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哥哥
龍恆旭就是聽了他的講述，這才知道了全過程。
唐舞麟抱著被子站在那裡，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子上的那朵小花，漂亮的大眼睛中滿是倔強。他的衣服多處被劃破，頭髮也有些凌亂，但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風吹彎卻始終不肯折斷的小樹。
李青站在唐舞麟旁邊，身姿端凝，面色平靜。他的白髮垂落在肩側，湛藍的緞帶覆在眼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從進入教導處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柄歸鞘的長劍。
龍恆旭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刀子，冷冷地剜了周長溪和謝邂一眼。
周長溪被那目光一掃，身體下意識地縮了縮，臉上的鐵青變成了慘白。謝邂倒是沒有退縮，但他的眼神也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不再那麼肆無忌憚地瞪向李青。
龍恆旭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李青，臉色略微平緩了一些。他開口道：「李青同學，你見義勇為，是件好事，先回去吧，這裡我還要處理一下。」
李青點了點頭，並沒有推辭。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守正之道不假，但學院亦有學院的規矩，做錯事便需要受罰，這不是李青能去插手的。他微微躬身，向龍恆旭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教導處。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穩健，白髮素衣的身影在門口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龍恆旭目送李青離開，等到腳步聲徹底遠去，他的臉色再次難看起來。他冷哼一聲，目光如電般掃過剩下的四個少年，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剛開學就鬧事，你們是想給學院一個下馬威嗎？」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沒有人敢接話。
龍恆旭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在四個少年面前踱著步。他的腳步很重，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四人的心口上。
「周長溪，本來以你的武魂品類，是能夠進入三班的，只是等級低了點。但看來，你的品行也同樣低了點。挨揍活該，你就永遠留在五班吧。」龍恆旭冷冷的說道。
周長溪想要辯駁，但當他看到龍恆旭陰沉的眼神時，還是沒敢說出來。
「你們倆也是，一個入學就打架，一個冷眼旁觀，一律進五班！挨揍了也是活該。」
龍恆旭這次指向的是雲小和冷傲少年。
他轉向唐舞麟，目光在那床破爛的被子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唐舞麟臉上的倔強，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唐舞麟，你替同學出頭，出發點是好的。但動手打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報告老師，記住了嗎？」
唐舞麟抬起頭，看著龍恆旭，聲音不大卻很堅定：「記住了。」
......
四人魚貫走出教導處。
走廊里，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灑進來，將整條走廊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唐舞麟抱著被子走在最後面，他的步伐有些沉重，不是因為身上的傷，而是因為心裡堵得慌。他不後悔替雲小涵出頭，但被子壞了、被記過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媽媽說。
謝邂走在最前面，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唐舞麟。
「唐舞麟是吧？」謝邂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今天的事不算完，咱們走著瞧。」
唐舞麟自然不會害怕，停下腳步道：「我等著你。」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謝邂冷哼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下了樓。
周長溪跟在謝邂後面，低著頭匆匆走過，始終沒有看唐舞麟一眼。
雲小走到唐舞麟身邊，想說些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唐舞麟抱著被子回到宿舍，將碎木片和雜物收拾乾淨，又把那床破了一些口子的被子重新疊好放在床板上。他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摸了摸被子上那朵被踩得有些變形的繡花，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這床被子是娜兒送給他的，上面的小花是娜兒一針一線繡上去的。每次看到這朵小花，他都會想起娜兒笑起來的樣子。現在小花被踩壞了，娜兒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就這麼毀了，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肚子在這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聲，他才想起來，從早上坐車到現在，他還沒有吃過東西。
他將被子疊好放在床頭，起身出了宿舍，朝食堂走去。
東海城中級魂師學院的食堂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外牆刷著白色的塗料，門口立著一塊高大的牌子，上面寫著「東海學院食堂」幾個大字。一樓的門口開著一扇扇大窗戶，售飯口就在窗戶裡面，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擺著各式各樣的餐盤和菜餚。
唐舞麟走進食堂，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一聲。他根據聯邦的規定，中級魂師學院不僅僅是學費免除，基本的餐飲在食堂里也是免費的，只不過這些免費飯菜自然是比不上收費套餐就對了。
他走到免費窗口，打了滿滿一盤飯菜。
飯菜簡單，但量很足，足夠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少年吃飽。
唐舞麟端著餐盤轉過身，一雙大眼睛在食堂里掃了一圈，尋找空位。食堂里吃飯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中級部的學員，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氣氛很是熱鬧。
老遠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頭白髮如霜雪垂落，一襲素衣，湛藍色的緞帶覆在眼上，正坐在靠窗的一張餐桌前安靜地吃飯。那人的面前擺著幾盤菜，菜色看上去比免費窗口的要豐盛許多，有肉有菜，色香味俱全。
唐舞麟心中湧起一股喜悅，立刻端著餐盤小跑上前，在李青對面站定。
「大哥哥，好巧啊，你也在一樓吃飯？」
他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白皙的臉龐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不知道為什麼，唐舞麟在李青身邊，總有一種親近感，就好像是遇上了同類一樣，有些喜悅，又有些安心。這種感覺他說不清楚，只覺得很舒服，很自然。
唐舞麟抱著被子站在那裡，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子上的那朵小花，漂亮的大眼睛中滿是倔強。他的衣服多處被劃破，頭髮也有些凌亂，但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風吹彎卻始終不肯折斷的小樹。
李青站在唐舞麟旁邊，身姿端凝，面色平靜。他的白髮垂落在肩側，湛藍的緞帶覆在眼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從進入教導處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柄歸鞘的長劍。
龍恆旭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刀子，冷冷地剜了周長溪和謝邂一眼。
周長溪被那目光一掃，身體下意識地縮了縮，臉上的鐵青變成了慘白。謝邂倒是沒有退縮，但他的眼神也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不再那麼肆無忌憚地瞪向李青。
龍恆旭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李青，臉色略微平緩了一些。他開口道：「李青同學，你見義勇為，是件好事，先回去吧，這裡我還要處理一下。」
李青點了點頭，並沒有推辭。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守正之道不假，但學院亦有學院的規矩，做錯事便需要受罰，這不是李青能去插手的。他微微躬身，向龍恆旭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教導處。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穩健，白髮素衣的身影在門口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龍恆旭目送李青離開，等到腳步聲徹底遠去，他的臉色再次難看起來。他冷哼一聲，目光如電般掃過剩下的四個少年，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剛開學就鬧事，你們是想給學院一個下馬威嗎？」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沒有人敢接話。
龍恆旭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在四個少年面前踱著步。他的腳步很重，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四人的心口上。
「周長溪，本來以你的武魂品類，是能夠進入三班的，只是等級低了點。但看來，你的品行也同樣低了點。挨揍活該，你就永遠留在五班吧。」龍恆旭冷冷的說道。
周長溪想要辯駁，但當他看到龍恆旭陰沉的眼神時，還是沒敢說出來。
「你們倆也是，一個入學就打架，一個冷眼旁觀，一律進五班！挨揍了也是活該。」
龍恆旭這次指向的是雲小和冷傲少年。
他轉向唐舞麟，目光在那床破爛的被子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唐舞麟臉上的倔強，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唐舞麟，你替同學出頭，出發點是好的。但動手打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報告老師，記住了嗎？」
唐舞麟抬起頭，看著龍恆旭，聲音不大卻很堅定：「記住了。」
......
四人魚貫走出教導處。
走廊里，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灑進來，將整條走廊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唐舞麟抱著被子走在最後面，他的步伐有些沉重，不是因為身上的傷，而是因為心裡堵得慌。他不後悔替雲小涵出頭，但被子壞了、被記過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媽媽說。
謝邂走在最前面，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唐舞麟。
「唐舞麟是吧？」謝邂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今天的事不算完，咱們走著瞧。」
唐舞麟自然不會害怕，停下腳步道：「我等著你。」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謝邂冷哼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下了樓。
周長溪跟在謝邂後面，低著頭匆匆走過，始終沒有看唐舞麟一眼。
雲小走到唐舞麟身邊，想說些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唐舞麟抱著被子回到宿舍，將碎木片和雜物收拾乾淨，又把那床破了一些口子的被子重新疊好放在床板上。他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摸了摸被子上那朵被踩得有些變形的繡花，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這床被子是娜兒送給他的，上面的小花是娜兒一針一線繡上去的。每次看到這朵小花，他都會想起娜兒笑起來的樣子。現在小花被踩壞了，娜兒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就這麼毀了，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肚子在這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聲，他才想起來，從早上坐車到現在，他還沒有吃過東西。
他將被子疊好放在床頭，起身出了宿舍，朝食堂走去。
東海城中級魂師學院的食堂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外牆刷著白色的塗料，門口立著一塊高大的牌子，上面寫著「東海學院食堂」幾個大字。一樓的門口開著一扇扇大窗戶，售飯口就在窗戶裡面，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擺著各式各樣的餐盤和菜餚。
唐舞麟走進食堂，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一聲。他根據聯邦的規定，中級魂師學院不僅僅是學費免除，基本的餐飲在食堂里也是免費的，只不過這些免費飯菜自然是比不上收費套餐就對了。
他走到免費窗口，打了滿滿一盤飯菜。
飯菜簡單，但量很足，足夠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少年吃飽。
唐舞麟端著餐盤轉過身，一雙大眼睛在食堂里掃了一圈，尋找空位。食堂里吃飯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中級部的學員，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氣氛很是熱鬧。
老遠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頭白髮如霜雪垂落，一襲素衣，湛藍色的緞帶覆在眼上，正坐在靠窗的一張餐桌前安靜地吃飯。那人的面前擺著幾盤菜，菜色看上去比免費窗口的要豐盛許多，有肉有菜，色香味俱全。
唐舞麟心中湧起一股喜悅，立刻端著餐盤小跑上前，在李青對面站定。
「大哥哥，好巧啊，你也在一樓吃飯？」
他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白皙的臉龐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不知道為什麼，唐舞麟在李青身邊，總有一種親近感，就好像是遇上了同類一樣，有些喜悅，又有些安心。這種感覺他說不清楚，只覺得很舒服，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