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出發試訓
2014年6月16日，克利夫蘭。
風颳過湖岸，捲起市中心廣場上散落的傳單。
這座曾經的鋼鐵之都早已褪去了工業時代的榮光。
籃球是這座城市僅存的信仰。
速貸球館外巨大的勒布朗·詹姆斯海報雖然已經被撤下四年，但牆上殘留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男人要回來了。
郭奇拉著黑色行李箱，跟在奧斯汀·布朗身後走進速貸球館的球員通道。
六月的俄亥俄已經有些悶熱，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訓練服，露出小臂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記住，我們不是來爭狀元的。」布朗邊走邊低聲說，手裡翻著騎士隊的試訓流程表，「我們是來告訴全聯盟，賈巴里不配排在你前面。」
郭奇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
整個美國體育界都在說，騎士隊手握狀元簽，80%的概率會選安德魯·維金斯。
剩下20%的可能，是他們突然腦子進水選了賈巴里·帕克。
至於他這個帶領西北大學創造奇蹟的亞洲前鋒，連賠率榜上前二的位置都沒坐穩過。
更重要的是，全聯盟管理層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騎士已經和詹姆斯的團隊私下接觸了三個月。
今年的狀元簽，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選建隊基石的，而是用來交易第三巨頭的籌碼。
維金斯就是那個最好的籌碼。
但他必須來。
如果騎士發出試訓邀請，而他拒絕，那就等於向全世界承認：我不如維金斯。
對於一個志在前三順位的新秀來說，這是致命的。
「傑克，奧斯汀，歡迎來到克利夫蘭。」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微笑。
他是大衛·格里芬，騎士隊的總經理，一個在聯盟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江湖。
格里芬主動伸出手，和郭奇用力握了握。
他的手掌很有力，態度也足夠客氣。
雖然騎士內部早就拍板了維金斯，但沒人會傻到得罪一個天賦異稟的新人。
NBA是個圈子，今天的對手，明天可能就是隊友。
「大衛，好久不見。」布朗笑著和格里芬擁抱一下，「沒想到你會親自來接我們。」
「傑克的比賽我看了不下十場。」格里芬看向郭奇，眼神裡帶著真誠的欣賞，「瘋狂三月的表現，太不可思議了。單核帶隊奪冠，這在NCAA歷史上都沒幾個人能做到。」
寒暄了幾句，試訓正式開始。
和聯合試訓的流程一模一樣，先測靜態天賦。
郭奇脫掉球鞋，站上測量台。
「裸足身高，2米01。」
工作人員報出數字，旁邊的幾個騎士高管互相看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身高很不錯。
穿上球鞋就是標準的2米03鋒線身高，能從三號位打到五號位。
接下來是臂展。
郭奇張開雙臂，貼在測量牆上。
工作人員拿尺子量了兩遍，然後抬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臂展，2米15。」
「2米15？」
周圍響起一片議論的聲音。
臂展比身高多出14厘米，這在NBA都是絕對的精英級別。
更重要的是，郭奇是個黃皮膚的亞洲球員。
在此之前，很多球探都在報告裡寫著「郭奇的靜態天賦被高估」，甚至有人拿易建聯舉例，說亞洲球員的身體數據在NBA會大打折扣。
但現在，冰冷的尺子不會說謊。
「這臂展……」一個年輕的球探低聲說，「比賈巴里還長3厘米。」
格里芬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下巴。
他看著測量台上那個身形挺拔的少年，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和安德魯同一年，」他對身邊的助理低聲說，「他就是毫無疑問的狀元。」
助理點了點頭，沒說話。
誰都知道這句話是對的。
但沒有如果。
靜態測試結束，接下來是動態天賦。
原地垂直彈跳。
郭奇站在起跳線前，深吸一口氣，膝蓋彎曲，然後猛地向上彈起。
「啪！」
他的手掌狠狠拍在最高處的標尺上。
工作人員跑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瞪大眼睛：「88厘米！」
全場一片譁然。
助跑彈跳。
郭奇後退幾步，加速，起跳，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一樣飛向空中。
這一次，他的手肘幾乎碰到了籃筐。
「105厘米！」
3/4場衝刺跑。
發令槍響，郭奇像閃電一樣沖了出去。
他的步幅極大，頻率快得驚人，腳下的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計時器停止。
「3.09秒！」
格里芬的手指停在了下巴上。
這個速度，比很多後衛都要快。
他見過維金斯的試訓數據。
維金斯的原地彈跳是89厘米，助跑彈跳103厘米，3/4場衝刺3.12秒。
三項數據，郭奇兩項占優。
力量測試。
84公斤臥推，郭奇一口氣做了18次。
這個數字，比很多中鋒球員都要出色。
整個速貸球館的訓練館裡，氣氛開始變了。
一開始，大家都是抱著公事公辦的心態來的。
他們知道這只是走個過場，狀元已經內定。
但現在，看著場上那個不斷刷新數據的亞洲少年，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充滿震撼。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亞洲人，能在NCAA把恩比德防得懷疑人生，能在決賽里暴捶阿隆·戈登。
這根本不是體系球員，這是赤裸裸的天賦碾壓。
格里芬的臉上沒有任何興奮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他對郭奇的預期是80分。
現在，郭奇交出了120分的答卷。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老闆已經拍板，一切都為了迎接勒布朗回家。
維金斯是交易樂福的必需品，這不是他一個總經理能改變的。
他甚至能想像到，如果他現在敢打電話給老闆，說我們選傑克吧，他比安德魯好，明天他就得收拾東西滾出克利夫蘭。
動態測試結束，接下來是投籃測試。
眾人都以為這會是郭奇的短板。
畢竟，他的選秀模板是羅德曼。
一個籃板痴漢，防守瘋子，投籃從來都不是他的標籤。
很多球探報告裡都寫著：傑克·郭缺乏穩定的外線投射能力，拉開空間很吃手感。
但今天，郭奇又給了眾人一個驚喜。
定點三分投籃。
籃球一次次從他的指尖飛出，劃出漂亮的弧線，空心入網。
「唰！」
「唰！」
「唰！」
25投16中。
64%的命中率。
訓練館裡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格里芬猛地站直身體。
他知道郭奇在NCAA幾乎不投三分，整個賽季三分球出手不到40次。
但現在，他用幾個月的時間，把三分球練到了這個水準。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的學習能力，他的職業態度，他的上限，比大家想像的都要高得多。
運球跳投，郭奇的表現確實一般，20投只有7中。
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騎士管理層的預期。
最後的持球突破測試。
郭奇面對騎士隊的防守訓練師，一個加速就直接過掉對方。
他的第一步快得驚人，爆發力十足。
衝進禁區後，沒有多餘的動作，拔起來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扣。
「轟！」
整個籃架都在搖晃。
試訓結束。
郭奇走到場邊，從布朗手裡接過水杯，大口大口地喝水。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浸濕了訓練服。
格里芬走過來，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他看著郭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由衷地說：「傑克，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試訓，沒有之一。」
郭奇擦了擦嘴角的水，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格里芬。
「比安德魯還要強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較真的意思。
格里芬愣住了。
他沒想到郭奇會問得這麼直接。
維金斯昨天剛剛在騎士完成單獨試訓，這件事不是秘密。
格里芬沉默很久，久到周圍的空氣都快要凝固了。
然後，他點了點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在我看來，你是比安德魯更好的選擇。如果我是騎士隊的老闆，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沒有任何選秀承諾。
甚至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騎士隊會選維金斯。
但這已經是一個總經理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郭奇笑了笑。
「我明白了，先生。」
格里芬伸出手，拍拍郭奇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用力。
「無論如何，傑克，請相信你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名明星球員。你會擁有光明的未來。」
郭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和布朗一起，轉身走出速貸球館。
格里芬站在原地，看著郭奇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球員通道的盡頭。
他的臉上，笑容早已不見，只剩下沉重。
他的手伸進西裝口袋裡，握住手機。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撥通老闆丹·吉爾伯特的電話。
他想告訴老闆，不要再想勒布朗了，不要再想維金斯了。
選郭奇吧，這個孩子會給克利夫蘭帶來光明的未來。
他會成為比鄧肯更偉大的球員。
但理智最終戰勝了衝動。
他慢慢鬆開手，手機依然在口袋裡。
他只是一個打工的。
「大衛，」助理走過來，低聲說，「我們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格里芬搖搖頭，嘆了口氣。
「我們沒得選。」
他看著空蕩蕩的球場，輕聲說：「但我有預感，總有一天，我們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風颳過湖岸，捲起市中心廣場上散落的傳單。
這座曾經的鋼鐵之都早已褪去了工業時代的榮光。
籃球是這座城市僅存的信仰。
速貸球館外巨大的勒布朗·詹姆斯海報雖然已經被撤下四年，但牆上殘留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男人要回來了。
郭奇拉著黑色行李箱，跟在奧斯汀·布朗身後走進速貸球館的球員通道。
六月的俄亥俄已經有些悶熱，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訓練服，露出小臂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記住，我們不是來爭狀元的。」布朗邊走邊低聲說，手裡翻著騎士隊的試訓流程表，「我們是來告訴全聯盟，賈巴里不配排在你前面。」
郭奇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
整個美國體育界都在說，騎士隊手握狀元簽，80%的概率會選安德魯·維金斯。
剩下20%的可能，是他們突然腦子進水選了賈巴里·帕克。
至於他這個帶領西北大學創造奇蹟的亞洲前鋒，連賠率榜上前二的位置都沒坐穩過。
更重要的是，全聯盟管理層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騎士已經和詹姆斯的團隊私下接觸了三個月。
今年的狀元簽，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選建隊基石的，而是用來交易第三巨頭的籌碼。
維金斯就是那個最好的籌碼。
但他必須來。
如果騎士發出試訓邀請，而他拒絕，那就等於向全世界承認：我不如維金斯。
對於一個志在前三順位的新秀來說，這是致命的。
「傑克，奧斯汀，歡迎來到克利夫蘭。」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微笑。
他是大衛·格里芬，騎士隊的總經理，一個在聯盟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江湖。
格里芬主動伸出手，和郭奇用力握了握。
他的手掌很有力，態度也足夠客氣。
雖然騎士內部早就拍板了維金斯，但沒人會傻到得罪一個天賦異稟的新人。
NBA是個圈子，今天的對手，明天可能就是隊友。
「大衛，好久不見。」布朗笑著和格里芬擁抱一下，「沒想到你會親自來接我們。」
「傑克的比賽我看了不下十場。」格里芬看向郭奇，眼神裡帶著真誠的欣賞，「瘋狂三月的表現，太不可思議了。單核帶隊奪冠，這在NCAA歷史上都沒幾個人能做到。」
寒暄了幾句，試訓正式開始。
和聯合試訓的流程一模一樣，先測靜態天賦。
郭奇脫掉球鞋，站上測量台。
「裸足身高，2米01。」
工作人員報出數字，旁邊的幾個騎士高管互相看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身高很不錯。
穿上球鞋就是標準的2米03鋒線身高，能從三號位打到五號位。
接下來是臂展。
郭奇張開雙臂，貼在測量牆上。
工作人員拿尺子量了兩遍，然後抬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臂展，2米15。」
「2米15？」
周圍響起一片議論的聲音。
臂展比身高多出14厘米，這在NBA都是絕對的精英級別。
更重要的是，郭奇是個黃皮膚的亞洲球員。
在此之前，很多球探都在報告裡寫著「郭奇的靜態天賦被高估」，甚至有人拿易建聯舉例，說亞洲球員的身體數據在NBA會大打折扣。
但現在，冰冷的尺子不會說謊。
「這臂展……」一個年輕的球探低聲說，「比賈巴里還長3厘米。」
格里芬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下巴。
他看著測量台上那個身形挺拔的少年，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和安德魯同一年，」他對身邊的助理低聲說，「他就是毫無疑問的狀元。」
助理點了點頭，沒說話。
誰都知道這句話是對的。
但沒有如果。
靜態測試結束，接下來是動態天賦。
原地垂直彈跳。
郭奇站在起跳線前，深吸一口氣，膝蓋彎曲，然後猛地向上彈起。
「啪！」
他的手掌狠狠拍在最高處的標尺上。
工作人員跑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瞪大眼睛：「88厘米！」
全場一片譁然。
助跑彈跳。
郭奇後退幾步，加速，起跳，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一樣飛向空中。
這一次，他的手肘幾乎碰到了籃筐。
「105厘米！」
3/4場衝刺跑。
發令槍響，郭奇像閃電一樣沖了出去。
他的步幅極大，頻率快得驚人，腳下的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計時器停止。
「3.09秒！」
格里芬的手指停在了下巴上。
這個速度，比很多後衛都要快。
他見過維金斯的試訓數據。
維金斯的原地彈跳是89厘米，助跑彈跳103厘米，3/4場衝刺3.12秒。
三項數據，郭奇兩項占優。
力量測試。
84公斤臥推，郭奇一口氣做了18次。
這個數字，比很多中鋒球員都要出色。
整個速貸球館的訓練館裡，氣氛開始變了。
一開始，大家都是抱著公事公辦的心態來的。
他們知道這只是走個過場，狀元已經內定。
但現在，看著場上那個不斷刷新數據的亞洲少年，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充滿震撼。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亞洲人，能在NCAA把恩比德防得懷疑人生，能在決賽里暴捶阿隆·戈登。
這根本不是體系球員，這是赤裸裸的天賦碾壓。
格里芬的臉上沒有任何興奮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他對郭奇的預期是80分。
現在，郭奇交出了120分的答卷。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老闆已經拍板，一切都為了迎接勒布朗回家。
維金斯是交易樂福的必需品，這不是他一個總經理能改變的。
他甚至能想像到，如果他現在敢打電話給老闆，說我們選傑克吧，他比安德魯好，明天他就得收拾東西滾出克利夫蘭。
動態測試結束，接下來是投籃測試。
眾人都以為這會是郭奇的短板。
畢竟，他的選秀模板是羅德曼。
一個籃板痴漢，防守瘋子，投籃從來都不是他的標籤。
很多球探報告裡都寫著：傑克·郭缺乏穩定的外線投射能力，拉開空間很吃手感。
但今天，郭奇又給了眾人一個驚喜。
定點三分投籃。
籃球一次次從他的指尖飛出，劃出漂亮的弧線，空心入網。
「唰！」
「唰！」
「唰！」
25投16中。
64%的命中率。
訓練館裡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格里芬猛地站直身體。
他知道郭奇在NCAA幾乎不投三分，整個賽季三分球出手不到40次。
但現在，他用幾個月的時間，把三分球練到了這個水準。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的學習能力，他的職業態度，他的上限，比大家想像的都要高得多。
運球跳投，郭奇的表現確實一般，20投只有7中。
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騎士管理層的預期。
最後的持球突破測試。
郭奇面對騎士隊的防守訓練師，一個加速就直接過掉對方。
他的第一步快得驚人，爆發力十足。
衝進禁區後，沒有多餘的動作，拔起來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扣。
「轟！」
整個籃架都在搖晃。
試訓結束。
郭奇走到場邊，從布朗手裡接過水杯，大口大口地喝水。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浸濕了訓練服。
格里芬走過來，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他看著郭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由衷地說：「傑克，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試訓，沒有之一。」
郭奇擦了擦嘴角的水，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格里芬。
「比安德魯還要強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較真的意思。
格里芬愣住了。
他沒想到郭奇會問得這麼直接。
維金斯昨天剛剛在騎士完成單獨試訓，這件事不是秘密。
格里芬沉默很久，久到周圍的空氣都快要凝固了。
然後，他點了點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在我看來，你是比安德魯更好的選擇。如果我是騎士隊的老闆，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沒有任何選秀承諾。
甚至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騎士隊會選維金斯。
但這已經是一個總經理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郭奇笑了笑。
「我明白了，先生。」
格里芬伸出手，拍拍郭奇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用力。
「無論如何，傑克，請相信你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名明星球員。你會擁有光明的未來。」
郭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和布朗一起，轉身走出速貸球館。
格里芬站在原地，看著郭奇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球員通道的盡頭。
他的臉上，笑容早已不見，只剩下沉重。
他的手伸進西裝口袋裡，握住手機。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撥通老闆丹·吉爾伯特的電話。
他想告訴老闆，不要再想勒布朗了，不要再想維金斯了。
選郭奇吧，這個孩子會給克利夫蘭帶來光明的未來。
他會成為比鄧肯更偉大的球員。
但理智最終戰勝了衝動。
他慢慢鬆開手，手機依然在口袋裡。
他只是一個打工的。
「大衛，」助理走過來，低聲說，「我們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格里芬搖搖頭，嘆了口氣。
「我們沒得選。」
他看著空蕩蕩的球場，輕聲說：「但我有預感，總有一天，我們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