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休息
「今天是複習和練題。」
羽生徹拉過椅子坐下，和大岡紅葉之間隔著一個書桌的寬度，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伊織無我在一旁的書架上，按照順序拿出了最後一個文件夾，放在了書桌上。
大岡紅葉熟練地拿起，拆開。
裡面放著的，正是羽生徹上周布置的作業，還有她的私人筆記。
「今天的課程你可以先看看。」
羽生徹把一張便簽紙推到了她面前。
交換手中的東西後，兩人便沒有繼續交流，各自看了起來。
羽生徹在檢查作業，大岡紅葉則翻看課程表，分析今天要講的知識點和內容。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翻頁的聲響。
在此期間，伊織無我走出了門，端來了兩人要喝的茶水和咖啡，輕輕放下後，便站在後方等候。
作為管家，他的首要職責是保護大小姐的安全，其次才是生活中的服務。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項重要指標，那就是儘可能避免大小姐和任何人單獨相處。
羽生徹翻著作業本，一頁一頁仔細核對。
大岡紅葉的字跡工整漂亮，每一道題的解題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邏輯嚴密，沒有一處含糊。
二十幾分鐘後，他合上了作業本。
「非常完美，根本沒有一處錯誤。如果按照這個進度來看的話，紅葉小姐你應該很快就能把高二的數學完全掌握。」
「我也看完了。」大岡紅葉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表情。
羽生徹發現她對自己的誇獎沒有任何反應，這讓羽生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誇獎方式不對。
事實上，他和大岡紅葉並不陌生，這種相處方式已經持續了半年，只不過以前他從沒在意過這些細節。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大腦格外清晰。
他發現這位大小姐在學習的時候，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當然也不是今天才這樣，以前也是如此。
換句話來講，他早知道這位大小姐的學業十分繁忙和沉重，卻是選擇了視而不見，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感受與處境，畢竟以少女的家庭環境來講，也並不需他來要擔心，他只在乎自己的工作是否順利達標。
可在觸發了系統後，羽生徹發現自己的心態有了些許變化，更願意去留意工作之外的事情。
但即便注意到了，羽生徹還是沒有多言。而是開始了家教工作。
畢竟伊織無我這個猛男管家還站在身後監督。
他的表現是否合格，全看這位管家的評價和反饋。只要能達成指標，就不會被直接辭退。
一個月一百五十萬日元的收入，可容不得半點差池。
授課開始。
雙方都很配合。即使羽生徹看出大岡紅葉並不想學習，但對方依舊沒有使性子，這讓過程非常順利。
他沉下心認真講解，轉眼之間就已經七點。
「大小姐，我先去給你們做晚餐。」伊織無我看了一眼頭頂的時鐘開口說道。
「嗯，辛苦了。」大岡紅葉對於自己的管家，始終帶著一絲尊重，幾乎是有問必答。
伊織無我走出書房，腳步聲漸漸遠去。
羽生徹豎起耳朵，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默默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濃郁的苦澀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他靠著椅子稍微伸了個懶腰。
「紅葉小姐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休息？」
大岡紅葉側過頭來，那雙美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完全看不出感情和想法。
「上次上課，我看你都沒有怎麼休息，剛好這位伊織管家不在，你可以緩一緩。」
羽生徹說得理所當然。
「時間很緊，今晚九點半之前，我必須把今天這些知識點全部記住……」
大岡紅葉淡淡開口，已經低下頭準備繼續刷題。
「死記硬背沒效果。」
羽生徹打斷了她。
「如果記不住的話，下次我可以再給你複習一遍。人的大腦會疲憊，疲憊的時候學習，不僅不會事半功倍，反而會讓效率下降。這也是為什麼學校會有課間休息的原因。」
他看著少女，很認真的說道。
「是……是嗎……」
大岡紅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手中的筆懸在半空，有些猶豫。
休息這個詞對她來講太奢侈了。
從學校放學回來，就馬不停蹄地開始補習。父母對她給予厚望，祖父對她更是嚴苛。只有努力提升自己，拿出成果後，才能有自己獨立的休息時間。
「聽說你歌牌很厲害。」
就在她走神的瞬間，羽生徹伸手將她手中的筆給抽了出來。
「你問這個做什麼？」
大岡紅葉當即抓住了筆尾。
她的胳膊修長纖細，力氣卻不小。
羽生徹也沒使勁，就那麼不緊不慢地捏著筆頭，和她僵持著。
幾秒後，大岡紅葉鬆了手。
筆被他拿走了。
羽生徹沒有其他動作，而是看向了她的手。
不得不說，少女的手確實漂亮。
每個手指都有一小撮美甲點綴，肌膚細膩雪白，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經常精心保養過的。
「我看你戴有美甲，但不是普通的美甲，加上了解到你有請過歌牌老師，所以我推測你應該對歌牌很感興趣。」
見她不吭聲，羽生徹目光掃過她的手指。
「你是周幾開始練習歌牌的？據我所知，你周二是練習鋼琴和小提琴，周四是美術和茶道，那只有周五我進行調課的時候，你才能學習一節歌牌課。」
大岡紅葉就那麼看著他，不回答，也不催促他把筆還回來。
「你每周末有休息時間嗎？每天這麼學習會不會很累？」
「……」少女依舊不語。
「就當閒聊了，反正有接近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你放鬆一下大腦，說不定能緩解疲勞，提高反應力。」
羽生徹有些無奈的開口。
跟這位大小姐聊天，比單純的做數學題還費勁。
「我沒有休息時間。」
大岡紅葉終於是開口了。
「現在不就是嗎？」羽生徹反問，「我六點給你補習，七點伊織管家去做晚餐，需要花半小時。吃飯二十分鐘，還有十分鐘可以待在書房。這不是休息麼。」
大岡紅葉沒有接話。
她只是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窗外那片已經暗下來的天空上。
羽生徹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和大岡紅葉認識了半年，每周見兩到三次面，算下來少說也有七十多次了。
但他對她的了解程度可謂少之又少，幾乎為零。
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有沒有朋友，在學校過得怎麼樣，他也一概不知。
「羽生老師。」
大岡紅葉收回視線，轉過頭來看著他。
「嗯？」
「筆還我。」
羽生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支筆，又看了看她。
少女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
羽生徹沒有立刻把筆放回去，而是將筆豎起來，輕輕擱在了她的指尖上。
「下次休息的時候，你可以跟我聊聊歌牌。」
「我挺好奇的。」
大岡紅葉收回筆，垂下眼帘，沉默了兩秒，開口。
「你是第一個讓我休息的家教老師。」
羽生徹拉過椅子坐下，和大岡紅葉之間隔著一個書桌的寬度，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伊織無我在一旁的書架上，按照順序拿出了最後一個文件夾，放在了書桌上。
大岡紅葉熟練地拿起，拆開。
裡面放著的，正是羽生徹上周布置的作業，還有她的私人筆記。
「今天的課程你可以先看看。」
羽生徹把一張便簽紙推到了她面前。
交換手中的東西後，兩人便沒有繼續交流，各自看了起來。
羽生徹在檢查作業，大岡紅葉則翻看課程表，分析今天要講的知識點和內容。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翻頁的聲響。
在此期間，伊織無我走出了門，端來了兩人要喝的茶水和咖啡，輕輕放下後，便站在後方等候。
作為管家，他的首要職責是保護大小姐的安全，其次才是生活中的服務。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項重要指標，那就是儘可能避免大小姐和任何人單獨相處。
羽生徹翻著作業本，一頁一頁仔細核對。
大岡紅葉的字跡工整漂亮，每一道題的解題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邏輯嚴密，沒有一處含糊。
二十幾分鐘後，他合上了作業本。
「非常完美，根本沒有一處錯誤。如果按照這個進度來看的話，紅葉小姐你應該很快就能把高二的數學完全掌握。」
「我也看完了。」大岡紅葉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表情。
羽生徹發現她對自己的誇獎沒有任何反應，這讓羽生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誇獎方式不對。
事實上，他和大岡紅葉並不陌生，這種相處方式已經持續了半年，只不過以前他從沒在意過這些細節。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大腦格外清晰。
他發現這位大小姐在學習的時候，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當然也不是今天才這樣，以前也是如此。
換句話來講，他早知道這位大小姐的學業十分繁忙和沉重，卻是選擇了視而不見，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感受與處境，畢竟以少女的家庭環境來講，也並不需他來要擔心，他只在乎自己的工作是否順利達標。
可在觸發了系統後，羽生徹發現自己的心態有了些許變化，更願意去留意工作之外的事情。
但即便注意到了，羽生徹還是沒有多言。而是開始了家教工作。
畢竟伊織無我這個猛男管家還站在身後監督。
他的表現是否合格，全看這位管家的評價和反饋。只要能達成指標，就不會被直接辭退。
一個月一百五十萬日元的收入，可容不得半點差池。
授課開始。
雙方都很配合。即使羽生徹看出大岡紅葉並不想學習，但對方依舊沒有使性子，這讓過程非常順利。
他沉下心認真講解，轉眼之間就已經七點。
「大小姐，我先去給你們做晚餐。」伊織無我看了一眼頭頂的時鐘開口說道。
「嗯，辛苦了。」大岡紅葉對於自己的管家，始終帶著一絲尊重，幾乎是有問必答。
伊織無我走出書房，腳步聲漸漸遠去。
羽生徹豎起耳朵，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默默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濃郁的苦澀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他靠著椅子稍微伸了個懶腰。
「紅葉小姐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休息？」
大岡紅葉側過頭來，那雙美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完全看不出感情和想法。
「上次上課，我看你都沒有怎麼休息，剛好這位伊織管家不在，你可以緩一緩。」
羽生徹說得理所當然。
「時間很緊，今晚九點半之前，我必須把今天這些知識點全部記住……」
大岡紅葉淡淡開口，已經低下頭準備繼續刷題。
「死記硬背沒效果。」
羽生徹打斷了她。
「如果記不住的話，下次我可以再給你複習一遍。人的大腦會疲憊，疲憊的時候學習，不僅不會事半功倍，反而會讓效率下降。這也是為什麼學校會有課間休息的原因。」
他看著少女，很認真的說道。
「是……是嗎……」
大岡紅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手中的筆懸在半空，有些猶豫。
休息這個詞對她來講太奢侈了。
從學校放學回來，就馬不停蹄地開始補習。父母對她給予厚望，祖父對她更是嚴苛。只有努力提升自己，拿出成果後，才能有自己獨立的休息時間。
「聽說你歌牌很厲害。」
就在她走神的瞬間，羽生徹伸手將她手中的筆給抽了出來。
「你問這個做什麼？」
大岡紅葉當即抓住了筆尾。
她的胳膊修長纖細，力氣卻不小。
羽生徹也沒使勁，就那麼不緊不慢地捏著筆頭，和她僵持著。
幾秒後，大岡紅葉鬆了手。
筆被他拿走了。
羽生徹沒有其他動作，而是看向了她的手。
不得不說，少女的手確實漂亮。
每個手指都有一小撮美甲點綴，肌膚細膩雪白，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經常精心保養過的。
「我看你戴有美甲，但不是普通的美甲，加上了解到你有請過歌牌老師，所以我推測你應該對歌牌很感興趣。」
見她不吭聲，羽生徹目光掃過她的手指。
「你是周幾開始練習歌牌的？據我所知，你周二是練習鋼琴和小提琴，周四是美術和茶道，那只有周五我進行調課的時候，你才能學習一節歌牌課。」
大岡紅葉就那麼看著他，不回答，也不催促他把筆還回來。
「你每周末有休息時間嗎？每天這麼學習會不會很累？」
「……」少女依舊不語。
「就當閒聊了，反正有接近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你放鬆一下大腦，說不定能緩解疲勞，提高反應力。」
羽生徹有些無奈的開口。
跟這位大小姐聊天，比單純的做數學題還費勁。
「我沒有休息時間。」
大岡紅葉終於是開口了。
「現在不就是嗎？」羽生徹反問，「我六點給你補習，七點伊織管家去做晚餐，需要花半小時。吃飯二十分鐘，還有十分鐘可以待在書房。這不是休息麼。」
大岡紅葉沒有接話。
她只是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窗外那片已經暗下來的天空上。
羽生徹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和大岡紅葉認識了半年，每周見兩到三次面，算下來少說也有七十多次了。
但他對她的了解程度可謂少之又少，幾乎為零。
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有沒有朋友，在學校過得怎麼樣，他也一概不知。
「羽生老師。」
大岡紅葉收回視線，轉過頭來看著他。
「嗯？」
「筆還我。」
羽生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支筆，又看了看她。
少女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
羽生徹沒有立刻把筆放回去，而是將筆豎起來，輕輕擱在了她的指尖上。
「下次休息的時候，你可以跟我聊聊歌牌。」
「我挺好奇的。」
大岡紅葉收回筆，垂下眼帘，沉默了兩秒，開口。
「你是第一個讓我休息的家教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