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害羞的唐舞桐
林間的陰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一道龐大的黑影緩緩踱出，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影豹，體型竟與成年猛虎不相上下，油亮的皮毛如同浸透了墨汁，在斑駁的光影中泛著冷冽的光澤。它四肢肌肉賁張，每一寸線條都透著爆發力，一雙幽綠色的眼瞳像兩簇鬼火，死死鎖定著前方兩個不過六歲的孩子，嘴角淌下的涎水在草地上砸出點點濕痕，喉嚨里滾動的低吼如同悶雷，毫不掩飾將他們視作囊中之物的貪婪。
紫靈天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不對勁。神界怎會有這般凶性的魂獸？這裡雖在核心區域外圍，卻也絕非野生魂獸能隨意撒野的地方。神官們向來將治安打理得井井有條，這類具有攻擊性的存在，理應被圈養在指定的馴化區才對。
但此刻容不得他細想。
影豹猛地弓起脊背，如同一把蓄勢待發的黑色長弓，前爪在地面上輕輕刨動，帶起幾片被碾碎的靈草——那是撲擊前的信號。
唐舞桐已從地上爬起，粉藍色的大眼睛裡雖盛滿了緊張，卻沒有半分退縮。她緊緊站在紫靈天身側，光明女神蝶的翅翼再次展開，儘管翅尖還在微微顫抖，卻已擺出了防禦的姿態，粉藍相間的鱗粉在她周身縈繞，像是一層脆弱卻倔強的光暈。
「靈天，我們一起——」
她的話音未落，影豹已然動了。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像，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閃電，撕裂空氣，帶著腥風直撲而來。鋒利的爪尖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目標直指站在前方的紫靈天。
紫靈天腳下紋絲不動。
他猛地側身，一把將身旁的唐舞桐拽到身後，自己則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抬起，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瘋狂翻湧，仿佛有無數細碎的星辰在其中炸裂。
毀滅權杖的虛影在他身後驟然凝實，杖身鐫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如同甦醒的巨獸睜開眼睛。剎那間，毀滅法則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過整片靈植林，那些方才還流光溢彩的靈樹葉瓣紛紛簌簌墜落，空氣中的靈氣被攪得狂暴紊亂，連陽光都仿佛被染上了一絲肅殺。
「毀滅神雷。」
紫靈天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平靜，可每個字都像淬了冰，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自他掌心轟然射出，那絕非尋常閃電，而是凝聚了毀滅法則精髓的力量——粗如孩童手臂的光柱劃破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精準無誤地撞上了撲來的影豹。
轟——
紫金色的光芒在林間炸開，如同一朵驟然綻放的死亡之花。影豹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身軀便被雷霆吞沒。墨黑的皮毛在光芒中寸寸化為飛灰，血肉筋骨在毀滅法則的侵蝕下瞬間瓦解，乾淨得連一滴血珠都未曾濺落。
當光芒散去，影豹原本站立的地方只餘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幾縷輕煙裊裊升起，風一吹便散了，仿佛從未有過這樣一頭猛獸存在。
一擊。
年僅六歲的紫靈天，僅憑毀滅權杖的一記毀滅神雷，便將成年影豹徹底抹殺。
唐舞桐站在紫靈天身後，粉藍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微張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她早知道紫靈天很強——神禁之地那次的驚險早已讓她瞭然——可親眼目睹他用一擊之力將如此兇猛的魂獸化為烏有，那股視覺衝擊力還是讓她的大腦有了片刻的空白。
「靈天……你……」她喃喃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紫靈天收回毀滅權杖，轉過身來。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與唐舞桐的距離近得驚人——方才為了護她，他將她拉到身後，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粉藍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連他發梢的紫金色微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對視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了。
緊接著，意外毫無預兆地發生。
唐舞桐腳下不知何時踩到了一塊被毀滅神雷震松的碎石，腳踝一崴，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紫靈天本能地伸手去扶，可兩人本就站得極近，他的手臂尚未完全展開，唐舞桐已經撞進了他懷裡。
衝擊力讓紫靈天也失了平衡，兩人一同向後倒去。
倒下的瞬間，紫靈天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穩穩護住了唐舞桐的後腦，避免她撞到地面——然後，他的嘴唇觸到了一片柔軟。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紫靈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唐舞桐唇瓣的柔軟與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孩童的奶香味，像含著一顆融化的糖。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映入眼帘的是唐舞桐同樣圓睜的粉藍色眼瞳，那裡面寫滿了震驚、慌亂、羞赧，還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像小鹿亂撞般的情緒。
唐舞桐的腦子也在這一瞬徹底短路了。
她的初吻。
她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被紫靈天——她最好的朋友，神界出了名的小魔王，毀滅之神與生命女神的兒子，那個總愛板著臉、一頭紫色中長發的討厭鬼——奪走了。
而且還是在這樣狼狽的境況下——摔在地上，被他壓在靈草叢裡，粉藍色的長髮散亂地鋪了一地，臉頰上甚至還沾著幾片草屑。
兩人的嘴唇就那樣貼著，足足有三秒。
三秒後，唐舞桐猛地推開紫靈天，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彈了起來，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粉藍色的大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臉上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你——你——你——」她指著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靈天你混蛋！」
紫靈天從草地上坐起身，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臉上的神情堪稱鎮定——沒有慌亂，沒有尷尬，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是你先倒過來的。」他平靜地陳述事實，只是耳根處不易察覺地泛起了一點微紅。
「那——那你不會躲開嗎！」唐舞桐的聲音又尖又細，完全沒了平時小魔女的霸道，只剩下滿滿的無措。
「來不及。」他言簡意賅。
「你——！」
唐舞桐氣得直跺腳，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自己先失了平衡，紫靈天不過是本能地去扶，結果兩人一起摔倒，然後就……親上了。
這能怪誰呢？
怪那塊不長眼的石頭嗎？
唐舞桐的臉更燙了，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紫靈天，雙手死死捂住發燙的臉頰，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紫靈天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觸碰到她的地方，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柔軟的溫度。
紫靈天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不對勁。神界怎會有這般凶性的魂獸？這裡雖在核心區域外圍，卻也絕非野生魂獸能隨意撒野的地方。神官們向來將治安打理得井井有條，這類具有攻擊性的存在，理應被圈養在指定的馴化區才對。
但此刻容不得他細想。
影豹猛地弓起脊背，如同一把蓄勢待發的黑色長弓，前爪在地面上輕輕刨動，帶起幾片被碾碎的靈草——那是撲擊前的信號。
唐舞桐已從地上爬起，粉藍色的大眼睛裡雖盛滿了緊張，卻沒有半分退縮。她緊緊站在紫靈天身側，光明女神蝶的翅翼再次展開，儘管翅尖還在微微顫抖，卻已擺出了防禦的姿態，粉藍相間的鱗粉在她周身縈繞，像是一層脆弱卻倔強的光暈。
「靈天，我們一起——」
她的話音未落，影豹已然動了。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像，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閃電，撕裂空氣，帶著腥風直撲而來。鋒利的爪尖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目標直指站在前方的紫靈天。
紫靈天腳下紋絲不動。
他猛地側身，一把將身旁的唐舞桐拽到身後，自己則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抬起，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瘋狂翻湧，仿佛有無數細碎的星辰在其中炸裂。
毀滅權杖的虛影在他身後驟然凝實，杖身鐫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如同甦醒的巨獸睜開眼睛。剎那間，毀滅法則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過整片靈植林，那些方才還流光溢彩的靈樹葉瓣紛紛簌簌墜落，空氣中的靈氣被攪得狂暴紊亂，連陽光都仿佛被染上了一絲肅殺。
「毀滅神雷。」
紫靈天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平靜，可每個字都像淬了冰，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自他掌心轟然射出，那絕非尋常閃電，而是凝聚了毀滅法則精髓的力量——粗如孩童手臂的光柱劃破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精準無誤地撞上了撲來的影豹。
轟——
紫金色的光芒在林間炸開，如同一朵驟然綻放的死亡之花。影豹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身軀便被雷霆吞沒。墨黑的皮毛在光芒中寸寸化為飛灰，血肉筋骨在毀滅法則的侵蝕下瞬間瓦解，乾淨得連一滴血珠都未曾濺落。
當光芒散去，影豹原本站立的地方只餘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幾縷輕煙裊裊升起，風一吹便散了，仿佛從未有過這樣一頭猛獸存在。
一擊。
年僅六歲的紫靈天，僅憑毀滅權杖的一記毀滅神雷，便將成年影豹徹底抹殺。
唐舞桐站在紫靈天身後，粉藍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微張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她早知道紫靈天很強——神禁之地那次的驚險早已讓她瞭然——可親眼目睹他用一擊之力將如此兇猛的魂獸化為烏有，那股視覺衝擊力還是讓她的大腦有了片刻的空白。
「靈天……你……」她喃喃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紫靈天收回毀滅權杖，轉過身來。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與唐舞桐的距離近得驚人——方才為了護她，他將她拉到身後，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粉藍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連他發梢的紫金色微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對視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了。
緊接著，意外毫無預兆地發生。
唐舞桐腳下不知何時踩到了一塊被毀滅神雷震松的碎石，腳踝一崴，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紫靈天本能地伸手去扶，可兩人本就站得極近，他的手臂尚未完全展開，唐舞桐已經撞進了他懷裡。
衝擊力讓紫靈天也失了平衡，兩人一同向後倒去。
倒下的瞬間，紫靈天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穩穩護住了唐舞桐的後腦，避免她撞到地面——然後，他的嘴唇觸到了一片柔軟。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紫靈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唐舞桐唇瓣的柔軟與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孩童的奶香味，像含著一顆融化的糖。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映入眼帘的是唐舞桐同樣圓睜的粉藍色眼瞳，那裡面寫滿了震驚、慌亂、羞赧，還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像小鹿亂撞般的情緒。
唐舞桐的腦子也在這一瞬徹底短路了。
她的初吻。
她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被紫靈天——她最好的朋友，神界出了名的小魔王，毀滅之神與生命女神的兒子，那個總愛板著臉、一頭紫色中長發的討厭鬼——奪走了。
而且還是在這樣狼狽的境況下——摔在地上，被他壓在靈草叢裡，粉藍色的長髮散亂地鋪了一地，臉頰上甚至還沾著幾片草屑。
兩人的嘴唇就那樣貼著，足足有三秒。
三秒後，唐舞桐猛地推開紫靈天，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彈了起來，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粉藍色的大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臉上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你——你——你——」她指著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靈天你混蛋！」
紫靈天從草地上坐起身，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臉上的神情堪稱鎮定——沒有慌亂，沒有尷尬，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是你先倒過來的。」他平靜地陳述事實，只是耳根處不易察覺地泛起了一點微紅。
「那——那你不會躲開嗎！」唐舞桐的聲音又尖又細，完全沒了平時小魔女的霸道，只剩下滿滿的無措。
「來不及。」他言簡意賅。
「你——！」
唐舞桐氣得直跺腳，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自己先失了平衡，紫靈天不過是本能地去扶，結果兩人一起摔倒，然後就……親上了。
這能怪誰呢？
怪那塊不長眼的石頭嗎？
唐舞桐的臉更燙了，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紫靈天，雙手死死捂住發燙的臉頰，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紫靈天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觸碰到她的地方，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柔軟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