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太實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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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掀被坐起,系統提示又至:「叮咚,恭喜宿主圓滿完成『竊取天籟計劃名單』簽到任務,獎勵已發放——高級機電技術、魔幻口技技能,外加5000積分。」

  這任務他早幾天就辦妥了,只是系統拖了會兒才結算。

  高級機電技術:掌握後可熟練拆裝、調試、改裝各類機電設備,從電路板到整機,從維修到再造,都能信手拈來。

  機電?周梟腦中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電台。

  電台,正是特工的命脈——聯絡靠它,情報靠它,生死也常繫於它。一旦中途罷工,又沒人能修,任務十有八九就得擱淺。

  更棘手的是,曰軍的偵測電台極其靈敏,還配有流動監聽車,能實時捕捉信號、反向追蹤發報位置。這時候硬著頭皮發報,等於主動暴露藏身點。

  但若精通機電,就能另闢蹊徑:把電台嵌進汽車底盤,邊開車邊發報,信號隨車移動,鬼子根本鎖不住源頭。

  所以,這項技術不是錦上添花,而是保命底牌。

  魔幻口技?

  別誤會,真不是雜耍那套。

  周梟反倒來了興致,點開詳情細看——

  魔幻口技:習得此技,可惟妙惟肖模仿人聲、動物鳴叫、器物響動,真假難辨,幾可亂真。

  溫馨提示:若想模仿某人說話,無論男女老幼,都需先聽清其語速、腔調、咬字習慣乃至氣息節奏,反覆揣摩後方能復刻。

  這……太實用了!

  模仿聲音?有時真能一擊制敵。

  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也沒有兩個完全重疊的聲音。尤其對人而言,嗓音就是活的身份牌。

  只要能以假亂真,關鍵時刻就能「代他開口」,替他傳話,甚至替他露面。

  偽裝潛入、調虎離山、擾亂視聽——哪一樣離得開它?

  「好!太好了!」周梟心頭一熱,「有了這門本事,我往哪兒一站,說誰像誰,誰就真像站在我身後。」

  這次偷名單,不僅沒虧,簡直是大賺。

  心情舒暢,他洗漱利落,下樓吃早飯。

  林依依照例把早餐端上桌,粥溫、菜軟、煎蛋金黃。

  她一邊給他盛湯,一邊輕聲道:「周大哥,明天永鑫要為張萬霖辦出殯,設靈堂,廣而告之。」

  周梟筷子一頓:「他們找到屍首了?」

  當初是他布的局,林依依親手了結張萬霖,血債血償。

  事後,他連人帶車一併處理乾淨,深埋荒野,徹底抹掉所有痕跡——張萬霖,就此人間蒸發。

  林依依搖頭:「應該沒找著。這麼高調辦喪,更像是正式認下他死了。不然何必鋪這麼大場面?」

  她抬眼看他:「接下來,咱們怎麼走?」

  周梟稍作思量,語氣沉穩:「不急。火候還沒到,再等等。」

  林依依輕輕點頭:「嗯。」

  其實,她很享受周公館這段日子——安穩、踏實、有盼頭。

  清晨備好熱騰騰的早餐,傍晚守著門等他歸來,偶爾還能一起坐在燈下吃頓家常飯。

  就像一對尋常夫妻,過著最樸素的日子。

  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仇已報盡,心無掛礙;尋個良人,相敬如賓,柴米油鹽里安放餘生。

  可惜張萬霖橫空殺出,一刀劈碎了她原本平靜的歲月。

  早飯畢,周梟出門。

  他沒直奔特戰總部,而是繞去見軍統六哥鄭耀先。

  為防萬一,他先駕車在東方公寓周邊兜了兩圈,確認無人盯梢、街面如常,才將車停進鄰近小巷,改乘黃包車靠近公寓所在街區,再攀樓躍頂,從天台悄然潛入,直抵東方公寓303室。

  房門一開,兩人對上暗號,彼此確認身份,隨即閃身入內。

  這是分別多日後,二人再度相見。

  鄭耀先此番赴魔都,肩負兩大使命:一是挫敗杉機關的貨幣戰陰謀,二是挖出天籟計劃的全部名單。

  如今,這兩樁事,周梟全替他辦成了——

  貨幣戰胎死腹中,杉機關被連根拔起;

  天籟名單順利到手,順帶送白川義則這位曰軍大將上了西天。


  件件超額,樣樣落地。

  寒暄兩句,兩人便不再繞彎,直入正題。

  周梟從懷裡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鄭耀先:「六哥,這是『天籟計劃』的人員名錄。」

  這份名錄厚達二十多頁,密密麻麻全是特高課安插在非敵占區的潛伏特務資料——姓名、化名、聯絡方式、潛伏地點、上線關係、活動軌跡……事無巨細,一應俱全。

  單憑這張網,就能把散落在大後方的敵特盡數揪出,斬斷鬼子伸向抗日後方的毒手。

  「還有一卷膠片,每一頁名錄都已拍成微縮影像,方便你帶回山城,穩妥又隱蔽。」

  鄭耀先接過名錄,逐頁翻看,眉頭微挑:「這應該不是原件?你是現場記下、再默寫出來的?」

  周梟搖頭:「沒敢動原件——怕驚動他們。」

  「整份名單,是我硬生生刻進腦子裡的,回去後靠手下分段謄抄、反覆核對,才整理成冊。」

  「六哥放心,一個名字沒漏,一個代號沒錯。少一個人,就可能多一條命懸一線。」

  他語氣篤定。

  這不是吹噓,是拿命押上的自信。

  一個潛伏特務若漏網,往水井裡投一包霍亂菌粉,就能讓整條街癱瘓;若混入防疫站或軍醫院,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相機再精巧也有卡殼、曝光、遺失的風險,可他的記憶,經得起一遍遍復盤推演,穩如磐石。

  鄭耀先抬眼打量周梟,嘴角揚起:「好腦子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這一回,你截住了『天籟計劃』,等於掐斷了鬼子往大後方潑灑霍亂的毒渠——多少軍民免於病倒、多少防線保住了脊樑?這功勞,不單是扭轉戰局,更是給整個華夏、乃至世界搶回了一線生機。」

  這話半點不虛。

  若天籟計劃得逞,霍亂將在數月內席捲西南、西北,前線將士拉肚子拉到站不起身,民夫運不了彈藥,醫生顧不上傷員……抗戰最吃緊的相持階段,就真要被撕開一道血口子。

  非敵占區一旦失守,日寇鐵蹄將長驅直入,山河傾覆只在旦夕之間。

  而這,不過是開端。

  病毒不會停在國境線——它會順著商船飄向東南亞,搭上航班飛越太平洋,借著戰火中崩塌的醫療體系瘋長蔓延。那時別說特效藥,連乾淨紗布、消毒酒精都成了稀罕物。

  控制?談何容易。

  阻止它,就是阻止一場波及全球的死亡海嘯——死亡人數絕不止百萬千萬,極可能以千萬計,甚至更多。

  救一人,是善舉;救一城,是壯舉;救一國,是偉業;而周梟這一記悶棍,砸碎的是懸在全球頭頂的霍亂絞索——他救下的,何止億萬人?

  功績之重,早已無需贅言。青史留名,不過水到渠成。

  周梟卻只淡淡一笑:「名不留不留,我只盼能活到勝利那天,親眼看見鬼子低頭簽字。」

  潛伏,從來不是英雄戲台,而是刀尖上的獨舞。

  一步踏空,便是萬劫不復;一句說錯,就是血濺當場。技術要硬,運氣更要足。

  鄭耀先點點頭,順手摸出煙盒,抖出一支點上:「幹這行,就得把真心揣進肚子裡,臉上永遠掛著另一副面孔——稍露破綻,就滿盤皆輸。」

  「更難熬的是,身邊全是敵人。今天稱兄道弟,明天就可能面對面掏槍。沒有真朋友,不敢有真感情,連喘口氣都得算準時機。」

  「能咬牙挺住的,靠的不是膽子大,是心夠韌、神夠定。」

  他是「風箏」,在軍統臥底多年,深諳其中冷暖。

  那段日子,像泡在冰水裡過冬——唯有程真兒是個例外。

  她是中統電訊科的情報員,陸漢卿親手發展的地下黨員,也是全天下唯一知道鄭耀先真實身份的人。

  「周梟,我見過的特工不少,但像你這樣腦子快、膽子沉、手底下又穩的,真不多。」

  「這次端掉杉機關、起獲天籟名錄,你居首功。我會立刻向戴老闆和帷園長報功,一分不落。」

  周梟擺擺手:「六哥看著辦吧。」

  「我在敵營里,就算授個少將銜、頒枚青天白日勳章,我也只能隔著電報紙摸一摸影子。軍功章發不到手上,官印蓋不到心裡,活著回去,才是實打實的獎賞。」


  是啊,潛伏者守護的從來不是勳章與頭銜,而是別人能安心吃飯、安穩睡覺、平靜長大的每一天。

  他們把名利鎖進暗格,把生死別在腰間——這樣的人,理當被記住,也值得被敬重。

  鄭耀先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周梟,我信你一定能看到投降詔書貼上重慶街頭的那天。」

  「你現在的本事,早就不在我之下。論機變、論狠勁、論耐力,你樣樣拔尖。等著吧,等硝煙散盡,授勳台上,一定有你挺直的脊樑。」

  活著——是周梟此刻最樸素、也最艱難的執念。

  既要鋤奸,又要藏身;既要亮劍,又要隱身;既要贏,還要活到最後。

  剛從軍校出來時,他和鄭耀先的差距,就在火候——特工這碗飯,不吃幾回虧、不熬幾夜冷汗,本事永遠浮在表面。

  可自從扎進特高課,他就像一塊扔進烈火里的鐵,在一次次偽裝、試探、周旋中淬鍊成鋼。

  時間沒白過,刀鋒沒鈍過,人,真的長成了。

  再加上系統加持,周梟如今的整體戰力,已悄然壓過鄭耀先半籌。

  這其實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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