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訓練
他之前整理固化巫術候選時，把攻擊、防禦、移動分成三欄。萬靈塔十層打完後，這三欄仍然成立，但不夠細。
攻擊巫術不只要威力，還要處理厚甲、隱蔽和高速目標。
防禦巫術不只要扛住傷害，還要保證施法不中斷。
移動巫術不只要快，還要能在被限制的地形里重新獲得位置。
蘇恩取出《一環巫術固化基礎》，翻到精神之環負載章節。
固化巫術不是把常用巫術塞進精神之環就結束。每一門固化巫術都會長期占據負載，也會影響後續模型的排列方式。
如果第一批固化選擇錯了，後面再調整要付出更高成本。
他把目前的候選重新寫了一遍。
攻擊：陽炎射線，火焰濺射，魔法飛彈。
防禦：鐵皮術。
移動：風之歌。
輔助：魔力之手，召喚水靈，召喚風靈。
陽炎射線威力和速度穩定，但對非光熱目標鎖定慢。
火焰濺射範圍好，消耗偏高。
魔法飛彈泛用，可作為逼迫顯形或打斷手段，單次威力不足。
鐵皮術能保證施法不斷，但無法解決控制和環境問題。
風之歌潛力最大，既能移動，也能建立近身感知層。問題是他目前掌控得粗糙，移動和感知無法同時穩定。
蘇恩在風之歌后面畫了一個圈。
如果三年內必須固化三門巫術，移動巫術的優先級要提前。
萬靈塔里的大多數危險，源於位置被壓縮後，攻擊選擇變少。
他重新翻開萬靈塔第八層記錄。
風沙傀儡那一層，他靠風之歌貼地脫離流沙。那次處理不成熟，卻證明風之歌並不只是一門逃跑巫術。
蘇恩把訓練頁翻到新的一頁。
風之歌低強度訓練。
第一項，貼身氣流感知。
第二項，貼地氣流脫困。
第三項，移動中維持魔力之手。
第四項，水膜、氣流、陽炎射線三者配合。
寫到第四項，他停了一下，把這一行劃掉，改成兩項。
水膜與氣流配合。
氣流與陽炎射線配合。
三者同時訓練會讓變量太多，記錄沒有價值。
夜色落下時，蘇恩把復盤整理成兩份。
一份是給孟德爾看的正式記錄，按十層逐條寫問題和改進方案。
另一份留給自己，按訓練項目重新排列，每項後面都留出日期和結果欄。
他合上記錄本，精神海里的疲憊沒有完全消退，但思路比早晨清楚許多。
水靈把桌面邊緣的水膜收回去。風靈停在風之歌訓練頁旁，等他繼續。
蘇恩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不再施法。
他把萬靈塔記錄副本、風之歌訓練頁和舊植物園抄件分開放好。
明天開始，先做第一項。
貼身氣流感知，十次。
清晨，蘇恩把後院植物園的巡查提前了半個小時。
魔化睡蓮的水面很平，日光葵幼苗的第五片葉子完全展開。風靈在培養架上方繞了一圈，把昨夜落進通風窗縫裡的幾片枯葉卷到角落。水靈趴在水池邊，伸出一小股水流，把培養盆外側的泥點衝掉。
蘇恩記錄完根系狀態，沒有繼續赫爾墨斯語訓練。
今天的第一項，是風之歌低強度訓練。
他把後院靠牆的一塊空地清出來，搬來一張木桌，又從儲藏櫃裡取出十枚小石子、三根細線和幾片干葉。石子放在桌面左側，干葉用細線吊在木架上，離地半人高。
訓練要求很簡單。
閉眼，維持半步範圍的貼身氣流，在目標觸碰身體前判斷方向。
蘇恩沒有讓風靈參與。
「你今天只看，不幫忙。」
風靈停在木架頂端，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水靈倒是很快明白過來，縮到水池邊，沒有往訓練區湊。
蘇恩站在空地中央，精神力沉入精神海。風之歌的模型被壓到最低強度，淡青色氣流從腳下升起，貼著手臂、肩膀和後背緩慢流動。
第一次，他用魔力之手輕輕推動桌上的石子。
石子滾下桌沿，落向右側小腿。
蘇恩在石子碰到褲腳前感到一處擾動，但位置判斷偏低。他抬手去擋，手掌落空，石子砸在鞋面上。
記錄：右側，判斷遲。
第二次，他把氣流範圍擴大到一步外。
干葉剛被魔力之手撥動，氣流就有反應。問題也很快出現。半步外的風太散，葉片擺動、牆邊氣流回卷、風靈在木架上輕微移動，全都混在一起。
蘇恩睜開眼，看向風靈。
風靈立刻停住。
「你沒做錯，是範圍太大。」
他把記錄改成：一步外，干擾過多。
第三次，氣流收回到肩外一掌。
這一次擾動很清楚。干葉從身後落下時，蘇恩準確判斷出方向。但距離太近，等他反應過來，葉片已經貼到後頸。
他沒有繼續調整，先把前三次結果並排寫在紙上。
半步範圍，方向模糊。
一步範圍，干擾過多。
一掌範圍，反應時間不足。
風之歌原本是移動巫術，氣流服務於身體移動。現在他反過來利用氣流感知外界，模型會本能地把一部分魔力導向腳下，導致肩背和側面的氣流厚度不均。
蘇恩重新閉眼。
第四次，他不再讓氣流均勻包住全身，而是先固定肩部和背部。鐵背狼、影蜥、冰翼蝠這些目標真正危險的位置，大多來自側後方和上方。
石子從左後方落下。
他提前半息抬手，指尖擦過石子邊緣。
沒擋住，但方向對了。
第五次，干葉從右肩上方落下。
蘇恩沒有抬手，只向左側退了一步。葉片擦著肩膀落地。腳下風之歌一動，肩側氣流立刻亂了一下。
他停下訓練。
移動會破壞感知層。
這個問題比靜止判斷更麻煩。萬靈塔里沒有敵人會等他站在原地分辨氣流。第八層風沙傀儡和第十層角獸都證明，只要位置被壓縮，所有攻擊選擇都會變少。
上午剩下的時間，蘇恩沒有追求通過次數。他把訓練拆成兩組。
第一組，原地判斷方向。
第二組，判斷後移動一步，觀察氣流恢復時間。
水靈從水池邊伸出一小團水，推著石子沿地面滾動。蘇恩看了它一眼，沒有阻止。
「只推地上的。」
水靈輕輕彈了一下。
第六次，石子從正後方滾來。
蘇恩判斷正確，向左側移動一步。氣流斷了短短一瞬，很快重新貼回肩背。
第七次，干葉從上方落下。
他判斷慢了。葉片落在頭髮上。
第八次，石子從右後方滾來。
蘇恩判斷正確，但腳下風之歌的氣流過強，把石子提前吹偏。記錄失效。
第九次，他把腳下氣流壓低，只保留肩背感知層。
這一次，水靈把石子推向左腳，風靈沒有動。石子剛進入半步範圍，蘇恩就感到左腿外側的氣流被切開一道細口。
攻擊巫術不只要威力，還要處理厚甲、隱蔽和高速目標。
防禦巫術不只要扛住傷害，還要保證施法不中斷。
移動巫術不只要快，還要能在被限制的地形里重新獲得位置。
蘇恩取出《一環巫術固化基礎》，翻到精神之環負載章節。
固化巫術不是把常用巫術塞進精神之環就結束。每一門固化巫術都會長期占據負載，也會影響後續模型的排列方式。
如果第一批固化選擇錯了，後面再調整要付出更高成本。
他把目前的候選重新寫了一遍。
攻擊：陽炎射線，火焰濺射，魔法飛彈。
防禦：鐵皮術。
移動：風之歌。
輔助：魔力之手，召喚水靈，召喚風靈。
陽炎射線威力和速度穩定，但對非光熱目標鎖定慢。
火焰濺射範圍好，消耗偏高。
魔法飛彈泛用，可作為逼迫顯形或打斷手段，單次威力不足。
鐵皮術能保證施法不斷，但無法解決控制和環境問題。
風之歌潛力最大，既能移動，也能建立近身感知層。問題是他目前掌控得粗糙，移動和感知無法同時穩定。
蘇恩在風之歌后面畫了一個圈。
如果三年內必須固化三門巫術，移動巫術的優先級要提前。
萬靈塔里的大多數危險，源於位置被壓縮後，攻擊選擇變少。
他重新翻開萬靈塔第八層記錄。
風沙傀儡那一層，他靠風之歌貼地脫離流沙。那次處理不成熟，卻證明風之歌並不只是一門逃跑巫術。
蘇恩把訓練頁翻到新的一頁。
風之歌低強度訓練。
第一項，貼身氣流感知。
第二項，貼地氣流脫困。
第三項，移動中維持魔力之手。
第四項，水膜、氣流、陽炎射線三者配合。
寫到第四項，他停了一下，把這一行劃掉，改成兩項。
水膜與氣流配合。
氣流與陽炎射線配合。
三者同時訓練會讓變量太多，記錄沒有價值。
夜色落下時，蘇恩把復盤整理成兩份。
一份是給孟德爾看的正式記錄，按十層逐條寫問題和改進方案。
另一份留給自己，按訓練項目重新排列，每項後面都留出日期和結果欄。
他合上記錄本，精神海里的疲憊沒有完全消退，但思路比早晨清楚許多。
水靈把桌面邊緣的水膜收回去。風靈停在風之歌訓練頁旁，等他繼續。
蘇恩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不再施法。
他把萬靈塔記錄副本、風之歌訓練頁和舊植物園抄件分開放好。
明天開始，先做第一項。
貼身氣流感知，十次。
清晨，蘇恩把後院植物園的巡查提前了半個小時。
魔化睡蓮的水面很平，日光葵幼苗的第五片葉子完全展開。風靈在培養架上方繞了一圈，把昨夜落進通風窗縫裡的幾片枯葉卷到角落。水靈趴在水池邊，伸出一小股水流，把培養盆外側的泥點衝掉。
蘇恩記錄完根系狀態，沒有繼續赫爾墨斯語訓練。
今天的第一項，是風之歌低強度訓練。
他把後院靠牆的一塊空地清出來，搬來一張木桌，又從儲藏櫃裡取出十枚小石子、三根細線和幾片干葉。石子放在桌面左側，干葉用細線吊在木架上，離地半人高。
訓練要求很簡單。
閉眼，維持半步範圍的貼身氣流，在目標觸碰身體前判斷方向。
蘇恩沒有讓風靈參與。
「你今天只看，不幫忙。」
風靈停在木架頂端，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水靈倒是很快明白過來，縮到水池邊，沒有往訓練區湊。
蘇恩站在空地中央，精神力沉入精神海。風之歌的模型被壓到最低強度，淡青色氣流從腳下升起，貼著手臂、肩膀和後背緩慢流動。
第一次，他用魔力之手輕輕推動桌上的石子。
石子滾下桌沿，落向右側小腿。
蘇恩在石子碰到褲腳前感到一處擾動，但位置判斷偏低。他抬手去擋，手掌落空，石子砸在鞋面上。
記錄：右側，判斷遲。
第二次，他把氣流範圍擴大到一步外。
干葉剛被魔力之手撥動，氣流就有反應。問題也很快出現。半步外的風太散，葉片擺動、牆邊氣流回卷、風靈在木架上輕微移動，全都混在一起。
蘇恩睜開眼，看向風靈。
風靈立刻停住。
「你沒做錯，是範圍太大。」
他把記錄改成：一步外，干擾過多。
第三次，氣流收回到肩外一掌。
這一次擾動很清楚。干葉從身後落下時，蘇恩準確判斷出方向。但距離太近，等他反應過來，葉片已經貼到後頸。
他沒有繼續調整，先把前三次結果並排寫在紙上。
半步範圍，方向模糊。
一步範圍，干擾過多。
一掌範圍，反應時間不足。
風之歌原本是移動巫術，氣流服務於身體移動。現在他反過來利用氣流感知外界，模型會本能地把一部分魔力導向腳下，導致肩背和側面的氣流厚度不均。
蘇恩重新閉眼。
第四次，他不再讓氣流均勻包住全身，而是先固定肩部和背部。鐵背狼、影蜥、冰翼蝠這些目標真正危險的位置，大多來自側後方和上方。
石子從左後方落下。
他提前半息抬手，指尖擦過石子邊緣。
沒擋住，但方向對了。
第五次，干葉從右肩上方落下。
蘇恩沒有抬手，只向左側退了一步。葉片擦著肩膀落地。腳下風之歌一動，肩側氣流立刻亂了一下。
他停下訓練。
移動會破壞感知層。
這個問題比靜止判斷更麻煩。萬靈塔里沒有敵人會等他站在原地分辨氣流。第八層風沙傀儡和第十層角獸都證明，只要位置被壓縮，所有攻擊選擇都會變少。
上午剩下的時間，蘇恩沒有追求通過次數。他把訓練拆成兩組。
第一組，原地判斷方向。
第二組，判斷後移動一步，觀察氣流恢復時間。
水靈從水池邊伸出一小團水，推著石子沿地面滾動。蘇恩看了它一眼，沒有阻止。
「只推地上的。」
水靈輕輕彈了一下。
第六次，石子從正後方滾來。
蘇恩判斷正確，向左側移動一步。氣流斷了短短一瞬，很快重新貼回肩背。
第七次，干葉從上方落下。
他判斷慢了。葉片落在頭髮上。
第八次，石子從右後方滾來。
蘇恩判斷正確，但腳下風之歌的氣流過強，把石子提前吹偏。記錄失效。
第九次，他把腳下氣流壓低，只保留肩背感知層。
這一次，水靈把石子推向左腳，風靈沒有動。石子剛進入半步範圍，蘇恩就感到左腿外側的氣流被切開一道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