得比她更高，翅膀比她更寬，眼神比她更銳利。她不知道那隻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不知道它要飛到哪裡去。她只知道，那隻鳥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她地位的挑戰。
古月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想不出就不想了。
反正能夠從唐舞麟那兒找到突破口。
唐舞麟是她的鑰匙。只要她還待在唐舞麟身邊，就有機會接觸李青，就有機會弄清楚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李青是唐舞麟的師傅，唐舞麟每天都會去找李青修煉，她只需要跟著唐舞麟，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答案。
古月加快腳步，追上了謝邂和唐舞麟。
謝邂正在說什麼，唐舞麟在聽，不時點一下頭。古月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走在唐舞麟的右側，和他的距離保持在一臂之內。這個距離不遠不近，不會讓人起疑，又能確保她不會錯過任何與李青有關的信息。
回到五班休息區的時候，舞長空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面色冷淡，眼神銳利，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他的目光從謝邂、唐舞麟、古月三人身上掃過，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比賽過程我看到了。」舞長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第一場贏了沒什麼好得意的，四班是墊底班級，贏他們是應該的。後面的對手才是真正的考驗。」
舞長空頓了頓，朝著唐舞麟詢問道：「對了舞麟，那個李青，你認識嗎？」
原本還是嚴肅的氣氛，唐舞麟眨眨眼，頓時一樂。他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咧到了耳根，整個人從剛才的緊張狀態瞬間切換成了炫耀模式。
「當然認識啊！李青可是教我怎麼使用血脈力量的師傅呢！」
唐舞麟挺起胸膛，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舞老師，你以前教過他啊？」
舞長空的表情頓時怪異起來。
他看了看手裡的資料，那是學院統一發放的升班賽選手名冊，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每一個參賽班級的成員名單和基本信息。他又看了看唐舞麟，那雙大大的、亮晶晶的、滿是崇拜的眼睛，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舞長空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那個李青……是你們在一年級里最強的對手。」
唐舞麟：(O_o)??
謝邂：(ΩДΩ)！
古月：Σ(⊙▽⊙「a！
三個人的表情在同一個瞬間凝固了。
唐舞麟的眼睛瞪得比平時還要大，嘴巴張開著，下巴快要掉到地上。謝邂的瞳孔猛地收縮，嘴角抽搐了幾下，雙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手指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古月的眉毛挑了起來，嘴唇微微張開，那雙清冷的眼睛中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震驚。
唐舞麟嘴角抽搐，不可置信道：「舞老師，你你你……你沒騙我吧？！」
舞長空抿了抿唇，將手中的名冊翻到第一頁，指著上面的一個名字，聲音平靜而篤定。
「整個東海中級魂師學院裡，就一個叫李青的。一年一班的首席，三十五級戰魂尊，武魂風暴龍。雖然目不能視，但卻有著強大的感知能力，是你們這一次升班賽上，阻擋你們最大的一座高山。」
三十五級。
戰魂尊。
一年一班。
這幾個詞像三把錘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唐舞麟的胸口上。
「完了。」
唐舞麟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膝蓋，眼神空洞。他盯著腳下的石板地面，看著那些細小的裂縫和石子，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是因為李青和他同一屆這件事而崩潰。他不介意師傅比他強，不介意師傅比他有天賦，不介意師傅是一班的首席而他只是五班的普通學生。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居然要成為李青的對手。
這兩個月里，那個噩夢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他。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以為那些恐懼已經被師傅的溫暖和關懷融化了。
但舞長空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他以為自己已經鎖上的門。那些畫面又從門縫裡涌了出來：廢墟，火焰，哀嚎，謾罵，還有師傅失望的眼神和那句讓他心碎的話。
「收你為徒是我的罪過，既然如此，就讓我來結束這場罪孽吧。」
唐舞麟的身體開始顫抖。
舞長空看著唐舞麟的情況，眉頭猛地皺起。他看到唐舞麟的瞳孔在擴散，呼吸在加速，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他立刻大喊：「舞麟！舞麟！！！」
唐舞麟沒有反應。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靈魂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只剩下一具空殼蹲在那裡。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動，發出一些模糊的音節，聽不清在說什麼。他的雙手從膝蓋上滑落，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在微微顫抖。
舞長空立馬一個箭步上前，將唐舞麟提溜起來。他的雙手架在唐舞麟的腋下，將那具癱軟的身體從地上拎起來，讓他靠在牆邊。他一隻手按住唐舞麟的肩膀，另一隻手拍打著他的臉頰，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但唐舞麟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的。
舞長空的臉色變了。他看出來了，這不是普通的緊張或恐懼，這是精神層面的問題。唐舞麟的意識正在被什麼東西吞噬，正在被什麼東西拖進深淵。
他不再猶豫，立刻就要帶唐舞麟前去東海中心醫院。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厲喝在五班門口的空地上炸開。
「妖孽！我一看你就不是人！還不速速從我弟子身上滾出來！」
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雷霆般在空氣中炸裂。
聲音中蘊含著一種古老而純淨的力量，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