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謝謝你，傑克
第二天早上。
休斯敦希爾頓酒店。
郭奇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樓下的噪音吵醒。
他皺著眉頭，拿枕頭死死捂住耳朵，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昨晚打完比賽，他幾乎累到虛脫，回到酒店倒頭就睡，現在才早上7點，他至少還能再睡三個小時。
「砰！」
房門突然被撞開。
吉米·張伯倫手裡拎著兩個大紙袋，像逃命一樣沖了進來。
他反手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瘋了！這幫傢伙絕對是瘋了！」張伯倫一邊擦汗一邊嚷嚷，「竟然都追到酒店門口來了！」
他把早餐往地上一放，衝著床上的郭奇大喊：「這酒店的安保簡直就是擺設！連球迷混進來都不知道！我只是去樓下食堂打個飯，結果被圍了整整二十分鐘！」
郭奇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別想睡懶覺了。
不情願地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
「還有更離譜的！」張伯倫拿起早餐放在桌子上，「裡面竟然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喊著要見你！還有個大叔，說要把女兒介紹給你當女朋友！」
郭奇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撇撇嘴：「那你怎麼不打著我的名號，給自己謀點福利？比如那個想把女兒介紹給我的大叔。」
張伯倫愣了一下。
隨即他假裝吐了口唾沫：「滾吧！誰知道他女兒長什麼樣？反正那大叔長得跟土豆似的，他女兒能好看到哪兒去？」
郭奇一邊穿衣服一邊逗他：「萬一人家女兒是個大美女呢？你真不打算試試？」
張伯倫認真想了想，眼睛一亮：「那要不……我再打著你的名號出去走一圈？」
郭奇被逗樂了。
他拿起三明治，直接塞進張伯倫的嘴裡：「你牙不刷臉不洗，頭髮跟雞窩似的。就你這個樣子出去，哪個當岳父的能相中你？」
張伯倫嚼著三明治，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一邊吃一邊感慨：「傑克，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們贏了之後，球迷們有多瘋狂。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大家都想拿全國冠軍。這帶來的影響力，簡直太恐怖了。」
「快點吃。」郭奇打開自己的那份早餐，語氣平淡，「吃完去六樓健身房簡單熱個身，然後趕緊回來休息。我們只剩下一天時間了。」
NCAA的賽制就是這樣。
四強賽和決賽之間，只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而且決賽依舊在休斯敦NRG體育館進行。
所以西北大學乾脆就住在了這家酒店，沒有來回折騰。
科林斯也沒有安排高強度的訓練。
甚至連正經的團隊訓練都取消了。
打到這個份上，兩支球隊對彼此的戰術體系和球員配置早就了如指掌，沒有秘密可言。
最後拼的，就是球員的臨場發揮和意志力。
科林斯只要求大家在酒店六樓的健身房簡單活動一下，保持身體狀態就行。
吃完飯，郭奇和張伯倫一起去了健身房。
走進健身房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球員在裡面熱身。
德普斯正在跑步機上慢跑，克勞福德在練啞鈴。
科林斯坐在健身房門口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看到郭奇進來，他抬起頭，打了個招呼：「傑克，過來一下。」
「熱完身，到拐角的會議室來找我。」
郭奇點了點頭。
他知道科林斯找他幹什麼。
無非就是為了明天的決賽。
他先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小時的有氧，然後又花一個小時擼鐵，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
訓練結束後，他去浴室沖了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才走向會議室。
推開門。
整個西北大學的教練組都在這裡。
首席助教布萊恩·墨菲，戴夫·阿倫，馬特·洛特希。
看到郭奇進來，大家都只是簡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會議室前面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比賽錄像。
錄像的主角，正是他們決賽的對手——亞利桑那大學。
亞利桑那大學，來自太平洋十二聯盟。
這是一支有著輝煌歷史的傳統強隊。
他們曾經四次打進NCAA總決賽，一次奪得全國冠軍。
本賽季的亞利桑那大學，沒有超級球星。
論天賦成色，他們不如之前被西北大學淘汰的肯塔基和堪薩斯。
但他們能一路打進決賽，靠的是防守。
在主教練肖恩·米勒的執教下，亞利桑那大學本賽季的防守效率高居全美第一。
他們就像當年那支底特律活塞隊，沒有耀眼的明星，但每個人都能防守，每個人都能執行戰術。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有NBA級別的球員。
球隊核心，是大一新生阿隆·戈登。
這位身高2米06的大前鋒，擁有歷史級別的運動天賦。
他的彈跳力和爆發力，足以和扎克·拉文相提並論。
未來進入NBA之後，他會成為聯盟最頂級的扣將，和拉文在2016年的扣籃大賽上，上演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巔峰對決。
除了戈登之外，亞利桑那大學還有三位具備NBA前景的球員。
得分後衛尼克·詹森，小前鋒霍利斯·傑弗森，控球後衛TJ·麥康奈爾。
值得一提的是霍利斯·傑弗森。
這個傢伙未來會代表約旦國家隊參加國際比賽。
因為他的身形和投籃姿勢都和科比非常相似，所以被中國球迷親切地稱為約旦科比。
「坐吧，傑克。」科林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屏幕上的比賽畫面暫停了。
科林斯拽出一個兩米長的戰術板，開始向郭奇介紹亞利桑那大學的情況。
他們的防守體系，他們的進攻套路，他們的弱點，他們的習慣。
最後，科林斯用筆在戰術板上圈出了阿隆·戈登的名字。
「明天，防守阿隆的任務，交給你。」
郭奇點了點頭。
他一點都不意外。
整個西北大學，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對上戈登。
其他人去防，只會被他爆得渣都不剩。
過了一會兒，克勞福德和其他主力球員也都來到會議室。
科林斯又把剛才的內容簡單重複了一遍。
沒有太多的戰術布置。
更多的是強調防守和籃板。
「好了，就說這麼多。」科林斯合上戰術板，「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養精蓄銳，明天拿出最好的狀態。」
「記住，我們已經創造了歷史。但我們不能滿足於此。」
「我們的目標，是全國冠軍。」
回到房間。
時間還早。
而且教練組明令禁止所有人外出，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
大家閒得無聊。
於是乾脆都湊到克勞福德的房間裡，開始打德州撲克。
雖然也玩錢的，但賭注很小。
畢竟大家都是大學生，除了郭奇之外，其他人都沒什麼錢。
主要就是為了娛樂，放鬆心情。
科林斯當然知道他們在打牌。
但並沒有出面阻止。
他固然是一個非常嚴肅的教練，但他也清楚，適當的放鬆是必要的。
如果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反而容易在決賽中發揮失常。
眾人一直玩到晚上八點多。
然後就各自回到房間，準備休息。
一夜無話。
...
時間來到2014年4月1日。
NCAA全國總決賽的日子。
下午三點半。
西北大學的大巴車抵達了NRG體育館。
球員們陸續下車，走進球員通道。
換上球衣，開始賽前熱身。
一向嚴肅的科林斯，今天卻有些反常。
他沒有站在場邊監督球員們訓練。
而是癱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頭頂的燈光，整個人有些發呆。
他的心裡，壓力巨大。
賽季開始的時候，他的目標只是重塑西北大學的贏球文化。
他甚至沒有想過能帶領球隊殺出十大聯盟，進入瘋狂三月。
但現在，他站在了全國總決賽的舞台上。
這個巨大的驚喜，反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起了當年在杜克大學，給老K教練當助教的那些日子。
那個時候，他多次跟隨杜克打進總決賽。
但他從來沒有感覺到緊張。
因為所有的壓力，都在老K教練一個人身上。
他還記得，老K教練曾經跟他說過很多話。
那些話，他當時並不能完全理解。
直到現在，他才突然明白。
老K之所以能成為一名偉大的教練，並不是因為他贏了多少球，也不是因為他執教了多少年。
而是因為他的內心足夠強大。
他能夠承受住任何壓力，並且把這種自信傳遞給每一位球員。
而自己，顯然還做不到這一點。
「教練，你在發呆嗎？」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科林斯猛地回過神。
他看到郭奇正站在面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科林斯趕緊坐直身體，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
但他沒有說話。
他不能告訴自己的球員，他剛才竟然在害怕，在擔心。
郭奇卻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笑著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教練。」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用想太多。」
「你只需要做好當冠軍教頭的準備就行了。」
科林斯愣住了。
在這種決賽開打之前，通常都是教練去安慰球員。
但現在，他卻被一個大一新生給開導了。
更神奇的是，聽完郭奇的話，他心裡的那些緊張和擔憂，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
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科林斯故意板著臉，冷哼一聲：「少在這裡說大話，小心陰溝裡翻船。」
郭奇聳了聳肩膀。
他乾脆在科林斯旁邊坐下。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教練。」
「從前有一個人，他要過一條河。他總是擔心船會翻，擔心河裡有鱷魚，結果他越擔心，就越緊張。最後，他真的掉進河裡了。」
「其實，那條河很淺。只要他大膽地走過去，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所以，任何時候都要相信自己。如果你連自己都不相信，那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科林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因為就在四強賽開打之前，他曾跟郭奇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現在，郭奇卻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沉默了幾秒鐘。
科林斯伸出手，拍了拍郭奇的肩膀。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謝謝你，傑克。」
說完，他站起來。
整個人重新變得精神抖擻。
他走到場邊，開始大聲地指揮球員們訓練。
休斯敦希爾頓酒店。
郭奇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樓下的噪音吵醒。
他皺著眉頭，拿枕頭死死捂住耳朵，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昨晚打完比賽，他幾乎累到虛脫，回到酒店倒頭就睡，現在才早上7點，他至少還能再睡三個小時。
「砰！」
房門突然被撞開。
吉米·張伯倫手裡拎著兩個大紙袋，像逃命一樣沖了進來。
他反手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瘋了！這幫傢伙絕對是瘋了！」張伯倫一邊擦汗一邊嚷嚷，「竟然都追到酒店門口來了！」
他把早餐往地上一放，衝著床上的郭奇大喊：「這酒店的安保簡直就是擺設！連球迷混進來都不知道！我只是去樓下食堂打個飯，結果被圍了整整二十分鐘！」
郭奇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別想睡懶覺了。
不情願地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
「還有更離譜的！」張伯倫拿起早餐放在桌子上，「裡面竟然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喊著要見你！還有個大叔，說要把女兒介紹給你當女朋友！」
郭奇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撇撇嘴：「那你怎麼不打著我的名號，給自己謀點福利？比如那個想把女兒介紹給我的大叔。」
張伯倫愣了一下。
隨即他假裝吐了口唾沫：「滾吧！誰知道他女兒長什麼樣？反正那大叔長得跟土豆似的，他女兒能好看到哪兒去？」
郭奇一邊穿衣服一邊逗他：「萬一人家女兒是個大美女呢？你真不打算試試？」
張伯倫認真想了想，眼睛一亮：「那要不……我再打著你的名號出去走一圈？」
郭奇被逗樂了。
他拿起三明治，直接塞進張伯倫的嘴裡：「你牙不刷臉不洗，頭髮跟雞窩似的。就你這個樣子出去，哪個當岳父的能相中你？」
張伯倫嚼著三明治，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一邊吃一邊感慨：「傑克，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們贏了之後，球迷們有多瘋狂。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大家都想拿全國冠軍。這帶來的影響力，簡直太恐怖了。」
「快點吃。」郭奇打開自己的那份早餐，語氣平淡，「吃完去六樓健身房簡單熱個身，然後趕緊回來休息。我們只剩下一天時間了。」
NCAA的賽制就是這樣。
四強賽和決賽之間，只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而且決賽依舊在休斯敦NRG體育館進行。
所以西北大學乾脆就住在了這家酒店，沒有來回折騰。
科林斯也沒有安排高強度的訓練。
甚至連正經的團隊訓練都取消了。
打到這個份上，兩支球隊對彼此的戰術體系和球員配置早就了如指掌，沒有秘密可言。
最後拼的，就是球員的臨場發揮和意志力。
科林斯只要求大家在酒店六樓的健身房簡單活動一下，保持身體狀態就行。
吃完飯，郭奇和張伯倫一起去了健身房。
走進健身房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球員在裡面熱身。
德普斯正在跑步機上慢跑，克勞福德在練啞鈴。
科林斯坐在健身房門口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看到郭奇進來，他抬起頭，打了個招呼：「傑克，過來一下。」
「熱完身，到拐角的會議室來找我。」
郭奇點了點頭。
他知道科林斯找他幹什麼。
無非就是為了明天的決賽。
他先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小時的有氧，然後又花一個小時擼鐵，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
訓練結束後，他去浴室沖了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才走向會議室。
推開門。
整個西北大學的教練組都在這裡。
首席助教布萊恩·墨菲，戴夫·阿倫，馬特·洛特希。
看到郭奇進來，大家都只是簡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會議室前面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比賽錄像。
錄像的主角，正是他們決賽的對手——亞利桑那大學。
亞利桑那大學，來自太平洋十二聯盟。
這是一支有著輝煌歷史的傳統強隊。
他們曾經四次打進NCAA總決賽，一次奪得全國冠軍。
本賽季的亞利桑那大學，沒有超級球星。
論天賦成色，他們不如之前被西北大學淘汰的肯塔基和堪薩斯。
但他們能一路打進決賽，靠的是防守。
在主教練肖恩·米勒的執教下，亞利桑那大學本賽季的防守效率高居全美第一。
他們就像當年那支底特律活塞隊，沒有耀眼的明星，但每個人都能防守，每個人都能執行戰術。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有NBA級別的球員。
球隊核心，是大一新生阿隆·戈登。
這位身高2米06的大前鋒，擁有歷史級別的運動天賦。
他的彈跳力和爆發力，足以和扎克·拉文相提並論。
未來進入NBA之後，他會成為聯盟最頂級的扣將，和拉文在2016年的扣籃大賽上，上演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巔峰對決。
除了戈登之外，亞利桑那大學還有三位具備NBA前景的球員。
得分後衛尼克·詹森，小前鋒霍利斯·傑弗森，控球後衛TJ·麥康奈爾。
值得一提的是霍利斯·傑弗森。
這個傢伙未來會代表約旦國家隊參加國際比賽。
因為他的身形和投籃姿勢都和科比非常相似，所以被中國球迷親切地稱為約旦科比。
「坐吧，傑克。」科林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屏幕上的比賽畫面暫停了。
科林斯拽出一個兩米長的戰術板，開始向郭奇介紹亞利桑那大學的情況。
他們的防守體系，他們的進攻套路，他們的弱點，他們的習慣。
最後，科林斯用筆在戰術板上圈出了阿隆·戈登的名字。
「明天，防守阿隆的任務，交給你。」
郭奇點了點頭。
他一點都不意外。
整個西北大學，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對上戈登。
其他人去防，只會被他爆得渣都不剩。
過了一會兒，克勞福德和其他主力球員也都來到會議室。
科林斯又把剛才的內容簡單重複了一遍。
沒有太多的戰術布置。
更多的是強調防守和籃板。
「好了，就說這麼多。」科林斯合上戰術板，「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養精蓄銳，明天拿出最好的狀態。」
「記住，我們已經創造了歷史。但我們不能滿足於此。」
「我們的目標，是全國冠軍。」
回到房間。
時間還早。
而且教練組明令禁止所有人外出，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
大家閒得無聊。
於是乾脆都湊到克勞福德的房間裡，開始打德州撲克。
雖然也玩錢的，但賭注很小。
畢竟大家都是大學生，除了郭奇之外，其他人都沒什麼錢。
主要就是為了娛樂，放鬆心情。
科林斯當然知道他們在打牌。
但並沒有出面阻止。
他固然是一個非常嚴肅的教練，但他也清楚，適當的放鬆是必要的。
如果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反而容易在決賽中發揮失常。
眾人一直玩到晚上八點多。
然後就各自回到房間，準備休息。
一夜無話。
...
時間來到2014年4月1日。
NCAA全國總決賽的日子。
下午三點半。
西北大學的大巴車抵達了NRG體育館。
球員們陸續下車，走進球員通道。
換上球衣，開始賽前熱身。
一向嚴肅的科林斯，今天卻有些反常。
他沒有站在場邊監督球員們訓練。
而是癱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頭頂的燈光，整個人有些發呆。
他的心裡，壓力巨大。
賽季開始的時候，他的目標只是重塑西北大學的贏球文化。
他甚至沒有想過能帶領球隊殺出十大聯盟，進入瘋狂三月。
但現在，他站在了全國總決賽的舞台上。
這個巨大的驚喜，反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起了當年在杜克大學，給老K教練當助教的那些日子。
那個時候，他多次跟隨杜克打進總決賽。
但他從來沒有感覺到緊張。
因為所有的壓力，都在老K教練一個人身上。
他還記得，老K教練曾經跟他說過很多話。
那些話，他當時並不能完全理解。
直到現在，他才突然明白。
老K之所以能成為一名偉大的教練，並不是因為他贏了多少球，也不是因為他執教了多少年。
而是因為他的內心足夠強大。
他能夠承受住任何壓力，並且把這種自信傳遞給每一位球員。
而自己，顯然還做不到這一點。
「教練，你在發呆嗎？」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科林斯猛地回過神。
他看到郭奇正站在面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科林斯趕緊坐直身體，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
但他沒有說話。
他不能告訴自己的球員，他剛才竟然在害怕，在擔心。
郭奇卻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笑著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教練。」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用想太多。」
「你只需要做好當冠軍教頭的準備就行了。」
科林斯愣住了。
在這種決賽開打之前，通常都是教練去安慰球員。
但現在，他卻被一個大一新生給開導了。
更神奇的是，聽完郭奇的話，他心裡的那些緊張和擔憂，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
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科林斯故意板著臉，冷哼一聲：「少在這裡說大話，小心陰溝裡翻船。」
郭奇聳了聳肩膀。
他乾脆在科林斯旁邊坐下。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教練。」
「從前有一個人，他要過一條河。他總是擔心船會翻，擔心河裡有鱷魚，結果他越擔心，就越緊張。最後，他真的掉進河裡了。」
「其實，那條河很淺。只要他大膽地走過去，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所以，任何時候都要相信自己。如果你連自己都不相信，那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科林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因為就在四強賽開打之前，他曾跟郭奇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現在，郭奇卻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沉默了幾秒鐘。
科林斯伸出手，拍了拍郭奇的肩膀。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謝謝你，傑克。」
說完，他站起來。
整個人重新變得精神抖擻。
他走到場邊，開始大聲地指揮球員們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