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還是老老實實去打遊戲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艾利歐最後那句話,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地刺進了卡芙卡的心臟。

  再一次……看到他在眼前消失?

  普泰羅星港那絕望的一幕,再次浮現在卡芙卡眼前。

  男人決絕的背影,沖天的蟲潮,崩斷的長刀。

  還有最後刺入心臟的決絕以及那……化作漫天星塵的溫柔笑容。

  不。

  她不要。

  她再也不要經歷那樣的痛苦了。

  【卡芙卡,相信劇本,它會把你引向你最渴望的結局。】

  艾利歐最後的話讓卡芙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卡芙卡眼底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酒紅色。

  「我知道了。」

  卡芙卡鬆開緊握的衝鋒鎗,轉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

  她拿起擦槍布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動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銀狼站在原地,看著恢復了「正常」的卡芙卡心裡卻莫名地感到一陣發毛。

  她總覺得。

  現在的卡芙卡比剛才那個快要失控的卡芙卡,更加危險。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銀狼小心翼翼地問。

  艾利歐的劇本里,黑塔空間站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卡芙卡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飛速流逝的星光。

  然後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再等等。」

  「等到……我們相遇的那一天。」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執念。

  銀狼打了個寒顫,決定不再多問。

  都說愛情使人盲目。

  她以後可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嗯,反正天塌下來有卡芙卡頂著。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打她的遊戲吧。

  銀狼默默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

  房間裡只剩下卡芙卡一個人。

  她放下擦槍布。

  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屏幕上那個定格的背影。

  指尖冰涼,觸碰到的卻是一片滾燙的虛無。

  他沒死。

  他還在。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沉寂了多年的心湖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喜悅,憤怒,委屈,思念……

  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撕裂。

  但最後,所有的情緒都沉了下去。

  艾利歐的劇本?

  命運的指引?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還在。

  這,就夠了。

  找到他。

  擁有他。

  這就是她接下來唯一要做的事。

  「阿離……」卡芙卡輕輕撫摸著屏幕上陸離的側臉。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卡芙卡喃喃道。

  「——絕對。」

  ……

  星穹列車在躍遷航道中平穩地行駛著。

  「阿嚏——」

  正躺在沙發上的陸離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陸離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看周圍。

  怎麼忽然打了個冷戰?

  現在擁有言靈以及龐大精神力的他,直覺和預感一般非常準確。

  難道是……

  陸離眼睛微微眯起。

  ……感冒了?

  嗯,早知道昨晚就不偷吃三月七的雪糕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陸離重新癱回沙發。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陸離來說,這三天簡直是天堂。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睡覺、吃飯、喝咖啡、看三月七和星打鬧。

  偶爾被帕姆抓去擦擦桌子。

  但大多數時候,他都以「精神力尚未恢復,需要靜養」為由成功地把所有體力活都推掉了。

  沒有麻煩,沒有系統,沒有天幕,沒有反物質軍團。

  他的鹹魚生活,似乎……不,不是似乎。

  是終於又回來了!

  而這三天裡,星也以驚人的速度融入了列車大家庭。

  她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知識。

  她會纏著丹恆,問那些古籍上晦澀難懂的文字是什麼意思。

  她會跟著姬子,在模擬星圖上學習如何辨認不同的星系和航道。

  她會和瓦爾特一起,討論那些關於物理和哲學的深奧問題。

  當然。

  她最喜歡做的還是和三月七一起研究那台老舊的相機,或者是在列車上到處探險。

  就是不知道為啥,這兩人有時會在角落一人拿著一本筆記本看著他。

  還不時互相討論點頭,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些什麼。

  哈哈,總不可能是在寫研究他的觀察日記吧?

  ……呃,應該不是吧?

  總之。

  兩個同樣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少女湊在一起總能爆發出無窮的精力,把整個列車鬧得雞飛狗跳。

  而陸離,往往就是那個被波及的倒霉蛋。

  比如……

  「陸離陸離!你快看這個!這是你的粉絲給你寫的詩!」

  三月七舉著手機,像只獻寶的貓咪興沖沖地湊到他面前。

  陸離眼皮都沒抬,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

  「不看,沒興趣。」

  「哎呀,你看一眼嘛,寫得可好了!」

  三月七不依不饒地跟了過去,「『星河為刃,斬破絕望之光;孤身赴死,守護永恆之約』……哇,是不是超帥?」

  陸離:「……」

  帥你個頭啊。

  他現在聽到「純愛戰神」這四個字就頭疼。

  「三月,我求你了,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嗎?」陸離有氣無力地說,「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後勤,不是什麼大英雄。」

  「你還說!」三月七鼓起了腮幫子,「全宇宙都知道了,就你還在這裝!」

  「我沒裝,我……」

  「陸離陸離,關於你的『前世』,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是星。

  她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坐到了陸離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金色的眼眸里寫滿了求知慾。

  陸離:「……」

  又來。

  自從三月七告訴星天幕的事後,星就成了個好奇寶寶逮著機會就問他關於天幕的事。

  什麼「你和卡芙卡真的是那種關係嗎?」

  什麼「你最後為什麼要自殺?」

  什麼「你的言靈術也能教教我嗎?」

  他感覺自己不是列車後勤,而是個歷史老師——專門負責講解《陸離前世野史》的。

  「我說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我什麼都不記得。」陸離第N+1次重複著這句他自己都快說吐了的台詞。

  「可是……」

  「沒有可是!」陸離直接打斷她,「你要是真那麼好奇,去問丹恆。」

  「他那裡書多,說不定有記載。」

  不遠處的丹恆聞言默默地翻了一頁書,假裝沒聽見。

  陸離看了一眼裝死的丹恆陷入沉思。

  說起來。

  自從離開空間站後,丹恆就進入了一種微妙的「自閉」狀態。

  每天除了看書,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哈哈,總不可能是在研究化龍妙法吧?

  陸離:「……」

  呃,應該不是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