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戰忽局上線
第93章 戰忽局上線
時間來到12月份，深藍科技。
上午。
只見張偉匆匆來到了林川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明顯頗為急促。
「進來。」
張偉推開門，直奔林川而去，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遞給他。
「老大，你看看這個。」
林川沒有說話，瞅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平板，旋即接過來看了看。
屏幕上是一篇來自外網的英文報導，是來自美國的一家叫「防務新聞」網站。
新聞標題醒目地寫著：
【中國疑似擁有先進的單兵光學隱形技術】
看到這個標題的林川臉色微凝，接著快速掃過報導的正文內容。
報導中還附帶了一張照片，背景是在戶外某個林野地帶的雨天環境裡，其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形似人體輪廓。
那是一種雨水打在空中遇阻的效果。
就好像有個隱形的人站在那兒，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但處於看不見的狀態，於是就呈現出了人形輪廓。
最關鍵的，圖片中那個形似人體輪廓的下方腳部及其小腿區域是顯形狀態的，還抓拍到了一些密集的藍色六邊體光幕擴散的瞬間。
顯然，這就是深藍科技打造的單兵隱形作戰服。
照片裡被抓拍的那一瞬間，可能是作戰服在啟動隱形模式或者解除隱形模式的過程中，恰好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閱覽完這篇新聞，林川抬頭看向張偉：「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啊。」張偉一攤手，他看向林川不由得說：「會不會是軍口那邊的原因？
照片裡的環境應該是在野外訓練，恰好碰巧被人抓拍到了？」
林川沒有說話，立即拿起了桌上的一個專線話機，通過加密通信聯繫王承鈞。
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林川直接道：「王大校，北美防務新聞怎麼突然報導了我們公司搞的單兵隱形科技裝備？」
過了片刻，王承鈞的聲音隨即傳來，大致說了出這個事情是怎麼回事。
前些日子部隊在野外雨天環境測試裝備，正好被一個跑去戶外攝影的愛好者無意拍到。
當時，部隊發現這個攝影愛好者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派人趕了過去。
好消息是，這個攝影愛好者並非什麼間諜。
壞消息是，他無意拍到這一幕，第一時間就掏出手機發到了網際網路上，等部隊的人趕到時已經發出去了。
照片到現在還在網上掛著，軍口的人沒有選擇讓他刪掉，因為這麼做反而此地無銀三百兩。
現在，內地的幾個軍事論壇，大量的軍迷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軍口對這個突發事件的補救方案是不予理會也不刪照片，然後用一些馬甲號參與評論，對這張照片往PS合成的方向引導。
這才是最優解，畢竟這裝備擱在2012年實在過於先進。
只要不是親眼看到，絕大多數人反而不信，覺得是PS的假照片。
同時，軍口也準備安排「戰忽局」出來救火。
王承鈞在電話里說道：「這個事情你不用管，軍口這邊會處理，你那邊做好保密工作即可。
」
聞言，林川恍然：「行，明白了。
，掛斷了電話，林川看向張偉笑道：「還真被你給猜中了。」
張偉：「呃————」
林川說道：「只要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泄密就好。」
兩天後，紫辰灣別墅。
現在是晚間20點03左右，林川坐在一樓客廳看電視，他換台到CCTV—7軍事·農業頻道0
國內一檔軍事欄目《防務新觀察》在本周日晚間八點檔準時播出，收視率還蠻高的。
今天，該節目主題是「一周防務熱點綜述」。
只見主持人聊了一些近期的國際形勢，然後話鋒一轉。
「最近有媒體報導稱，我國可能研發出了先進的單兵光學隱形技術，這個報導在網上引起了巨大反響，很多軍迷朋友都非常關注。」
「今天我們也請到了大家的老朋友，著名軍事專家張將軍來聊聊這個話題。」
鏡頭切到嘉賓席，這位專家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表情嚴肅，但嘴角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林川看到這位專家的面孔時，果然跟心中猜測的八九不離十，這個事情也搬出了戰忽來救火。
主持人：「張教授，您怎麼看網上盛傳的那張照片以及北美媒體的這一報導？」
這時，畫面還切換給了那張照片的特寫鏡頭。
張教授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說道：「你說的這個報導啊，我也看了。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故事編有點離譜，現在的這些外媒實在太不嚴謹了，科學基礎也太差了。」
起手就是一番吐槽，然後信誓旦旦地說：「這照片一看就是合成的。」
給出這一結論之後，他從容淡定地娓娓道來。
「我搞了一輩子裝備研究，對我國的裝備發展還是比較了解的。」
「單兵光學隱身衣？這個編得太離譜了。」
「理論上或許成立，有一定物理基礎應該知道光線確實是能拐彎。」
「但那個是需要宇宙尺度下星系級別的巨大引力場才能導致光的路徑彎曲，但說單兵隱身衣就特別離譜。」
「這完全就是純理論設想的東西，甚至是科幻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現在的科技水平能實現的呢？對不對？」
主持人再次確認式地說：「您的意思是，這個報導不屬實？」
他連連搖頭擺手：「明顯不可能的事情，純粹的子虛烏有，我倒是非常希望這是真的，但你不能連自己都騙的吧？科學技術的發展更不是你想當然，怎麼可能呢？對不對？」
主持人：「那您覺得，我國有沒有可能正在研發類似的隱形技術？」
他先是搖頭否定，然後說道：「我一直在強調，我們國家是務實的，踏踏實實一步一步的發展，路都走不穩你就想飛起來？」
「隱身衣這玩意想法很好，但這是你想搞就能搞得出來的？」
「你現在就是讓美國人來搞這玩意，我也敢打包票他們絕對做不到，何況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整體落後人家好幾個代差呢。」
主持人點了點頭，這個話題很快就到此結束，節目繼續往下走，轉移到了別的防務話題。
後面的節自林川沒有看了，他無聲地笑了笑，關掉了視頻。
他能預想到這期節目過幾年後，當「幽影」項目解密的那天，絕對會成為戰忽局又一大史詩級名場面。
說起來，張教授前年就在一檔節自里「闢謠」J—20戰鬥機。
當時他在節目中表示，所謂的J—20根本不存在，不過是在J—10基礎上的改進。
此四代機非彼四代機，我們搞的不是美國意義上的第四代戰鬥機，也不是俄國意義上的第五代戰鬥機，我們是在J—10基礎的改進。
還進一步表示，其實我們的心思就是J—10改，結果炒來炒去炒成了四代機。
哪有那麼容易搞出來啊？美國F—22搞了二十多年，我們的四代機還沒打算搞呢這就吹氣成了？這不可能————
美國人一看之後，心中大腚。
於是轉頭就放心的把F—22的生產線給拆了————
果不其然，這檔節自傳到了北美那邊後，原本還對這當一回事的美國人看了這檔節自之後，再細想想。
有道理！
隱身衣這玩意，連我大美都搞不出來，這顆星球上就不可能有人能搞得出來。
現在是2012年代，這會兒的阿美可依舊自信得很。
於是，這個事情就這麼過了，美國人沒有當回事。
不過在這期節自播出後，國內無數軍迷倍感失落，一如去年得知J—20不過是J—10改那般失落。
本來傳出單兵隱形作戰服這個事情，軍迷們可興奮了。
結果現在倒好，白高興一場。
這一把戰忽，不但把再次把美國人給忽悠了進去，連自家軍迷也都不例外。
大家都覺得這確實不可能，不過是媒體無聊的炒作。
於是，這個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下去。
經過軍口的一番處理，單兵隱形作戰服的意外在網上曝光也沒有人當回事。
而那個知情的攝影愛好者在喝過茶之後，也是守口如瓶，並且他已經被相關人員密切關注，萬不敢隨意在網上亂說。
事實證明，軍口的逆向操作，不刪帖、不刪圖、也不限制那張照片的傳播是對的。
明明是有圖有真相，但所有人反而認定就是P的假圖。
主要是這一科技產物放在2012年屬實過於先進，這也是大家不信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且都認為如果這是真的，國家不可能任由這些信息隨便傳播，加上戰忽局又出來一頓「科普」之後，更是認定當代不存在這種隱形科技。
三天後。
深藍科技的噬塑菌群業務又來國際客戶，這一次是來的是韓國的客戶。
據不完全統計，韓國每年產生的塑料垃圾約100至150萬噸。
此外，該國每年產生約7萬噸海洋垃圾，其中塑料垃圾在所有海洋垃圾中的占比達到了80%以上。
而根據韓國的環境部數據顯示，其塑料製品再利用率僅為34.4%。
回收的塑料垃圾被轉移到處理機構後，因部分沾染異物、質量降低等原因，無法被再次利用，最終只能被銷毀。
可問題在於，焚燒處理污染巨大，填埋處理幾百年都難以降解。
最經濟的處理方式，就是把垃圾低成本出口到其它國家，讓當地承擔污染環境的代價。
但中國這邊已經正式宣布禁止進口洋垃圾了，而且半個月之後的2013年1月1日正式生——
效。
韓國也有塑料垃圾出口到中國，不過量相對於歐美日來說要少。
出口到東南亞也是一個法子，但問題在於東南亞的承載力有限。
而且中國這邊禁止進口洋垃圾之後，歐美那邊的垃圾大概率會轉到東南亞那邊，當地接收能力有限，韓國也沒法更不敢去占歐美的坑位。
要知道，今年中國全年進口廢塑料的總量已經干到了近1370多萬噸。
在林川的上一世，2012年的這一數據是889萬噸左右。
當世多出了近500萬噸的進口量，就是因為國家提前五年禁止進口洋垃圾。
國外的那些個發達國家都搶著最後的時間窗口多轉運一些過來，到明年就沒法再出口了。
深藍科技，會議室。
這次是業務商談，是由張偉負責跟韓國人談。
林川正在忙著推進「極光計劃」項目，等專利註冊事宜搞定，就可以召開新聞發布會對外公布成果。
——
此刻，坐在張偉對面的，是來自韓國的談判代表團，總共七人。
領頭的是SK集團旗下環境事業部的常務理事朴成俊，這是韓國的第二大跨國集團，主要做能源化工、信息通信和半導體生意，也是世界500強常客。
固廢處理在SK集團並不算是主要業務。
除了朴成俊，還有SK環境事業部的技術總監金民秀、法律顧問李慧珍、以及幾個隨行的技術官員和翻譯。
幾個月前，SK環境事業部的人就已經在關注深藍科技的噬塑菌群解決方案。
這會兒，會議室里的氣氛並不算愉快。
技術方案沒有問題，噬塑菌群的生物降解堪稱完美，超環保、效率高。
但雙方在價格上產生了分歧，朴成俊開門見山報價每噸處理能力120美元，理由是韓國的垃圾處理市場成熟，價格必須符合當地水平。
但深藍科技這邊是一口價咬定220美元。
此刻，只見張偉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如是說道：「220美元這個價格我們已經在卡達、阿聯、沙特全都簽了合同，這便是我們的國際報價。」
隨即補充說道：「要是給你們降價100美元，那我們豈不是得罪了中東客戶？更何況韓國的市場體量也不大，每年的處理量應該也就在五六十萬噸區間。」
第一天的談判在互相試探中結束，沒有達成有價值的共識。
朴成俊知道深藍科技是真的不著急，中東的訂單已經讓深藍的產能排到了明年。
而且中國市場的體量本就巨大，這技術方案別人又沒有。
第三天的談判進入了技術細節，金民秀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拋過來。
「菌群在韓國冬季低溫條件下的活性如何？營養液的跨國運輸和儲存方案是什麼？如果出現意外泄露，責任如何劃分？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條款是否涵蓋政治因素？」
張偉的旁邊坐著的便是噬塑菌群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趙芙寧，專門應對技術問題。
她不擅長談判，但她是對除了林川之外，對噬塑菌群了解最深的人。
趙芙寧逐一解答：「在當地冬季低溫條件下，我們的營養液可以添加防凍成分，菌群活性保持在90%以上，運輸方案我們也有成熟經驗————」
這一次面談還是沒有談攏，韓國人還是想砍價。
但深藍科技咬定不松，甚至寧願不做這筆生意也不肯降價。
韓國人沒招了，技術方案被壟斷，只有深藍科技能夠提供，除此之外根本找不到平替。
到了第三次面談，朴成俊終於鬆口了。
最終達成共識，SK集團認下了220美元的價格。
合同簽署儀式就在深藍科技完成，主要的核心條款方面。
深藍科技向SK集團環境事業部提供噬塑菌群固廢處理服務，未來五年內，總處理量330萬噸，每噸處理價格220美元。
合同總金額7.26億美元，按當期匯率折合人民幣約45億元。
付款方式方面，合同簽訂後一年一付，按當期年的實際採購量對應的價格支付，預付年內交貨量的30%，貨到之後完成交付再支付30%，運營後支付剩餘的40%.
此外，SK集團獲得韓國市場的優先合作權，但不享有獨家授權。
簽完最後一個字，朴成俊站起身，雙手遞過合同文本。
張偉接過來，兩個人握了握手，對著鏡頭拍了幾張照片用於兩家公司各自存檔。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時間來到12月份，深藍科技。
上午。
只見張偉匆匆來到了林川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明顯頗為急促。
「進來。」
張偉推開門，直奔林川而去，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遞給他。
「老大，你看看這個。」
林川沒有說話，瞅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平板，旋即接過來看了看。
屏幕上是一篇來自外網的英文報導，是來自美國的一家叫「防務新聞」網站。
新聞標題醒目地寫著：
【中國疑似擁有先進的單兵光學隱形技術】
看到這個標題的林川臉色微凝，接著快速掃過報導的正文內容。
報導中還附帶了一張照片，背景是在戶外某個林野地帶的雨天環境裡，其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形似人體輪廓。
那是一種雨水打在空中遇阻的效果。
就好像有個隱形的人站在那兒，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但處於看不見的狀態，於是就呈現出了人形輪廓。
最關鍵的，圖片中那個形似人體輪廓的下方腳部及其小腿區域是顯形狀態的，還抓拍到了一些密集的藍色六邊體光幕擴散的瞬間。
顯然，這就是深藍科技打造的單兵隱形作戰服。
照片裡被抓拍的那一瞬間，可能是作戰服在啟動隱形模式或者解除隱形模式的過程中，恰好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閱覽完這篇新聞，林川抬頭看向張偉：「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啊。」張偉一攤手，他看向林川不由得說：「會不會是軍口那邊的原因？
照片裡的環境應該是在野外訓練，恰好碰巧被人抓拍到了？」
林川沒有說話，立即拿起了桌上的一個專線話機，通過加密通信聯繫王承鈞。
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林川直接道：「王大校，北美防務新聞怎麼突然報導了我們公司搞的單兵隱形科技裝備？」
過了片刻，王承鈞的聲音隨即傳來，大致說了出這個事情是怎麼回事。
前些日子部隊在野外雨天環境測試裝備，正好被一個跑去戶外攝影的愛好者無意拍到。
當時，部隊發現這個攝影愛好者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派人趕了過去。
好消息是，這個攝影愛好者並非什麼間諜。
壞消息是，他無意拍到這一幕，第一時間就掏出手機發到了網際網路上，等部隊的人趕到時已經發出去了。
照片到現在還在網上掛著，軍口的人沒有選擇讓他刪掉，因為這麼做反而此地無銀三百兩。
現在，內地的幾個軍事論壇，大量的軍迷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軍口對這個突發事件的補救方案是不予理會也不刪照片，然後用一些馬甲號參與評論，對這張照片往PS合成的方向引導。
這才是最優解，畢竟這裝備擱在2012年實在過於先進。
只要不是親眼看到，絕大多數人反而不信，覺得是PS的假照片。
同時，軍口也準備安排「戰忽局」出來救火。
王承鈞在電話里說道：「這個事情你不用管，軍口這邊會處理，你那邊做好保密工作即可。
」
聞言，林川恍然：「行，明白了。
，掛斷了電話，林川看向張偉笑道：「還真被你給猜中了。」
張偉：「呃————」
林川說道：「只要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泄密就好。」
兩天後，紫辰灣別墅。
現在是晚間20點03左右，林川坐在一樓客廳看電視，他換台到CCTV—7軍事·農業頻道0
國內一檔軍事欄目《防務新觀察》在本周日晚間八點檔準時播出，收視率還蠻高的。
今天，該節目主題是「一周防務熱點綜述」。
只見主持人聊了一些近期的國際形勢，然後話鋒一轉。
「最近有媒體報導稱，我國可能研發出了先進的單兵光學隱形技術，這個報導在網上引起了巨大反響，很多軍迷朋友都非常關注。」
「今天我們也請到了大家的老朋友，著名軍事專家張將軍來聊聊這個話題。」
鏡頭切到嘉賓席，這位專家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表情嚴肅，但嘴角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林川看到這位專家的面孔時，果然跟心中猜測的八九不離十，這個事情也搬出了戰忽來救火。
主持人：「張教授，您怎麼看網上盛傳的那張照片以及北美媒體的這一報導？」
這時，畫面還切換給了那張照片的特寫鏡頭。
張教授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說道：「你說的這個報導啊，我也看了。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故事編有點離譜，現在的這些外媒實在太不嚴謹了，科學基礎也太差了。」
起手就是一番吐槽，然後信誓旦旦地說：「這照片一看就是合成的。」
給出這一結論之後，他從容淡定地娓娓道來。
「我搞了一輩子裝備研究，對我國的裝備發展還是比較了解的。」
「單兵光學隱身衣？這個編得太離譜了。」
「理論上或許成立，有一定物理基礎應該知道光線確實是能拐彎。」
「但那個是需要宇宙尺度下星系級別的巨大引力場才能導致光的路徑彎曲，但說單兵隱身衣就特別離譜。」
「這完全就是純理論設想的東西，甚至是科幻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現在的科技水平能實現的呢？對不對？」
主持人再次確認式地說：「您的意思是，這個報導不屬實？」
他連連搖頭擺手：「明顯不可能的事情，純粹的子虛烏有，我倒是非常希望這是真的，但你不能連自己都騙的吧？科學技術的發展更不是你想當然，怎麼可能呢？對不對？」
主持人：「那您覺得，我國有沒有可能正在研發類似的隱形技術？」
他先是搖頭否定，然後說道：「我一直在強調，我們國家是務實的，踏踏實實一步一步的發展，路都走不穩你就想飛起來？」
「隱身衣這玩意想法很好，但這是你想搞就能搞得出來的？」
「你現在就是讓美國人來搞這玩意，我也敢打包票他們絕對做不到，何況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整體落後人家好幾個代差呢。」
主持人點了點頭，這個話題很快就到此結束，節目繼續往下走，轉移到了別的防務話題。
後面的節自林川沒有看了，他無聲地笑了笑，關掉了視頻。
他能預想到這期節目過幾年後，當「幽影」項目解密的那天，絕對會成為戰忽局又一大史詩級名場面。
說起來，張教授前年就在一檔節自里「闢謠」J—20戰鬥機。
當時他在節目中表示，所謂的J—20根本不存在，不過是在J—10基礎上的改進。
此四代機非彼四代機，我們搞的不是美國意義上的第四代戰鬥機，也不是俄國意義上的第五代戰鬥機，我們是在J—10基礎的改進。
還進一步表示，其實我們的心思就是J—10改，結果炒來炒去炒成了四代機。
哪有那麼容易搞出來啊？美國F—22搞了二十多年，我們的四代機還沒打算搞呢這就吹氣成了？這不可能————
美國人一看之後，心中大腚。
於是轉頭就放心的把F—22的生產線給拆了————
果不其然，這檔節自傳到了北美那邊後，原本還對這當一回事的美國人看了這檔節自之後，再細想想。
有道理！
隱身衣這玩意，連我大美都搞不出來，這顆星球上就不可能有人能搞得出來。
現在是2012年代，這會兒的阿美可依舊自信得很。
於是，這個事情就這麼過了，美國人沒有當回事。
不過在這期節自播出後，國內無數軍迷倍感失落，一如去年得知J—20不過是J—10改那般失落。
本來傳出單兵隱形作戰服這個事情，軍迷們可興奮了。
結果現在倒好，白高興一場。
這一把戰忽，不但把再次把美國人給忽悠了進去，連自家軍迷也都不例外。
大家都覺得這確實不可能，不過是媒體無聊的炒作。
於是，這個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下去。
經過軍口的一番處理，單兵隱形作戰服的意外在網上曝光也沒有人當回事。
而那個知情的攝影愛好者在喝過茶之後，也是守口如瓶，並且他已經被相關人員密切關注，萬不敢隨意在網上亂說。
事實證明，軍口的逆向操作，不刪帖、不刪圖、也不限制那張照片的傳播是對的。
明明是有圖有真相，但所有人反而認定就是P的假圖。
主要是這一科技產物放在2012年屬實過於先進，這也是大家不信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且都認為如果這是真的，國家不可能任由這些信息隨便傳播，加上戰忽局又出來一頓「科普」之後，更是認定當代不存在這種隱形科技。
三天後。
深藍科技的噬塑菌群業務又來國際客戶，這一次是來的是韓國的客戶。
據不完全統計，韓國每年產生的塑料垃圾約100至150萬噸。
此外，該國每年產生約7萬噸海洋垃圾，其中塑料垃圾在所有海洋垃圾中的占比達到了80%以上。
而根據韓國的環境部數據顯示，其塑料製品再利用率僅為34.4%。
回收的塑料垃圾被轉移到處理機構後，因部分沾染異物、質量降低等原因，無法被再次利用，最終只能被銷毀。
可問題在於，焚燒處理污染巨大，填埋處理幾百年都難以降解。
最經濟的處理方式，就是把垃圾低成本出口到其它國家，讓當地承擔污染環境的代價。
但中國這邊已經正式宣布禁止進口洋垃圾了，而且半個月之後的2013年1月1日正式生——
效。
韓國也有塑料垃圾出口到中國，不過量相對於歐美日來說要少。
出口到東南亞也是一個法子，但問題在於東南亞的承載力有限。
而且中國這邊禁止進口洋垃圾之後，歐美那邊的垃圾大概率會轉到東南亞那邊，當地接收能力有限，韓國也沒法更不敢去占歐美的坑位。
要知道，今年中國全年進口廢塑料的總量已經干到了近1370多萬噸。
在林川的上一世，2012年的這一數據是889萬噸左右。
當世多出了近500萬噸的進口量，就是因為國家提前五年禁止進口洋垃圾。
國外的那些個發達國家都搶著最後的時間窗口多轉運一些過來，到明年就沒法再出口了。
深藍科技，會議室。
這次是業務商談，是由張偉負責跟韓國人談。
林川正在忙著推進「極光計劃」項目，等專利註冊事宜搞定，就可以召開新聞發布會對外公布成果。
——
此刻，坐在張偉對面的，是來自韓國的談判代表團，總共七人。
領頭的是SK集團旗下環境事業部的常務理事朴成俊，這是韓國的第二大跨國集團，主要做能源化工、信息通信和半導體生意，也是世界500強常客。
固廢處理在SK集團並不算是主要業務。
除了朴成俊，還有SK環境事業部的技術總監金民秀、法律顧問李慧珍、以及幾個隨行的技術官員和翻譯。
幾個月前，SK環境事業部的人就已經在關注深藍科技的噬塑菌群解決方案。
這會兒，會議室里的氣氛並不算愉快。
技術方案沒有問題，噬塑菌群的生物降解堪稱完美，超環保、效率高。
但雙方在價格上產生了分歧，朴成俊開門見山報價每噸處理能力120美元，理由是韓國的垃圾處理市場成熟，價格必須符合當地水平。
但深藍科技這邊是一口價咬定220美元。
此刻，只見張偉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如是說道：「220美元這個價格我們已經在卡達、阿聯、沙特全都簽了合同，這便是我們的國際報價。」
隨即補充說道：「要是給你們降價100美元，那我們豈不是得罪了中東客戶？更何況韓國的市場體量也不大，每年的處理量應該也就在五六十萬噸區間。」
第一天的談判在互相試探中結束，沒有達成有價值的共識。
朴成俊知道深藍科技是真的不著急，中東的訂單已經讓深藍的產能排到了明年。
而且中國市場的體量本就巨大，這技術方案別人又沒有。
第三天的談判進入了技術細節，金民秀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拋過來。
「菌群在韓國冬季低溫條件下的活性如何？營養液的跨國運輸和儲存方案是什麼？如果出現意外泄露，責任如何劃分？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條款是否涵蓋政治因素？」
張偉的旁邊坐著的便是噬塑菌群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趙芙寧，專門應對技術問題。
她不擅長談判，但她是對除了林川之外，對噬塑菌群了解最深的人。
趙芙寧逐一解答：「在當地冬季低溫條件下，我們的營養液可以添加防凍成分，菌群活性保持在90%以上，運輸方案我們也有成熟經驗————」
這一次面談還是沒有談攏，韓國人還是想砍價。
但深藍科技咬定不松，甚至寧願不做這筆生意也不肯降價。
韓國人沒招了，技術方案被壟斷，只有深藍科技能夠提供，除此之外根本找不到平替。
到了第三次面談，朴成俊終於鬆口了。
最終達成共識，SK集團認下了220美元的價格。
合同簽署儀式就在深藍科技完成，主要的核心條款方面。
深藍科技向SK集團環境事業部提供噬塑菌群固廢處理服務，未來五年內，總處理量330萬噸，每噸處理價格220美元。
合同總金額7.26億美元，按當期匯率折合人民幣約45億元。
付款方式方面，合同簽訂後一年一付，按當期年的實際採購量對應的價格支付，預付年內交貨量的30%，貨到之後完成交付再支付30%，運營後支付剩餘的40%.
此外，SK集團獲得韓國市場的優先合作權，但不享有獨家授權。
簽完最後一個字，朴成俊站起身，雙手遞過合同文本。
張偉接過來，兩個人握了握手，對著鏡頭拍了幾張照片用於兩家公司各自存檔。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