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門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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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蟾只覺一陣涼意透身而過,進入漩渦之中別有洞天,掃了一眼四周,可見天色昏暗,血月高掛,陰風陣陣,卷著細碎的黑沙刮在臉上,至於許林等人,俱是不見蹤影。

  「陳師弟!我等在此,快些過來。」

  忽地聽聞耳畔傳來呼喚,陳蟾循聲望去,只見身前不遠處,許林一行人不知何時已然站立,正笑著朝他招手。

  陳蟾望著一行人,臉上若有所思,只一瞬就知曉自己這是遇到一種名為「花魔」的魔頭作祟。

  它在小魔穴中很是常見,實力雖說不值一提,但特有的致幻本領卻是令人猝不及防,稍有不慎便會著了道,成它口中養料。

  不過這等魔物施展的幻境很是粗糙,只消仔細一瞧便能瞧出端倪。

  心念微動,他手中法訣一掐,運轉真元,背後法劍倏然出鞘,帶著一道白色匹練橫斬而去,復又歸入鞘中。

  嘶嘶一聲,許林等人身影化為青煙消散,不僅如此,就連周遭景物也是為之一晃,黑夜血月俱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紅日當頭,大霧布天,腳下不遠便是萬丈深崖,崖下海浪激濤。

  若是剛才他徑直過去,沒有任何防備跌入山崖下,怕是得落下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就在幻境消散的一瞬,崖上一朵五彩斑斕的花朵就幻為一隻蝴蝶,振翅逃遁而去。

  陳蟾見狀眸光一動,祭出雲駕,催動真元便化為流光追了上去,花魔雖說實力不強,但對於築元修士來說卻也算得上是大補之物,是以不可錯過。

  花魔修為不高,魔力難以維持其長時間逃遁,只消等待時機即可。就這樣,他不緊不慢地跟在花魔身後。

  如此追了半個時辰之久,陳蟾瞅準時機,施展一道【借風】道術將其打落,心念微動,雲駕之速頓升,眨眼就至花魔跟前,在空中一把將它抓住。

  還未等得他有其餘動作之時,卻突然聽見遠遠有咒罵之聲傳來,不知是敵是友,陳蟾將之往袖中一放,身形一動,徑直身下海中落去。

  他伸手一掐法訣,於海面之上施展了個在丹霞學來的斂息術,周身頓有海水升起,將他裹入其中,渾身的生人氣息皆融了進去。

  「我說你怎地這般死纏爛打,你爺爺我又不是睡了你家娘子,追我做甚?」

  聽著這道破罵之聲似乎有些熟悉,陳蟾神色微動,抬首望去,只見高空之上,三道身影一前兩後的追趕,身上俱是築元四重的修為。

  前方一人身著灰色道袍,身形魁梧,駕著雲駕邊逃邊罵,手中時不時還甩出一道術法。

  竟是此前在水行道場所見的魁梧大漢,似乎是姓王。

  進入魔穴之後他們並非能同處一地,不過一人而走他倒是沒有所謂,卻沒料到竟在此遇見此人,更沒料到的是短短半個時辰竟惹上了人。

  在他身後駕雲追逐的是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乾瘦,披著一件陰陽玄黃道袍,手中掌著一把法劍,眸光銳利。

  另一個女子身著淺綠袍子,腰間用玉帶繫著,並未穿靴,任由玉足袒露空中,腳腕之間繫著紅繩,頭挽朝天髻,眉心刻著桃花,紅唇艷麗,妖冶動人。

  女子聽得此番言語,也不氣惱,只是口中嬌笑一聲,調笑道:「道友,不如便留下來與妾身暢談人生,我天媚宗的媚術定能令得道友欲仙欲死。」

  她手中玄光一閃,便有一把琵琶現於手中,素手一撥,琴音靡靡,登時便有兩道金芒好似飛刀一般脫弦而出,直直往大漢背心飛去。

  這金芒速度奇快,兩人相隔數十丈,不過瞬息之間便已至身後。

  「你這小娘皮,可別落入老子手中,否則定要叫你好瞧!」

  大漢頗為氣急地破罵了一句,身形頓了片刻,抬手一招,一顆拳頭大小的圓珠從他袖中飛出,往頭上落去,隨著法訣掐動,便有紫電罩下,頃刻之間就將兩道金芒擊散。

  「天媚宗?」

  陳蟾聽了此言,眸光卻是微微一眯。

  這天媚宗他自是有所耳聞,乃是玉華三大魔宗之一,魔門正派之間可謂是水火不容,遇見自是少不了一番爭鬥。

  只是七家相隔天南地北,卻未料到竟能在此處相遇,他眸光流轉,蠢蠢欲動。

  此刻半空之中,那女子一擊顯然並非為了殺傷,只是為了拖延片刻,大漢僅是耽擱這一刻,兩人一前一後欺身而至。

  清瘦道人冷笑一聲:「道友身上寶物倒是不少,只是今日過後盡歸於我了。」


  話音未落,他掌中法劍裹著劍光縱然劈下。

  王姓大漢臉色難看不已,心知不可硬撼這一劍,連忙運轉真元,將頭頂雷珠催動到極致。

  剎那間漫天紫電轟然炸響,化作一道雷牆橫攔周身,同時他身形急墜,不想與二人纏鬥。

  那女子趕了上來,嬌聲一笑,手形變換,琵琶聲中傳出無數軟語呢喃,大漢被此音一擾,直覺頭腦發脹,眼前竟幻出無數花枝招展的艷影,愣在當場。

  那清瘦道人一擊未中,見得此番場景,當即獰笑一聲,催著腳下血雲便追殺而至。

  卻不料,場中突發異變。

  只聞空中一聲清嘯,隨著一道青白匹練不知從何處而來,那女修連反應都未來得及,頃刻就被梟首,大好頭顱飛天而起,血水如花綻放。

  元靈剛從顱頂飄出來就被不知從哪來的一陣怪風吹散,連轉世的機會都無。

  「思妹!」

  清瘦男子見得此幕登時目眥欲裂,飛身接住了女修殘身,卻是來不及接住那頭顱,任由其往海中落去,海浪一拍便將之捲入海底,眨眼消失不見。

  那清瘦道人抱著尚在淌血的殘軀,猩紅的眼珠掃過周遭天地,喉間滾出野獸般的嘶吼:「是誰偷襲我等?!滾出來!」

  他周身真元瘋涌,陰陽道袍鼓脹如帆,掌中法劍嗡鳴不止,無數道細碎劍光如驟雨般朝著四下潑灑而去,卻連半個人影都未見。

  方才那道劍光來得太快,不知從何而來,只一瞬便破了女修周身護體真元,令他根本反應不過。

  就在同一時刻,王姓大漢靈台瞬間清明,見得此番場景心頭雖然詫異是誰相助,手上倒也不拖泥帶水,將那雷珠一祭,裹挾著雷霆帶著無盡威勢朝清瘦道人砸去。

  清瘦道人雖說尚在悲痛之中,見著此番陣仗也是立即振作起來,懷中抱著淌血的殘軀,掌著法劍催動雲駕迎了上去。

  兩人實力本就相當,此前尚有那女修在還能壓上大漢一頭,女修一死清瘦道人道心紊亂,不過斗上半個時辰便節節敗退。

  最終一個不慎,被大漢一劍梟首,元靈被一口吹散,見得兩具殘軀直直下墜,他連忙催動雲駕接住殘軀,將之放於雲駕之上,這才收回雷珠,向著虛空起手:「敢問是哪位道友相助?王奇感激不盡。」

  「王道友有禮了。」

  虛空傳來一聲輕笑,便見陳蟾海面之上駕雲而來,向著王奇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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