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階段
孟德爾又道：「第二個問題，目標鎖定依賴趨光性。趨光性原本只用於追蹤光源，被你改造成目標感知後，確實能形成射線鎖定，但它對非光熱目標的識別能力很弱。蟲害、低階魔獸還好，換成隱匿類魔法生物或者帶有冷屬性的目標，命中穩定性會下降。」
蘇恩的筆尖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沒有在實驗中充分驗證過。
「第三個問題。」孟德爾看向他，「你記錄了陽炎射線的成功施法，卻沒有記錄失敗反應。」
「我記錄過幾次模型未激活的情況。」
「那不夠。」孟德爾說，「一個巫術模型能用，只是最低標準。它在魔力不足、精神力波動、環境不適配、媒介受損時會出現什麼反應，這些都要記錄。你想提交巫術評議會，就不要只給他們看成功樣本。」
蘇恩沉默片刻，低頭寫下「失敗反應補充測試」。
孟德爾沒有再批評，而是把日光葵從檢測架上取下，重新放回玻璃瓶。
「整體上，這株日光葵值得繼續培養。問題不算致命，只是說明你還需要更系統的訓練。」
他說完，轉身走向實驗室內側的儲物櫃。
巫術草靈立刻跟上去，踮起腳替他打開櫃門。
孟德爾從裡面取出四隻封印瓶，依次放到桌上。
第一隻瓶里浮著一團藍色水光。
第二隻瓶里是一團淡青色旋風。
第三隻瓶里有細小的赤紅火苗貼著瓶壁遊動。
第四隻瓶則沉著一團褐色砂礫，偶爾會凝成小小的土元素輪廓。
「水、風、火、土，四種基礎元素生物。」孟德爾說，「品質不算頂尖，但根基幹淨，適合你重新培養元素體系。」
蘇恩看著四隻封印瓶，一時沒有開口。
孟德爾又拿出一個密封種匣。
「高品質魔化豌豆種子。比你現在使用的商業品種穩定，後續可以用來測試魔法飛彈和其他豌豆系巫術。」
種匣旁邊，又多了一本厚厚的書。
封面沒有華麗裝飾，只寫著《低階魔法植物性狀穩定化筆記》。
「這是我早年整理的植物學筆記，裡面有一些基礎實驗方法。你現在用得上。」
蘇恩終於忍不住抬頭。
「孟德爾導師，這些……」
「別急，還有。」
孟德爾取出一枚學院積分晶卡，用指尖在上面輕輕一划。
晶卡亮起淡綠色光芒。
「我從自己的名額里劃了五百積分到你的學生帳戶。」
蘇恩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五百積分？」
「晉升儀式要用學院資源，後續完善巫術體系也需要積分。靠你自己慢慢攢，會浪費很多時間。」
孟德爾將晶卡推到他面前。
「別把積分全花在高階圖書室。先兌換晉升儀式相關材料，剩下的用來補齊巫術體系和實驗條件。」
蘇恩看著桌面上的四隻封印瓶、種匣、專著和晶卡，幾秒後才站起身。
「謝謝導師。」
孟德爾擺了擺手。
「東西給了你，不代表可以放鬆。接下來是要求。」
蘇恩剛剛壓下去的情緒又繃緊了些。
孟德爾從書桌旁拿起一張清單。
「第一，掌握赫爾墨斯語。」
蘇恩抬起頭。
「赫爾墨斯語？」
「和動植物對話的關鍵。」孟德爾說，「你既然研究魔法植物，就不能永遠只靠精神力感知它們的狀態。聽懂它們，比你多做十次粗糙檢測更有用。」
蘇恩點頭，迅速記下。
「第二，一個月之內晉升一環巫師。」
筆尖在紙面上頓住。
孟德爾繼續往下念。
「第三，一年之內，精神力強度提升到二十點。」
「第四，萬靈塔通關十層。」
「第五，三年內固化三門巫術。攻擊、防禦、移動至少各有一門能在實戰中穩定使用。」
「第六，完成一次血脈強化。」
蘇恩寫到這裡，已經能感覺到清單的分量越來越重。
孟德爾沒有停下。
「第七，陽炎射線提交巫術評議會，必須補齊失敗反應和可教學驗證。」
「第八，日光葵研究繼續推進，不要停在論文發表階段。根系強化、目標識別、連續釋放後的恢復周期，這三項先做。」
「第九，元素生物培養不能只養水靈和風靈。四元素都要打基礎，以後你會用到。」
「第十，每個月交一次研究記錄。不要寫空話，只交數據、問題和下一步計劃。」
蘇恩寫完最後一行，抬頭看向孟德爾。
他一時不知道該先問哪一項。
一個月晉升一環，精神力一年提升到二十點，萬靈塔十層，三年固化三門巫術，血脈強化，赫爾墨斯語，四元素培養，日光葵繼續研究。
任何一項單獨拎出來，都不是輕鬆任務。
孟德爾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
「聽起來很多？」
「很多。」蘇恩沒有硬撐。
「那就一件一件做。」
孟德爾把清單放到他面前。
「你現在最先要做的是塔羅牌占卜。學院會統一安排占卜，確定你適合的冥想法。占卜結果出來後，向學院提交晉升申請，準備晉升儀式。」
蘇恩把清單收好。
「晉升儀式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
「配合學院資源，配製成晉升魔藥服下。」孟德爾說，「過程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真正麻煩的是晉升前的狀態調整，精神力、靈性、魔力都要穩定。你考核已經通過，論文和實戰記錄也夠用，基礎條件沒有問題。」
「冥想法由塔羅牌占卜決定？」
「學院會根據占卜結果提供可選範圍。我會替你看一遍，但不要提前做選擇。」
蘇恩點頭。
孟德爾又看了一眼他手邊的筆記。
「今天回去後，先把東西安置好。四種元素生物不要一次性放出來，先檢查植物園的環境承載能力。日光葵那株樣本留下，我會做一次詳細檢測，明天讓信使送回去。」
「是。」
蘇恩將封印瓶、種匣、專著和晶卡一一收好。
每拿起一樣東西，他都能感覺到背包的分量在增加。
離開實驗室前，孟德爾忽然叫住他。
「蘇恩。」
蘇恩停下腳步。
「你不需要把所有事都在一個月內做完。」孟德爾說，「但晉升一環這件事，不要拖。」
「我明白。」
「明天上午，去學工辦等占卜安排。」
蘇恩再次行禮，轉身走出實驗室。
廊道里的培養槽仍舊安靜亮著。
他走到出口時，值守巫師看見他背包里多出的封印瓶和種匣，眼神停了一下，卻沒有多問。
等他回到廷根街，天色已經暗了。
水靈和風靈聽見開門聲，很快從後院飄進來。風靈先注意到背包里的封印瓶，繞著其中一隻風元素瓶轉了兩圈。
蘇恩把四隻封印瓶放到桌上，又取出那本厚重的植物學專著和積分晶卡。
桌面很快被擺滿。
他站在桌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拉開椅子坐下。
記錄本翻開。
第一頁寫下：明日上午，學工辦，塔羅牌占卜。
第二行寫下：晉升一環巫師。
筆尖停在紙面上，墨水慢慢洇開。
蘇恩看了一眼旁邊那張任務清單，重新蘸了墨水，繼續往下寫。
蘇恩的筆尖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沒有在實驗中充分驗證過。
「第三個問題。」孟德爾看向他，「你記錄了陽炎射線的成功施法，卻沒有記錄失敗反應。」
「我記錄過幾次模型未激活的情況。」
「那不夠。」孟德爾說，「一個巫術模型能用，只是最低標準。它在魔力不足、精神力波動、環境不適配、媒介受損時會出現什麼反應，這些都要記錄。你想提交巫術評議會，就不要只給他們看成功樣本。」
蘇恩沉默片刻，低頭寫下「失敗反應補充測試」。
孟德爾沒有再批評，而是把日光葵從檢測架上取下，重新放回玻璃瓶。
「整體上，這株日光葵值得繼續培養。問題不算致命，只是說明你還需要更系統的訓練。」
他說完，轉身走向實驗室內側的儲物櫃。
巫術草靈立刻跟上去，踮起腳替他打開櫃門。
孟德爾從裡面取出四隻封印瓶，依次放到桌上。
第一隻瓶里浮著一團藍色水光。
第二隻瓶里是一團淡青色旋風。
第三隻瓶里有細小的赤紅火苗貼著瓶壁遊動。
第四隻瓶則沉著一團褐色砂礫，偶爾會凝成小小的土元素輪廓。
「水、風、火、土，四種基礎元素生物。」孟德爾說，「品質不算頂尖，但根基幹淨，適合你重新培養元素體系。」
蘇恩看著四隻封印瓶，一時沒有開口。
孟德爾又拿出一個密封種匣。
「高品質魔化豌豆種子。比你現在使用的商業品種穩定，後續可以用來測試魔法飛彈和其他豌豆系巫術。」
種匣旁邊，又多了一本厚厚的書。
封面沒有華麗裝飾，只寫著《低階魔法植物性狀穩定化筆記》。
「這是我早年整理的植物學筆記，裡面有一些基礎實驗方法。你現在用得上。」
蘇恩終於忍不住抬頭。
「孟德爾導師，這些……」
「別急，還有。」
孟德爾取出一枚學院積分晶卡，用指尖在上面輕輕一划。
晶卡亮起淡綠色光芒。
「我從自己的名額里劃了五百積分到你的學生帳戶。」
蘇恩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五百積分？」
「晉升儀式要用學院資源，後續完善巫術體系也需要積分。靠你自己慢慢攢，會浪費很多時間。」
孟德爾將晶卡推到他面前。
「別把積分全花在高階圖書室。先兌換晉升儀式相關材料，剩下的用來補齊巫術體系和實驗條件。」
蘇恩看著桌面上的四隻封印瓶、種匣、專著和晶卡，幾秒後才站起身。
「謝謝導師。」
孟德爾擺了擺手。
「東西給了你，不代表可以放鬆。接下來是要求。」
蘇恩剛剛壓下去的情緒又繃緊了些。
孟德爾從書桌旁拿起一張清單。
「第一，掌握赫爾墨斯語。」
蘇恩抬起頭。
「赫爾墨斯語？」
「和動植物對話的關鍵。」孟德爾說，「你既然研究魔法植物，就不能永遠只靠精神力感知它們的狀態。聽懂它們，比你多做十次粗糙檢測更有用。」
蘇恩點頭，迅速記下。
「第二，一個月之內晉升一環巫師。」
筆尖在紙面上頓住。
孟德爾繼續往下念。
「第三，一年之內，精神力強度提升到二十點。」
「第四，萬靈塔通關十層。」
「第五，三年內固化三門巫術。攻擊、防禦、移動至少各有一門能在實戰中穩定使用。」
「第六，完成一次血脈強化。」
蘇恩寫到這裡，已經能感覺到清單的分量越來越重。
孟德爾沒有停下。
「第七，陽炎射線提交巫術評議會，必須補齊失敗反應和可教學驗證。」
「第八，日光葵研究繼續推進，不要停在論文發表階段。根系強化、目標識別、連續釋放後的恢復周期，這三項先做。」
「第九，元素生物培養不能只養水靈和風靈。四元素都要打基礎，以後你會用到。」
「第十，每個月交一次研究記錄。不要寫空話，只交數據、問題和下一步計劃。」
蘇恩寫完最後一行，抬頭看向孟德爾。
他一時不知道該先問哪一項。
一個月晉升一環，精神力一年提升到二十點，萬靈塔十層，三年固化三門巫術，血脈強化，赫爾墨斯語，四元素培養，日光葵繼續研究。
任何一項單獨拎出來，都不是輕鬆任務。
孟德爾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
「聽起來很多？」
「很多。」蘇恩沒有硬撐。
「那就一件一件做。」
孟德爾把清單放到他面前。
「你現在最先要做的是塔羅牌占卜。學院會統一安排占卜，確定你適合的冥想法。占卜結果出來後，向學院提交晉升申請，準備晉升儀式。」
蘇恩把清單收好。
「晉升儀式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
「配合學院資源，配製成晉升魔藥服下。」孟德爾說，「過程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真正麻煩的是晉升前的狀態調整，精神力、靈性、魔力都要穩定。你考核已經通過，論文和實戰記錄也夠用，基礎條件沒有問題。」
「冥想法由塔羅牌占卜決定？」
「學院會根據占卜結果提供可選範圍。我會替你看一遍，但不要提前做選擇。」
蘇恩點頭。
孟德爾又看了一眼他手邊的筆記。
「今天回去後，先把東西安置好。四種元素生物不要一次性放出來，先檢查植物園的環境承載能力。日光葵那株樣本留下，我會做一次詳細檢測，明天讓信使送回去。」
「是。」
蘇恩將封印瓶、種匣、專著和晶卡一一收好。
每拿起一樣東西，他都能感覺到背包的分量在增加。
離開實驗室前，孟德爾忽然叫住他。
「蘇恩。」
蘇恩停下腳步。
「你不需要把所有事都在一個月內做完。」孟德爾說，「但晉升一環這件事，不要拖。」
「我明白。」
「明天上午，去學工辦等占卜安排。」
蘇恩再次行禮，轉身走出實驗室。
廊道里的培養槽仍舊安靜亮著。
他走到出口時，值守巫師看見他背包里多出的封印瓶和種匣，眼神停了一下，卻沒有多問。
等他回到廷根街，天色已經暗了。
水靈和風靈聽見開門聲，很快從後院飄進來。風靈先注意到背包里的封印瓶，繞著其中一隻風元素瓶轉了兩圈。
蘇恩把四隻封印瓶放到桌上，又取出那本厚重的植物學專著和積分晶卡。
桌面很快被擺滿。
他站在桌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拉開椅子坐下。
記錄本翻開。
第一頁寫下：明日上午，學工辦，塔羅牌占卜。
第二行寫下：晉升一環巫師。
筆尖停在紙面上，墨水慢慢洇開。
蘇恩看了一眼旁邊那張任務清單，重新蘸了墨水，繼續往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