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唐三的出手
六歲的孩子站在巨大的傳送陣中央，身影顯得格外渺小。幽藍色的陣紋順著地面緩緩流淌、亮起，時空法則在四周層層凝聚，空氣沉得像浸了水，連周遭的空間都在無聲地旋轉、拉扯。
紫靈天深吸了一口氣。
臨行前的最後一瞬，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身，望向人群最前方的生命女神。
「母親！」
生命女神眼眶本就泛紅，聽見兒子這一聲喚，身形微微一頓。
紫靈天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用力一揮的手臂，臉上揚起一個乾淨又燦爛的笑。
生命女神望著那抹笑容，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可她也在笑，一邊拭淚，一邊朝他輕輕揮手。
毀滅之神立在妻子身側，望著兒子的模樣，紫金色的眼瞳深處微微顫動了一下。他沒有揮手，也沒有笑，只是沉默地站著，像一座沉穩而壓抑的山嶽。
只是不知何時，他的右手，已緊緊握住了生命女神微涼的手。
紫靈天緩緩轉回身，面向傳送陣中心。
方才的笑意，在轉身的剎那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超六歲孩童的冷靜與沉穩。他右手悄悄縮進袖中，指尖凝起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那並非純粹的生命之力，也非毀滅之力，而是二者相融後，更上層的存在。
創世之力。
只有一縷，細得幾乎不存在，微弱到即便是一級神祇的神識也難以捕捉。可就是這一縷，足以在接下來的時空傳送里，穩穩護住唐舞桐的靈魂。
紫靈天將那縷力量藏在掌心，隨即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唐舞桐的手。
唐舞桐被他忽然牽住，微微一怔，粉藍色的大眼睛抬起來看向他，臉頰悄悄染上一層淺淡的紅暈。
「你……幹什麼？」她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不自在。
「傳送的時候別鬆手。」紫靈天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靜，「我怕你被空間亂流衝散。」
唐舞桐臉更紅了，卻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反握了回去，小聲嘟囔：「誰要你保護……本小姐自己可以的……」
傳送陣光芒愈發明亮，幽藍光暈將兩個小小的身影徹底吞沒。時空法則在他們周身旋成光幕，神界中樞大殿的景象漸漸模糊，眾神的身影在光外化作虛影。
紫靈天閉上了眼。
空間撕扯的力量裹住全身，像是將人拆成無數細碎的粒子，在虛空中漂流重組。意識變得飄忽，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徹底模糊。
就在這片混沌里，他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那股異動並非沖他而來，而是直指身旁之人。
一道極為隱晦的神識，借著傳送法則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唐舞桐體內。那神識強大而精密，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審視、操控凡人的靈魂。
是唐三。
紫靈天的心驟然一沉。
他沒有睜眼——傳送途中睜眼也只剩混沌虛空。他將所有意識聚在握住唐舞桐的那隻手上，掌心那縷創世之力如一條細小魚影，順著指尖無聲滑入她體內。
下一刻，他「看」到了。
意識之中，唐三的神識化作一隻無形大手，在唐舞桐靈魂深處翻尋、定位，精準扣住某一處靈魂節點，隨即緩緩發力——不是撕裂，不是摧毀，而是更為精細冷酷的操作。
分割。
將完整的靈魂，硬生生拆成三份。
紫靈天緊閉的眼皮下，瞳孔驟然一縮。
前世看原著時，只當這是既定劇情：唐舞桐魂分三瓣，化作王冬兒、王秋兒，本體被封印，聽起來曲折又戲劇。可當這一幕真實發生在眼前，當他親眼「目睹」一個父親親手割裂女兒的靈魂時，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直衝頭頂。
這不是布局，不是算計。
這是殘忍。
為了他的謀劃，親手將女兒的靈魂撕裂成碎片。
紫靈天牙關微緊，握著唐舞桐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幾分力道。掌心那縷創世之力悄然鋪開，化作一層無形薄盾，輕輕裹住她的靈魂。
它沒有硬擋，沒有衝撞，只是巧妙地偽造出一層假象。
唐三的神識分割到第三份時，順利得毫無阻礙。
在他的感知里，分割已然完成：三份靈魂清晰分離，一份融予帝皇瑞獸，一份凝為王冬兒，最後一份連同記憶一同封印。
無人知曉，唐舞桐的靈魂自始至終，完好無損。
創世之力構築的幻象完美騙過了唐三——他再強，也從未觸及過創世層級的力量，根本無從分辨真實與偽裝。
唐三的神識心滿意足地退出。
而在那神識撤離的最後一瞬，紫靈天清晰捕捉到其中的情緒。
沒有愧疚，沒有不忍，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滿意。
如同棋手落子收官，望著盡在掌控的棋局，油然而生的志得意滿。
紫靈天的指尖微微發顫。
不是怕，是怒。
他用盡全身定力才將那股戾氣壓下，穩住呼吸，收斂所有異動。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更不能讓唐三察覺到，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必須忍。
傳送仍在繼續。幽藍光暈裹挾著兩個孩子，脫離神界位面，墜入虛空洪流，朝著斗羅大陸飛速墜落。不知過了一瞬，還是萬年，當紫靈天再次睜開眼時，入目已是一片澄澈湛藍的天空。
紫靈天深吸了一口氣。
臨行前的最後一瞬，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身，望向人群最前方的生命女神。
「母親！」
生命女神眼眶本就泛紅，聽見兒子這一聲喚，身形微微一頓。
紫靈天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用力一揮的手臂，臉上揚起一個乾淨又燦爛的笑。
生命女神望著那抹笑容，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可她也在笑，一邊拭淚，一邊朝他輕輕揮手。
毀滅之神立在妻子身側，望著兒子的模樣，紫金色的眼瞳深處微微顫動了一下。他沒有揮手，也沒有笑，只是沉默地站著，像一座沉穩而壓抑的山嶽。
只是不知何時，他的右手，已緊緊握住了生命女神微涼的手。
紫靈天緩緩轉回身，面向傳送陣中心。
方才的笑意，在轉身的剎那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超六歲孩童的冷靜與沉穩。他右手悄悄縮進袖中，指尖凝起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那並非純粹的生命之力，也非毀滅之力，而是二者相融後，更上層的存在。
創世之力。
只有一縷，細得幾乎不存在，微弱到即便是一級神祇的神識也難以捕捉。可就是這一縷，足以在接下來的時空傳送里，穩穩護住唐舞桐的靈魂。
紫靈天將那縷力量藏在掌心，隨即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唐舞桐的手。
唐舞桐被他忽然牽住，微微一怔，粉藍色的大眼睛抬起來看向他，臉頰悄悄染上一層淺淡的紅暈。
「你……幹什麼？」她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不自在。
「傳送的時候別鬆手。」紫靈天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靜，「我怕你被空間亂流衝散。」
唐舞桐臉更紅了，卻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反握了回去，小聲嘟囔：「誰要你保護……本小姐自己可以的……」
傳送陣光芒愈發明亮，幽藍光暈將兩個小小的身影徹底吞沒。時空法則在他們周身旋成光幕，神界中樞大殿的景象漸漸模糊，眾神的身影在光外化作虛影。
紫靈天閉上了眼。
空間撕扯的力量裹住全身，像是將人拆成無數細碎的粒子，在虛空中漂流重組。意識變得飄忽，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徹底模糊。
就在這片混沌里，他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那股異動並非沖他而來，而是直指身旁之人。
一道極為隱晦的神識，借著傳送法則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唐舞桐體內。那神識強大而精密，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審視、操控凡人的靈魂。
是唐三。
紫靈天的心驟然一沉。
他沒有睜眼——傳送途中睜眼也只剩混沌虛空。他將所有意識聚在握住唐舞桐的那隻手上，掌心那縷創世之力如一條細小魚影，順著指尖無聲滑入她體內。
下一刻，他「看」到了。
意識之中，唐三的神識化作一隻無形大手，在唐舞桐靈魂深處翻尋、定位，精準扣住某一處靈魂節點，隨即緩緩發力——不是撕裂，不是摧毀，而是更為精細冷酷的操作。
分割。
將完整的靈魂，硬生生拆成三份。
紫靈天緊閉的眼皮下，瞳孔驟然一縮。
前世看原著時，只當這是既定劇情：唐舞桐魂分三瓣，化作王冬兒、王秋兒，本體被封印，聽起來曲折又戲劇。可當這一幕真實發生在眼前，當他親眼「目睹」一個父親親手割裂女兒的靈魂時，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直衝頭頂。
這不是布局，不是算計。
這是殘忍。
為了他的謀劃，親手將女兒的靈魂撕裂成碎片。
紫靈天牙關微緊，握著唐舞桐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幾分力道。掌心那縷創世之力悄然鋪開，化作一層無形薄盾，輕輕裹住她的靈魂。
它沒有硬擋，沒有衝撞，只是巧妙地偽造出一層假象。
唐三的神識分割到第三份時，順利得毫無阻礙。
在他的感知里，分割已然完成：三份靈魂清晰分離，一份融予帝皇瑞獸，一份凝為王冬兒，最後一份連同記憶一同封印。
無人知曉，唐舞桐的靈魂自始至終，完好無損。
創世之力構築的幻象完美騙過了唐三——他再強，也從未觸及過創世層級的力量，根本無從分辨真實與偽裝。
唐三的神識心滿意足地退出。
而在那神識撤離的最後一瞬，紫靈天清晰捕捉到其中的情緒。
沒有愧疚，沒有不忍，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滿意。
如同棋手落子收官，望著盡在掌控的棋局，油然而生的志得意滿。
紫靈天的指尖微微發顫。
不是怕，是怒。
他用盡全身定力才將那股戾氣壓下，穩住呼吸，收斂所有異動。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更不能讓唐三察覺到，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必須忍。
傳送仍在繼續。幽藍光暈裹挾著兩個孩子，脫離神界位面，墜入虛空洪流，朝著斗羅大陸飛速墜落。不知過了一瞬，還是萬年，當紫靈天再次睜開眼時，入目已是一片澄澈湛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