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喬丹的渴望
2014年3月12日。
夏洛特，時代華納有線球館。
山貓隊的主場今天被紫色和橙色分割。
一邊是西北大學野貓隊，另一邊是田納西大學志願者隊。
瘋狂三月錦標賽首輪，十大聯盟頭號種子西北大學，對陣東南聯盟勉強擠上車的田納西大學。
沒人看好田納西。
這支球隊常規賽打得一塌糊塗，前20場輸了11場，全靠最後一個月一波七連勝偷到了錦標賽門票，運氣成分占了七成。
歷史上他們從沒進過最終四強，連精英八強都只進過兩次，典型的平民球隊。
隊內倒是有三個能摸到NBA門檻的球員，但全都是次輪行情。
首發內線賈內爾·斯托克頓，2米06，118公斤的重型坦克，本賽季場均15分11.1籃板，是東南聯盟僅有的三個場均兩雙球員，入選賽區一陣。
後來他在14年選秀次輪第五順位被爵士選中，打幾年替補就淡出聯盟。
得分後衛喬丹·麥克雷，身體素質勁爆的跳跳男，次輪28順位被馬刺摘走，職業生涯顛沛流離。
還有大三的約什·理察森，現在只是個場均8分的普通首發，防守賣力但進攻粗糙。
沒人知道，這個沉默的年輕人會是田納西三叉戟里混得最好的那個。
15年次輪第十順位被熱火選中，在費城拿過千萬年薪，屬於大器晚成。
「他們沒有超級球星。」
賽前更衣室里，科林斯指著戰術板上斯托克頓的名字，表情嚴肅。
「只要掐死這個點，他們的進攻就廢了一半。」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繫鞋帶的郭奇。
「傑克，這個任務交給你。」
郭奇抬頭，點了點頭，沒說話。
田納西的整體實力，其實和西北大學在伯仲之間。
他們缺的，只是一個能在關鍵時刻一錘定音的人。
而西北大學有郭奇。
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郭奇下意識掃了眼場邊第一排。
那裡坐著一個光頭黑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
麥可·喬丹。
山貓隊的老闆。
他身邊坐著山貓總經理里奇·喬，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目光時不時飄向西北大學的替補席。
自從2010年買下山貓以來，喬丹的重建之路堪稱災難。
糟糕的選秀，愚蠢的交易，讓這支球隊始終擺脫不了聯盟墊底的標籤。
本賽季山貓戰績稍有起色，大概率能打進季後賽，但依舊是季後賽邊緣的魚腩。
他們手裡握著今年的首輪9號簽。
而在ESPN最新的選秀預測榜單上，郭奇的順位穩定在5-8位。
作為本屆選秀最好的防守型內線，又頂著小羅德曼的名號，喬丹自然想親眼看看，這個被吹上天的年輕人，到底有沒有自己老隊友丹尼斯·羅德曼一半的本事。
更何況，山貓的內線，已經爛了很多年了。
「嘟！」
哨聲響起。
跳球。
奧拉希跳到球權。
德普斯運球過半場，傳給右側45度的克勞福德。
後者接球就投。
籃球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空心入網。
3：0。
下一回合。
德普斯在左側底角持球，同樣是三分出手，再次命中。
6：0。
開場不到一分鐘，西北大學就用兩記三分給了田納西一個下馬威。
現場的紫色球迷瞬間沸騰。
田納西的進攻回合。
籃球交到低位的斯托克頓手裡。
郭奇沉下重心，貼了上去。
兩人的身體第一次碰撞，郭奇明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斯托克頓的體重比他重了23公斤，純力量對抗，郭奇占不到便宜。
「嘿，小子。」
斯托克頓一邊用後背頂著郭奇往裡擠，一邊噴垃圾話，語氣里滿是嫉妒。
「聽說你是准狀元熱門？還跟安德魯相提並論？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郭奇嘴角勾起一抹笑，沒說話。
這種級別的對手，還不值得他浪費口水。
斯托克頓猛地發力，硬生生將郭奇擠進禁區。
他感覺自己已經占據了優勢。
隨即轉身，掄起胳膊，準備用一記勢大力沉的扣籃終結這次進攻。
他跳得很高。
但有人跳得比他更快。
就在斯托克頓即將把球砸進籃筐的瞬間，一道紫色的身影從身後彈起。
郭奇原地干拔，彈速快得驚人，右手高高舉起，結結實實地按在了籃球上。
「啪！」
清脆的封蓋聲響徹球館。
斯托克頓整個人都僵在空中。
他眼睜睜看著郭奇在空中將球攬入懷裡，落地後沒有傳給後衛，而是自己運球沖向前場。
118公斤的斯托克頓追不上95公斤的郭奇。
約什·理察森急忙從側面協防過來，但已經晚了。
郭奇三步並作兩步，衝進罰球線，騰空而起，單手持球，狠狠砸進籃筐。
「轟！」
一條龍暴扣！
落地後的郭奇轉身，衝著底線攝影師的方向發出一聲嘶吼，肌肉線條在球衣下賁張。
全場歡呼聲震耳欲聾。
郭奇慢悠悠地走回防守位置，路過斯托克頓身邊的時候，瞥了他一眼。
「你不會就這點水平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斯托克頓聽見。
「就這點水平，也敢跟我叫囂？」
斯托克頓的臉漲成豬肝色。
下一回合，西北大學進攻。
郭奇拉到三分線外接球。
斯托克頓猶豫了。
他知道郭奇之前不投三分，但最近半個月，這個年輕人突然開發出了遠投能力。
上不上？
不上的話，萬一投進怎麼辦？
上的話，自己的橫移速度跟不上，肯定會被一步過。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
郭奇抬手，投籃。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籃球空心入網。
11：0。
場邊，喬丹坐直了身體，眉毛微挑。
「好乾脆的出手。」
他轉頭看向里奇·喬，語氣裡帶著驚訝。
「他什麼時候開發出三分的？我記得賽季初他根本不投這個。」
「就是十大聯盟錦標賽開始前的半個月。」
里奇·喬攤了攤手，臉上同樣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賽季前半段，他的三分命中率不到25%，幾乎不出手。但從下半賽季開始，他突然就投得很果斷，十大聯盟收官戰那場，他三分球5投3中，幫球隊贏了密西根。」
喬丹咂了咂舌。
「也就是說，他只用半個賽季，就把三分練出來了？」
「事實就是這樣，麥可。」
喬丹靠回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里的興趣越來越濃。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接下來的比賽基本失去了懸念。
郭奇就像一個無解的BUG。
進攻端，他利用斯托克頓緩慢的橫移，一次次突到籃下暴扣，偶爾還能在外線投進三分。
防守端，他更是讓斯托克頓苦不堪言。
力量吃虧？
那就繞前防守，不讓你接球。
斯托克頓整場比賽都沒拿到幾次舒服的球，偶爾拿到，面對郭奇的糾纏，也無法完成進攻。
上半場結束。
47：22。
西北大學領先了整整25分。
中場休息的球員通道里，喬丹拉住了里奇·喬。
「里奇，」他的語氣很認真，「想辦法把我們的選秀權往上提一提。」
里奇·喬皺起眉頭。
「麥可，我們打進季後賽的概率已經超過90%，抽籤大會不可能拿到比9號簽更高的順位，想往上提，難度很大。今年那些擺爛球隊，都有自己的目標。」
「我不管難度多大。」
喬丹的語氣不容置疑。
「追加籌碼，只要能把簽位提到6-7位，選到傑克的概率就很大了。前五順位確實很難，但6-7位，我要你務必試試。」
他看著場邊正在擦汗的郭奇，眼神里滿是期待。
「我已經開始想像，他下賽季身穿山貓球衣打球的樣子。」
里奇·喬嘆了口氣，無奈點頭。
「我會在賽季結束後立刻開始操作。」
...
下半場比賽沒有任何波瀾。
西北大學始終保持著30分以上的領先優勢。
科林斯早早就換下全部主力，讓替補球員練兵。
最終比分定格在89：47。
42分大勝。
西北大學輕鬆挺進第二輪。
郭奇出戰24分鐘，交出了一份完美數據單：22分11籃板3助攻3搶斷4封蓋。
他用一場碾壓式的表演，完成了自己的瘋三首秀。
賽後的新聞發布廳。
科林斯坐在台上，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傑克今晚的表現無可挑剔。」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他不僅完美限制了對方的頭號得分手，還在進攻端給了我們巨大幫助，他是球隊的基石。」
隨後，場邊記者圍住了麥可·喬丹。
面對鏡頭，籃球之神笑著說道：
「傑克無疑是另一個水平的球員，他對田納西的內線完成了徹底的碾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丹尼斯的影子。他的能量，他的防守，他對籃板球的渴望，都太像了。」
球員通道出口。
一群記者舉著話筒，將郭奇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不停閃爍。
曾經，郭奇無比渴望這樣的時刻。
渴望活在閃光燈下，渴望被所有人關注。
但現在，當他提前鎖定樂透秀，甚至有機會衝擊前五順位的時候，他只覺得這些記者像狗皮膏藥一樣煩人。
人群中，幾個黃皮膚的記者格外顯眼。
隨著郭奇在NCAA的表現越來越炸裂，國內的關注度也水漲船高。
雖然央視不轉播NCAA，但各大籃球論壇和體育新聞，每天都在跟蹤他的消息。
在中國球迷看來，郭奇就是自己人。
灣灣，從來都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個來自《體壇周報》的記者擠到前面，用中文問道：
「郭奇你好，恭喜你贏下比賽。」
聽到熟悉的母語，郭奇愣了一下，隨即也用流利的普通話回答：
「謝謝。」
記者眼睛一亮，語氣也親切許多。
「國內球迷都非常關注你。想問一下，如果未來有機會，你會考慮代表中國隊出戰世界大賽嗎？」
郭奇聳了聳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不會拒絕。」
雖然兩人都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這句話，但現場的中國記者和球迷，還是沸騰了。
沒有人會當真，但大家都願意相信，這一天或許真的會到來。
就在同一天。
肯塔基大學以77：65戰勝堪薩斯州立大學，順利晉級。
在蘭德爾的帶領下，這支天賦爆棚的球隊，展現出了恐怖的統治力。
下一輪，他們將對陣西北大學。
媒體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記得，就在一周前，蘭德爾在接受採訪時，曾公開嘲諷過郭奇。
而且，不止一次。
「小羅德曼？不過是個只會搶籃板的藍領罷了，他不配和我相提並論。等我們遇到他，我會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才內線。」
火藥味，早已瀰漫。
當記者將這個問題拋給科林斯時，這位傲嬌主教練臉色一沉，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會讓朱利葉斯為他的自大和口出狂言，付出慘痛代價。」
夏洛特，時代華納有線球館。
山貓隊的主場今天被紫色和橙色分割。
一邊是西北大學野貓隊，另一邊是田納西大學志願者隊。
瘋狂三月錦標賽首輪，十大聯盟頭號種子西北大學，對陣東南聯盟勉強擠上車的田納西大學。
沒人看好田納西。
這支球隊常規賽打得一塌糊塗，前20場輸了11場，全靠最後一個月一波七連勝偷到了錦標賽門票，運氣成分占了七成。
歷史上他們從沒進過最終四強，連精英八強都只進過兩次，典型的平民球隊。
隊內倒是有三個能摸到NBA門檻的球員，但全都是次輪行情。
首發內線賈內爾·斯托克頓，2米06，118公斤的重型坦克，本賽季場均15分11.1籃板，是東南聯盟僅有的三個場均兩雙球員，入選賽區一陣。
後來他在14年選秀次輪第五順位被爵士選中，打幾年替補就淡出聯盟。
得分後衛喬丹·麥克雷，身體素質勁爆的跳跳男，次輪28順位被馬刺摘走，職業生涯顛沛流離。
還有大三的約什·理察森，現在只是個場均8分的普通首發，防守賣力但進攻粗糙。
沒人知道，這個沉默的年輕人會是田納西三叉戟里混得最好的那個。
15年次輪第十順位被熱火選中，在費城拿過千萬年薪，屬於大器晚成。
「他們沒有超級球星。」
賽前更衣室里，科林斯指著戰術板上斯托克頓的名字，表情嚴肅。
「只要掐死這個點，他們的進攻就廢了一半。」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繫鞋帶的郭奇。
「傑克，這個任務交給你。」
郭奇抬頭，點了點頭，沒說話。
田納西的整體實力，其實和西北大學在伯仲之間。
他們缺的，只是一個能在關鍵時刻一錘定音的人。
而西北大學有郭奇。
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郭奇下意識掃了眼場邊第一排。
那裡坐著一個光頭黑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
麥可·喬丹。
山貓隊的老闆。
他身邊坐著山貓總經理里奇·喬，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目光時不時飄向西北大學的替補席。
自從2010年買下山貓以來，喬丹的重建之路堪稱災難。
糟糕的選秀，愚蠢的交易，讓這支球隊始終擺脫不了聯盟墊底的標籤。
本賽季山貓戰績稍有起色，大概率能打進季後賽，但依舊是季後賽邊緣的魚腩。
他們手裡握著今年的首輪9號簽。
而在ESPN最新的選秀預測榜單上，郭奇的順位穩定在5-8位。
作為本屆選秀最好的防守型內線，又頂著小羅德曼的名號，喬丹自然想親眼看看，這個被吹上天的年輕人，到底有沒有自己老隊友丹尼斯·羅德曼一半的本事。
更何況，山貓的內線，已經爛了很多年了。
「嘟！」
哨聲響起。
跳球。
奧拉希跳到球權。
德普斯運球過半場，傳給右側45度的克勞福德。
後者接球就投。
籃球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空心入網。
3：0。
下一回合。
德普斯在左側底角持球，同樣是三分出手，再次命中。
6：0。
開場不到一分鐘，西北大學就用兩記三分給了田納西一個下馬威。
現場的紫色球迷瞬間沸騰。
田納西的進攻回合。
籃球交到低位的斯托克頓手裡。
郭奇沉下重心，貼了上去。
兩人的身體第一次碰撞，郭奇明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斯托克頓的體重比他重了23公斤，純力量對抗，郭奇占不到便宜。
「嘿，小子。」
斯托克頓一邊用後背頂著郭奇往裡擠，一邊噴垃圾話，語氣里滿是嫉妒。
「聽說你是准狀元熱門？還跟安德魯相提並論？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郭奇嘴角勾起一抹笑，沒說話。
這種級別的對手，還不值得他浪費口水。
斯托克頓猛地發力，硬生生將郭奇擠進禁區。
他感覺自己已經占據了優勢。
隨即轉身，掄起胳膊，準備用一記勢大力沉的扣籃終結這次進攻。
他跳得很高。
但有人跳得比他更快。
就在斯托克頓即將把球砸進籃筐的瞬間，一道紫色的身影從身後彈起。
郭奇原地干拔，彈速快得驚人，右手高高舉起，結結實實地按在了籃球上。
「啪！」
清脆的封蓋聲響徹球館。
斯托克頓整個人都僵在空中。
他眼睜睜看著郭奇在空中將球攬入懷裡，落地後沒有傳給後衛，而是自己運球沖向前場。
118公斤的斯托克頓追不上95公斤的郭奇。
約什·理察森急忙從側面協防過來，但已經晚了。
郭奇三步並作兩步，衝進罰球線，騰空而起，單手持球，狠狠砸進籃筐。
「轟！」
一條龍暴扣！
落地後的郭奇轉身，衝著底線攝影師的方向發出一聲嘶吼，肌肉線條在球衣下賁張。
全場歡呼聲震耳欲聾。
郭奇慢悠悠地走回防守位置，路過斯托克頓身邊的時候，瞥了他一眼。
「你不會就這點水平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斯托克頓聽見。
「就這點水平，也敢跟我叫囂？」
斯托克頓的臉漲成豬肝色。
下一回合，西北大學進攻。
郭奇拉到三分線外接球。
斯托克頓猶豫了。
他知道郭奇之前不投三分，但最近半個月，這個年輕人突然開發出了遠投能力。
上不上？
不上的話，萬一投進怎麼辦？
上的話，自己的橫移速度跟不上，肯定會被一步過。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
郭奇抬手，投籃。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籃球空心入網。
11：0。
場邊，喬丹坐直了身體，眉毛微挑。
「好乾脆的出手。」
他轉頭看向里奇·喬，語氣裡帶著驚訝。
「他什麼時候開發出三分的？我記得賽季初他根本不投這個。」
「就是十大聯盟錦標賽開始前的半個月。」
里奇·喬攤了攤手，臉上同樣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賽季前半段，他的三分命中率不到25%，幾乎不出手。但從下半賽季開始，他突然就投得很果斷，十大聯盟收官戰那場，他三分球5投3中，幫球隊贏了密西根。」
喬丹咂了咂舌。
「也就是說，他只用半個賽季，就把三分練出來了？」
「事實就是這樣，麥可。」
喬丹靠回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里的興趣越來越濃。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接下來的比賽基本失去了懸念。
郭奇就像一個無解的BUG。
進攻端，他利用斯托克頓緩慢的橫移，一次次突到籃下暴扣，偶爾還能在外線投進三分。
防守端，他更是讓斯托克頓苦不堪言。
力量吃虧？
那就繞前防守，不讓你接球。
斯托克頓整場比賽都沒拿到幾次舒服的球，偶爾拿到，面對郭奇的糾纏，也無法完成進攻。
上半場結束。
47：22。
西北大學領先了整整25分。
中場休息的球員通道里，喬丹拉住了里奇·喬。
「里奇，」他的語氣很認真，「想辦法把我們的選秀權往上提一提。」
里奇·喬皺起眉頭。
「麥可，我們打進季後賽的概率已經超過90%，抽籤大會不可能拿到比9號簽更高的順位，想往上提，難度很大。今年那些擺爛球隊，都有自己的目標。」
「我不管難度多大。」
喬丹的語氣不容置疑。
「追加籌碼，只要能把簽位提到6-7位，選到傑克的概率就很大了。前五順位確實很難，但6-7位，我要你務必試試。」
他看著場邊正在擦汗的郭奇，眼神里滿是期待。
「我已經開始想像，他下賽季身穿山貓球衣打球的樣子。」
里奇·喬嘆了口氣，無奈點頭。
「我會在賽季結束後立刻開始操作。」
...
下半場比賽沒有任何波瀾。
西北大學始終保持著30分以上的領先優勢。
科林斯早早就換下全部主力，讓替補球員練兵。
最終比分定格在89：47。
42分大勝。
西北大學輕鬆挺進第二輪。
郭奇出戰24分鐘，交出了一份完美數據單：22分11籃板3助攻3搶斷4封蓋。
他用一場碾壓式的表演，完成了自己的瘋三首秀。
賽後的新聞發布廳。
科林斯坐在台上，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傑克今晚的表現無可挑剔。」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他不僅完美限制了對方的頭號得分手，還在進攻端給了我們巨大幫助，他是球隊的基石。」
隨後，場邊記者圍住了麥可·喬丹。
面對鏡頭，籃球之神笑著說道：
「傑克無疑是另一個水平的球員，他對田納西的內線完成了徹底的碾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丹尼斯的影子。他的能量，他的防守，他對籃板球的渴望，都太像了。」
球員通道出口。
一群記者舉著話筒，將郭奇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不停閃爍。
曾經，郭奇無比渴望這樣的時刻。
渴望活在閃光燈下，渴望被所有人關注。
但現在，當他提前鎖定樂透秀，甚至有機會衝擊前五順位的時候，他只覺得這些記者像狗皮膏藥一樣煩人。
人群中，幾個黃皮膚的記者格外顯眼。
隨著郭奇在NCAA的表現越來越炸裂，國內的關注度也水漲船高。
雖然央視不轉播NCAA，但各大籃球論壇和體育新聞，每天都在跟蹤他的消息。
在中國球迷看來，郭奇就是自己人。
灣灣，從來都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個來自《體壇周報》的記者擠到前面，用中文問道：
「郭奇你好，恭喜你贏下比賽。」
聽到熟悉的母語，郭奇愣了一下，隨即也用流利的普通話回答：
「謝謝。」
記者眼睛一亮，語氣也親切許多。
「國內球迷都非常關注你。想問一下，如果未來有機會，你會考慮代表中國隊出戰世界大賽嗎？」
郭奇聳了聳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不會拒絕。」
雖然兩人都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這句話，但現場的中國記者和球迷，還是沸騰了。
沒有人會當真，但大家都願意相信，這一天或許真的會到來。
就在同一天。
肯塔基大學以77：65戰勝堪薩斯州立大學，順利晉級。
在蘭德爾的帶領下，這支天賦爆棚的球隊，展現出了恐怖的統治力。
下一輪，他們將對陣西北大學。
媒體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記得，就在一周前，蘭德爾在接受採訪時，曾公開嘲諷過郭奇。
而且，不止一次。
「小羅德曼？不過是個只會搶籃板的藍領罷了，他不配和我相提並論。等我們遇到他，我會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才內線。」
火藥味，早已瀰漫。
當記者將這個問題拋給科林斯時，這位傲嬌主教練臉色一沉，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會讓朱利葉斯為他的自大和口出狂言，付出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