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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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看,魔都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殺機四伏。

  鄭耀先與周梟聯手策劃的「青燈行動」,早已悄然啟動。

  大島健渾然不覺,自己已被周梟牢牢鎖定——死期,正一天天逼近。

  周梟淡然回應:「不過是本職所在,分內之事罷了。」

  話雖謙遜,在大島健聽來,卻成了實實在在的政績。

  說到底,魔都亂與不亂,周梟一念之間即可定奪。

  他若有意攪局,便授意軍統與地下黨組織展開精準清除;他若要四境安寧,只需按兵不動,整座城市立刻重歸沉寂。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等掌控力,在大島健眼中,正是不可多得的才幹。

  大島健對周梟的信任日漸加深,隨口問道:「今晚有空嗎?」

  周梟笑道:「有空。下了班就去見見心上人,順道去米高梅小酌兩杯,日子過得挺自在。」

  「哈哈哈,周處長真是瀟灑愜意啊!」大島健朗聲一笑,「不過今晚,怕是要勞煩您暫且放下這份閒情了。」

  「周處長,等我電話——我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自然是新到任的特高課課長淺野博文。

  大島健還在刻意保密,豈料周梟早已洞悉全部底細。

  周梟語氣篤定:「好,沒問題。」

  兩人又寒暄幾句,隨即掛斷。

  電話一落,周梟陷入沉思,反覆推演「青燈行動」的每一步部署與關鍵節點,確保萬無一失。

  此役不容有失——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代號「青燈」的行動,已然正式拉開帷幕。

  截至目前,所有進展均嚴絲合縫,完全貼合預定方案。

  周梟要做的,是穩穩把住整個行動的節奏與分寸。

  畢竟在整個計劃里,他始終置身事外、袖手旁觀,讓人看不出任何牽連——唯有如此,才能繼續深潛,不露破綻。

  片刻之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

  很快,線路接通。

  周梟只說了兩個字:「開始。」

  話音落下,他果斷掛斷。

  青燈已燃,該讓那些小鬼子,好好嘗嘗軍統王牌特工帶來的徹骨寒意了!

  當晚十點,魔都。

  本田松下是大島健的副官兼專職司機,素來被視作心腹,掌握不少核心機密,包括杉機關本部的確切位置。

  但他本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軍國主義狂熱分子,深受扭曲武士道精神毒害,對上司唯命是從,對主子俯首帖耳。

  按慣例,這個時辰他早已在家休息。

  但今夜例外——因大島健需親自迎接新任特高課課長淺野博文,本田松下必須隨行駕車。

  他照常離家出門,剛踏出樓門,迎面撞上一人。

  「八嘎!」話音未落,腰側已被一把硬物頂住。

  撞他的人,正是郭騎雲。

  郭騎雲聲音低沉:「別動。」

  不等本田松下反應,一記乾脆利落的肘擊已砸在他後頸——人當場癱軟。

  同一時刻,明台閃身進入本田松下家中,抄起電話撥通特高課秘書處,用流利日語說道:「我是本田,今晚身體不適,請假。」

  「麻煩轉告大島將軍。」

  須知民國時期的電話音質本就失真嚴重,人聲經線路傳輸後更顯模糊,與本人嗓音本就有差異。

  這是受限於當時的技術條件。

  明台的日語雖非本田本人腔調,但經電話一傳,聽感已大打折扣;加之秘書科人員與本田接觸有限,對其聲音本就不熟,一聽之下並未起疑:「好的。」

  明台的日語功底紮實純正,短時間內絕難被識破。

  等對方察覺異樣,黃花菜都涼了。

  辦妥此事,明台迅速撤離本田住所。

  此時,於曼麗早已駕車守候在外。明台剛上車,她一腳油門,車輛即刻疾馳而去。

  整套行動乾淨利落,快如閃電。

  本田松下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手模樣,就被制伏帶走。


  而憲兵司令部那邊,也早被提前敷衍過去——就連大島健,也信以為真,只當本田臨時告病。

  一處軍統高度隱秘的審訊據點內。

  本田松下被牢牢捆縛在審訊椅上,四周鐵架林立,各式刑具泛著冷光。

  此處極為隱蔽,連多數軍統內部人員都不知曉。

  明台直視本田松下:「本田君,杉機關在哪兒?」

  於曼麗皺眉插話:「明台,費什麼話?直接上手段。」

  明台卻搖頭一笑:「我可是念過大學的人,動手總得講個名正言順吧?」

  郭騎雲和於曼麗雙雙愣住,額角冒汗。

  其實明台壓根沒指望從本田嘴裡撬出這種絕密情報。

  但……總得找個由頭,師出有名,不是?

  反正,也就順嘴一問。

  本田松下昂著頭,聲音冷硬如鐵:「我絕不會開口——你們休想從我嘴裡撬出半點情報。」

  這人早已被武士道那套扭曲信條徹底洗腦,骨頭縫裡都浸透了它的毒素。

  在他心裡,死亡不是終點,而是至高無上的榮光;苟活反倒是恥辱。所謂武士的歸宿,從來不是壽終正寢,而是橫刀赴死、剖腹自盡,或是在戰場上燃盡最後一滴血。

  「呵,挺有骨氣啊!」明台嘴角微揚,語氣平靜得近乎輕蔑,「我倒要看看,是你那套『不怕死』的信念硬,還是我手裡的刑具更硬。」

  武士道的核心,就是把生死看穿、把恐懼碾碎——主君一聲令下,哪怕叫你當場切腹、自刎謝罪,你也得毫不猶豫地照辦。正是這種偏執到極致的精神枷鎖,讓曰軍特務嘴比鐵鑄的還牢。

  軍統抓到這類人,向來最頭疼。

  但這次無所謂——抓他回來,本就為審上一遭。

  明台、於曼麗、郭騎雲三人輪番上陣,用盡手段折磨本田松下。

  「啊——!!!」

  慘嚎一聲緊似一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後頸發涼、汗毛倒豎。

  軍統的刑訊法子多如牛毛,可本田松下牙關咬得死死的,始終沒吐一個字。可見那套武士道灌輸的意志,已把他釘死在一條不退不讓的絕路上。

  難怪前線那些鬼子兵衝鋒時個個嘶吼狂奔、毫無懼色——他們早被洗了腦,成了只知執行命令的殺人機器。

  「啊——!!!」

  又是一聲悽厲長叫,本田松下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於曼麗抹了把額角的汗,喘著粗氣說:「不行了,真扛不住了,明台,換你上!」

  明台端起一盆冰水,「嘩啦」潑在本田松下臉上。冷水刺骨,那人猛地抽搐著醒轉。

  「想清楚沒有?說,還是不說?」

  本田松下眼皮顫動,嗓音乾澀沙啞:「……不說。」

  「那就繼續。」明台淡然一笑,轉身又朝那老鬼子施加新一輪酷刑。

  他心知肚明:這人已被武士道馴化成一塊頑石,再怎麼逼問也榨不出情報。可該打的板子,一記都不能少。

  原因很明白——周梟早把本田松下定為棄子。整個行動,就是要讓大島健相信:是本田松下叛變引路,帶軍統摸到了杉機關總部,而非周梟泄密。唯有如此,才能把周梟摘得乾乾淨淨。

  既然是演戲,那就得演足——若不打得皮開肉綻、血跡斑斑,誰信這是真刑訊?

  所以,無論本田松下招與不招,這一頓毒打,註定躲不過。

  「啊——!!!」

  慘叫聲再次炸響,一遍遍迴蕩在審訊室里。

  可那武士道烙下的印記實在太深,本田松下硬是熬著一口氣,寧死也不鬆口。

  三人輪番施刑,他一次次痛暈過去,又一次次被冷水、針刺、鞭抽強行喚醒,再拖進新一輪地獄。

  反覆數回,人已瀕臨極限。

  郭騎雲盯著本田松下渾身翻卷的皮肉,皺眉道:「明台,差不多得了,再下去怕真挺不住了。」

  明台抬眼掃了眼掛鍾,語氣平淡:「挺不住就挺不住。不打得像那麼回事,小鬼子怎會信?接著來。」

  於曼麗拎起水桶,兜頭又澆了一瓢。


  緊接著,新一輪逼供立刻開始。

  本田松下幾乎體無完膚——四肢、脊背、胸膛、臉頰,處處見傷,處處滲血,沒一處皮肉是囫圇的。

  活該!

  罪有應得!

  所有踏上華夏土地燒殺搶掠的日寇,都該遭此報應。

  他們毀了多少家園,害得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全是那膨脹到失控的野心在作祟。

  守著自己那幾座孤島過日子,不好嗎?

  偏要伸爪子來搶、來占、來屠戮。

  貪得無厭,終食惡果——這就是侵略者的下場。

  本田松下,死有餘辜。

  明台、於曼麗、郭騎雲毫不停手,持續施壓。

  只有這樣,大島健才會深信不疑:本田松下確係被嚴刑拷打後,才吐露杉機關本部位置。

  整件事,是他一人所為,與周梟毫無干係。

  特戰總部,情報處處長辦公室。

  周梟獨自坐在桌後,指尖一下一下叩著紅木桌面,「嗒、嗒、嗒、嗒」,清脆而規律,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知道,此時明台小隊早已動手。

  挾持本田松下,對明台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

  而此刻的本田松下,正在經受一輪輪酷刑的煎熬。

  「青燈計劃」已全面啟動,成敗在此一舉。

  他在等——等大島健的電話。

  他得親自去憲兵隊司令部,迎接新上任的特高課課長淺野博文。

  時間指向晚上十一點。

  「叮鈴鈴——」

  電話驟然響起。

  周梟靜靜聽著鈴聲響了三聲,才伸手抄起聽筒:「特戰總部,周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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