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夜襲小王莊炮樓
何雨石趕著裝滿物資的馬車，和李雲龍二人，趁著沉沉夜色，一路往小王莊據點的方向疾馳。
鄉間的土路坑坑窪窪，四周漆黑一片，連半點星光都沒有。
兩人全程壓低身形，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全程小心翼翼。
趕路途中，他們接連遇上了好幾處八路軍的固定崗哨。
站崗的戰士神情肅穆，端著步槍，立刻上前將兩人攔了下來，厲聲進行盤問。
「站住！什麼人？報上身份！深夜趕路要去哪裡！」
李雲龍神色淡定，絲毫沒有慌亂，抬眼直面站崗的戰士，從容應對。
「我們是八路軍被服廠的，我是廠長李雲龍，深夜外出，是為了給部隊採買急需物資。」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完全挑不出半點紕漏。
李雲龍本就是正經的被服廠廠長，身份擺在明面上，根本沒人會懷疑。
站崗的戰士仔細核對了身份，又反覆查驗過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當即恭敬地放行，還貼心地指明了前方的路況。
兩人順利通過所有八路軍崗哨，沒有引來絲毫懷疑，繼續朝著目的地前行。
馬車又趕了小半個時辰，距離小王莊炮樓，還有五六里路的時候。
天邊最後一絲微光徹底散盡，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伸手不見五指。
濃重的夜色籠罩著整片原野，寒風呼呼地刮過，捲起陣陣塵土，氣氛愈發肅穆。
何雨石輕輕勒住馬繩，停下馬車，對著李雲龍低聲示意。
「團長，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鬼子的警戒範圍，太危險。」
李雲龍點點頭，翻身跳下馬車，四處打量著周邊的地形。
何雨石快速掃視四周，找到了一處背風、隱蔽性又極強的土坡角落。
「咱們就在這裡落腳，先避風休息，簡單吃點乾糧，靜靜等到深夜再行動。」
兩人蹲在避風的土坡下，從懷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粗糧餅、鹹菜，小口快速吃著。
全程不敢發出咀嚼聲，更不敢點火取暖，生怕一點光亮就引來日軍的巡查。
站在這個位置，隔著幾里地，已經能遠遠望見小王莊炮樓的輪廓。
這段時間，日軍在周邊據點戒備極其森嚴，到處都是重兵把守。
炮樓頂端的強力探照燈，亮得刺眼，不停朝著四周來回掃射。
一道道刺眼的光柱，在漆黑的原野上不斷晃動，沒有半點停歇，巡查得密不透風。
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炮樓里的日軍就能立刻察覺。
何雨石抬手指著遠處來回晃動、不停掃動的刺眼光柱，壓低聲音對李雲龍說道。
「團長，馬車目標太大，再往前開，一定會被探照燈照到，徹底暴露行蹤。」
「您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個隱蔽點，千萬不要貿然移動，就在這裡等我信號。」
李雲龍眉頭微蹙，張嘴就想反駁。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有躲在後方，讓弟兄獨自衝鋒陷陣的道理。
他滿心都想跟著何雨石一起上前，親眼看看他乾淨利落的作戰手法。
可他心裡也極度清楚，深夜行動，馬車目標碩大，一旦靠前，必定會被日軍發現。
到時候不僅全盤計劃落空，兩人還都會陷入險境。
李雲龍壓下心底的不甘，重重點了點頭，沉聲應下。
「好，我就在這裡死守著，哪兒也不去，就等你的信號。」
何雨石再三叮囑，語氣鄭重無比。
「團長，您記牢了，看到炮樓探照燈，連續快速閃三下，就是我得手、安全的信號。」
「您看到信號，再立刻駕著馬車，往炮樓方向趕過來和我匯合。」
「在看到信號之前，您千萬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切記！」
李雲龍拍著胸脯，沉聲保證。
「放心，我李雲龍打仗這麼多年，分得清輕重緩急，絕對壞不了事！」
「你自己多加小心，千萬注意安全，鬼子火力森嚴，別硬拼！」
何雨石點頭應下，轉身沒入漆黑的夜色之中，身形快速消失在黑暗裡。
他腳步輕盈，身形迅捷，貼著地面快速潛行，全程不發出半點聲響。
足足半個多小時後，何雨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小王莊據點外圍。
他確認四周沒有日軍巡邏崗哨後，當即戴上了隨身的隱身戒指。
一道無形的光暈籠罩全身，他徹底隱沒在夜色里，哪怕近距離都無法察覺。
何雨石壓低身形，一點點緩慢靠近炮樓，仔細觀察據點內的布防情況。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這次日軍的防備力度，比上一次還要嚴密數倍。
崗哨翻倍，巡邏隊來回不間斷巡查，整個炮樓布防得水泄不通。
何雨石眯起雙眼，清晰地看到，炮樓最頂層，穩穩站著兩名持槍站崗的日軍哨兵。
兩名哨兵神情警惕，不停掃視四周，絲毫不敢懈怠。
何雨石當即停下動作，蟄伏在暗處，決定耐心等待。
他要等炮樓頂層的日軍哨兵定時換崗、防備鬆懈的時機，再悄悄潛入據點。
先靜觀其變，摸清日軍所有布防、換崗規律，再根據現場實況，制定最穩妥的打法。
上一次突襲炮樓，他擔心鮮血弄髒繳獲的被褥物資，全程沒有動用冷兵器。
但這一次，行動性質完全不同。
面對窮凶極惡、作惡多端的日軍，該動刀、該出手時，絕不手軟。
全程只准用冷兵器，絕對不能輕易開槍。
這個年代，槍聲傳得極遠，穿透力極強。
一旦開槍發出動靜，就會直接驚動鎮上駐守的大批日軍。
到時候日軍增援部隊火速趕來，他們兩人就會被團團包圍，惹上無窮無盡的麻煩。
何雨石也在心底，快速盤算了全盤局勢。
他不是沒想過，一鼓作氣，直接端掉鎮上的日軍大本營。
可仔細一算，鎮上足足駐守著一百多名正規日軍，還有近百名漢奸偽軍。
日偽兵力加起來，足足快三百人，兵力懸殊極大。
真要正面硬剛，即便他有隱身buff，也會耗費極長的時間。
等徹底全殲這批日偽軍，天色也快亮了，完全得不償失。
當下沒必要硬碰硬，索性先放鎮上的日軍一馬，讓他們多活幾日。
此次行動的核心目標，依舊是拿下小王莊炮樓據點。
速戰速決，乾淨利落收尾，不能讓李雲龍在外面等太久，以免夜長夢多。
何雨石低頭，默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指針穩穩指向零點，夜深人靜，正是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炮樓頂上，果然多出兩道晃動的身影，崗哨交接，日軍準時換崗了。
新換崗的哨兵還沒完全進入狀態，警惕性大幅下降，正是最佳行動時機。
何雨石眼神一凜，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循著上一次突襲的路線，藉助隱身效果，悄無聲息地潛入小王莊日軍據點。
路線輕車熟路，沒有半點停頓，徑直來到炮樓旁的核心院落。
此時，剛換崗結束的日軍，全都陸續回到了宿舍休息。
何雨石蟄伏在窗外，清晰看到，日軍宿舍的油燈還亮著，光線透過門縫傳出來。
屋子裡時不時傳出日軍嘰里呱啦的日語交談聲、嬉笑聲，戒備心依舊沒散。
何雨石耐著性子，繼續在暗處蟄伏等待，一動不動，全程屏息。
就這麼靜靜守了十幾分鐘。
日軍宿舍里的說話聲漸漸消失，屋內的油燈，終於徹底熄滅。
整個據點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炮樓探照燈還在定時掃動。
而這段漫長的等待時間裡，何雨石已經把據點內。
所有有人居住的房間、崗哨位置、巡邏路線，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爛熟於心。
他接下來的行動流程，和上一次突襲大致相同，卻更加利落果敢。
何雨石身形輕緩，潛入每一間營房，先把屋內所有日軍、偽軍的槍枝武器，全部收走。
徹底斷了日偽軍的反抗能力，再動手逐一制敵，不給敵人留任何反撲機會。
他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獨居一間房、作威作福的日軍小隊長。
這傢伙仗著身份，獨自霸占一間單獨營房，囂張跋扈，平日裡作惡多端。
何雨石悄無聲息地潛入屋內，走到日軍小隊長床邊。
看著對方睡得昏死不醒、毫無防備的模樣，他沒有動用匕首，避免濺血暴露。
伸手死死按住對方的脖頸，手腕猛然發力。
只聽一聲極其輕微的骨節脆響，日軍小隊長瞬間沒了氣息，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乾淨利落解決掉日軍小隊長，何雨石身形迅捷，退出房間。
他快步來到偽軍居住的兩間營房外，快速在門窗邊沿，掛好提前備好的手榴彈。
拉好引線，做好萬全防備，以防出現突發情況，有人貿然衝出來反抗。
何雨石冷靜地在心底盤算著敵軍兵力。
正常一個日軍小隊，滿編滿員，足足有五十多號人。
可這支日軍小隊，上一次已經被何雨石全殲幹掉了十一人。
加上還有十幾名日軍，被抽調留在鎮上的中隊部駐守。
算下來，此刻駐守在小王莊炮樓的日軍，僅僅只有三十來人。
分別住在兩間連通的營房裡，兵力十分分散。
何雨石沉著冷靜，依舊按原定計劃，逐一清場。
他隱身潛入日軍營房，屋內的日軍睡得死沉，毫無防備，壓根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
何雨石看著擁擠的營房，怕動刀血腥氣太重、也怕血跡留下痕跡。
全程收起匕首，改用近身格鬥，抬手就扭斷日軍脖頸。
出手快、准、狠，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屋內的日軍，全程都沒發出半點聲響，就被悉數殲滅。
短短几分鐘，兩間日軍營房，全部被清理乾淨，沒留一個活口。
何雨石身形未停，壓低腳步，悄然朝著炮樓頂端行進。
他全程處於隱身狀態，身形毫無蹤跡，哪怕徑直登上炮樓頂層。
值守的哨兵，也絲毫未能察覺，依舊木然地盯著遠方，沒有半點防備。
後續行動，進行得無比順利，沒有出現絲毫紕漏。
炮樓頂層的兩名哨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更沒看清敵人在哪。
就瞬間斃命，軟軟倒在了地上，連悶哼都沒有發出。
何雨石徹底解決頂層哨兵，沒有絲毫停頓，立刻轉身前往炮樓二層。
二層的三名日軍，絲毫沒有睡意，正圍在一張矮方桌旁，大聲吆喝著打牌。
桌上散落著零錢、香菸，氣氛喧鬧，完全沒察覺到外界的動靜。
何雨石眼神冰冷，沒有半點留情，當即抽出腰間鋒利的軍用刺刀。
身形迅捷如鬼魅，快步上前，出手快到只剩殘影。
三名日軍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逐一斬殺，直直倒在地上。
全程無聲無息，乾淨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
徹底清理完炮樓二層的日軍，何雨石快步下樓，開始處置留守的偽軍。
剛走到樓下休息室，就看見四名偽軍軍官，正圍坐在一起賭錢。
一個個腰間佩戴軍銜，平日裡欺壓百姓、諂媚日軍，作惡多端，惡貫滿盈。
對這些賣國求榮的漢奸，何雨石沒有半分心慈手軟。
手持利刃，一刀一個，出手迅猛，沒有絲毫拖沓。
不過片刻功夫，四名作惡多端的偽軍軍官，被悉數處決，一個不留。
至此，整個小王莊炮樓、據點內，所有日偽敵軍，全部被清理完畢。
沒有一個活口，沒發出半點槍聲，沒引來任何外部援軍。
何雨石長舒一口氣，緩步登上炮樓頂層。
按照事先和李雲龍約定好的信號，手動操控探照燈，連續快速閃三下。
刺眼的光柱，在漆黑的夜色里，劃出三道清晰的信號，傳向遠方。
他心裡篤定，李雲龍必定一直在原地死守，死死盯著炮樓方向，等候信號。
事實也果真如此。
遠處隱蔽點的李雲龍，全程沒有半點懈怠。
他蹲在土坡下，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兜里的菸捲幾乎被抽光。
心中滿是焦躁，卻又不敢貿然上前，雙眼一直死死盯著小王莊炮樓的方向。
當他看到那三道期盼已久的探照燈信號時，瞬間精神大振，一掃周身的疲憊。
李雲龍眼神一亮，嘴裡忍不住低聲自語。
「成了！石子得手了！」
他一刻都不敢耽誤，立刻翻身躍上馬車，狠狠甩動馬鞭。
駿馬吃痛，快速奔跑，駕著馬車，朝著小王莊炮樓，疾馳而去。
在李雲龍趕到之前，何雨石沒有絲毫停歇，先行在炮樓內清點戰利品。
滿地都是精良武器，物資堆積如山，收穫極其豐厚。
他仔細挑選，挑出幾支品相完好、成色極佳的三八大蓋步槍，搭配滿滿幾箱子彈，收入自己囊中。
又翻看偽軍軍官腰間的盒子炮，槍械性能精良，手感極佳。
他特意挑了一支成色最好、保養最佳的，換在自己身上，又帶走了半數配套子彈。
其餘的槍枝彈藥、糧食、被服、軍用物資，全部暫留在原地。
等李雲龍趕來，再一起搬運處置。
清點完戰利品，何雨石快步走出炮樓，緩緩放下據點門口沉重的吊橋。
隨後轉身，走向關押普通偽軍的房間，準備叫醒這批俘虜。
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馬蹄聲由遠及近。
李雲龍已經快馬加鞭，駕著馬車，火速趕到了小王莊據點。
李雲龍一眼就看到，據點沉重的吊橋已然放下，大門敞開，頓時放下心來。
他當即揮動馬鞭，直接駕車沖入炮樓院內，動作乾脆利落。
李雲龍翻身下車，看著敞開的炮樓大門、屋內透亮的燈光，依舊保持著作戰警惕。
瞬間掏出腰間的駁殼槍，緊握在手中，警惕性極高，下車仔細探查。
剛一走進炮樓門廳，就看到四具偽軍軍官的屍體，橫陳在地上，沒有半點血跡。
李雲龍鬆了口氣，神色徹底放緩。
不用上樓查看，他就知道，整個炮樓的敵人，已經被何雨石全部清空，沒留活口。
他轉身收起手槍，快步朝著亮燈的後院跑去。
剛一踏進院門，映入眼帘的，就是堆積如山的各式武器彈藥。
何雨石正手持一支三八大蓋，慢條斯理地拆卸槍栓，檢查槍械狀態。
兩間關押偽軍的房間裡，傳來嘈雜的人聲、細碎的腳步聲。
裡面的偽軍被嚇得魂飛魄散，卻個個不敢衝出來，場面死寂又詭異。
何雨石聽覺極其敏銳，李雲龍的馬車剛駛上吊橋，他就已經察覺到動靜。
此刻看到李雲龍快步出現在院門口，當即抬頭，朗聲開口。
「團長，咱們這次，大獲全勝，收穫頗豐！」
李雲龍抬眼，看著滿地密密麻麻、嶄新精良的武器，瞬間兩眼放光，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他連聲叫好，嘴角咧到耳根，一刻都耽誤。
轉身就快步跑出院門，牽來裝滿物資的馬車，直奔院中央。
抱起成堆的槍枝、成箱的子彈，就往馬車上瘋狂搬運。
連和何雨石多說一句話、多閒聊一句的功夫都捨不得浪費。
這次突襲小王莊炮樓，繳獲的物資、武器，比上一次還要多出好幾倍。
李雲龍拼盡全力，把馬車裝得滿滿當當，堆得冒尖。
可就算如此，也僅僅只運走了不到一半的戰利品。
剩下的糧食、棉被、軍用棉衣、藥品、剩餘武器，全都是八路軍根據地最緊缺、最急需的東西。
李雲龍看著滿地剩下的物資，瞬間犯了愁，眉頭緊緊皺起，滿臉心疼。
這麼多緊缺物資，要是帶不回根據地，白白扔在這裡，實在太可惜，太糟蹋東西了。
可只有一輛馬車，實在裝不下更多東西，李雲龍急得原地打轉。
就在李雲龍一籌莫展的時候。
何雨石在炮樓後院的車庫裡，找到了一輛完好無損的日軍邊三輪摩托車。
他剛才繞著據點檢查車輛，無意間發現了這輛軍用摩托。
日軍倉皇布防，臨走時竟然沒有拔下車鑰匙，省卻了無數麻煩。
何雨石又快步走進據點庫房，翻找出三隻全新的二十升油壺。
每一隻油壺，都滿滿當當裝滿了汽油，物資十分充足。
不過日軍向來吝嗇，這點汽油儲量，對於油耗極高的軍用邊三輪來說，里程十分有限。
但短途運回根據地，已經完全夠用。
何雨石一腳發動摩托車，穩穩將車停在院子中央。
正急得團團轉的李雲龍，眼前一亮，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何雨石的胳膊。
「石子，太好了，你有摩托車！可剩下的物資太多，一輛馬車、一輛摩托也帶不走，扔了太可惜！你快想想辦法，咱們不能丟了任何一樣東西！」
何雨石抬手指向側邊兩間關押著偽軍的屋子，語氣沉穩，對著李雲龍說道。
「團長，您別急，咱們有的是辦法。」
「那兩間屋子裡，關著二十多個普通偽軍，這不都是現成的免費勞力嗎？」
「咱們不用丟下任何物資，直接把這些偽軍，連同所有物資，一起帶回咱們根據地就行。」
李雲龍聽完，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瞬間恍然大悟。
他懊惱得不行，直呼自己糊塗，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他心裡瞬間理清了利害關係。
這次他們全殲炮樓日軍，端了整個據點。
這些留在原地的偽軍，一旦日軍後續趕來，必定會拿他們泄憤，全部滅口。
再者，把這批偽軍全部帶回根據地，還能耐心思想動員，吸納願意抗日的人加入八路軍。
既能徹底削弱日偽軍的力量，又能壯大咱們八路軍的隊伍，一舉兩得。
李雲龍越想越覺得可行，臉上瞬間露出爽朗的笑容，當即拍板定案。
「好！就按你說的辦！咱們連人帶物資，一股腦全帶回根據地！」
「石子，還是你腦子靈光，考慮得周全，老子算是徹底服你了！」
鄉間的土路坑坑窪窪，四周漆黑一片，連半點星光都沒有。
兩人全程壓低身形，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全程小心翼翼。
趕路途中，他們接連遇上了好幾處八路軍的固定崗哨。
站崗的戰士神情肅穆，端著步槍，立刻上前將兩人攔了下來，厲聲進行盤問。
「站住！什麼人？報上身份！深夜趕路要去哪裡！」
李雲龍神色淡定，絲毫沒有慌亂，抬眼直面站崗的戰士，從容應對。
「我們是八路軍被服廠的，我是廠長李雲龍，深夜外出，是為了給部隊採買急需物資。」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完全挑不出半點紕漏。
李雲龍本就是正經的被服廠廠長，身份擺在明面上，根本沒人會懷疑。
站崗的戰士仔細核對了身份，又反覆查驗過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當即恭敬地放行，還貼心地指明了前方的路況。
兩人順利通過所有八路軍崗哨，沒有引來絲毫懷疑，繼續朝著目的地前行。
馬車又趕了小半個時辰，距離小王莊炮樓，還有五六里路的時候。
天邊最後一絲微光徹底散盡，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伸手不見五指。
濃重的夜色籠罩著整片原野，寒風呼呼地刮過，捲起陣陣塵土，氣氛愈發肅穆。
何雨石輕輕勒住馬繩，停下馬車，對著李雲龍低聲示意。
「團長，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鬼子的警戒範圍，太危險。」
李雲龍點點頭，翻身跳下馬車，四處打量著周邊的地形。
何雨石快速掃視四周，找到了一處背風、隱蔽性又極強的土坡角落。
「咱們就在這裡落腳，先避風休息，簡單吃點乾糧，靜靜等到深夜再行動。」
兩人蹲在避風的土坡下，從懷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粗糧餅、鹹菜，小口快速吃著。
全程不敢發出咀嚼聲，更不敢點火取暖，生怕一點光亮就引來日軍的巡查。
站在這個位置，隔著幾里地，已經能遠遠望見小王莊炮樓的輪廓。
這段時間，日軍在周邊據點戒備極其森嚴，到處都是重兵把守。
炮樓頂端的強力探照燈，亮得刺眼，不停朝著四周來回掃射。
一道道刺眼的光柱，在漆黑的原野上不斷晃動，沒有半點停歇，巡查得密不透風。
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炮樓里的日軍就能立刻察覺。
何雨石抬手指著遠處來回晃動、不停掃動的刺眼光柱，壓低聲音對李雲龍說道。
「團長，馬車目標太大，再往前開，一定會被探照燈照到，徹底暴露行蹤。」
「您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個隱蔽點，千萬不要貿然移動，就在這裡等我信號。」
李雲龍眉頭微蹙，張嘴就想反駁。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有躲在後方，讓弟兄獨自衝鋒陷陣的道理。
他滿心都想跟著何雨石一起上前，親眼看看他乾淨利落的作戰手法。
可他心裡也極度清楚，深夜行動，馬車目標碩大，一旦靠前，必定會被日軍發現。
到時候不僅全盤計劃落空，兩人還都會陷入險境。
李雲龍壓下心底的不甘，重重點了點頭，沉聲應下。
「好，我就在這裡死守著，哪兒也不去，就等你的信號。」
何雨石再三叮囑，語氣鄭重無比。
「團長，您記牢了，看到炮樓探照燈，連續快速閃三下，就是我得手、安全的信號。」
「您看到信號，再立刻駕著馬車，往炮樓方向趕過來和我匯合。」
「在看到信號之前，您千萬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切記！」
李雲龍拍著胸脯，沉聲保證。
「放心，我李雲龍打仗這麼多年，分得清輕重緩急，絕對壞不了事！」
「你自己多加小心，千萬注意安全，鬼子火力森嚴，別硬拼！」
何雨石點頭應下，轉身沒入漆黑的夜色之中，身形快速消失在黑暗裡。
他腳步輕盈，身形迅捷，貼著地面快速潛行，全程不發出半點聲響。
足足半個多小時後，何雨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小王莊據點外圍。
他確認四周沒有日軍巡邏崗哨後，當即戴上了隨身的隱身戒指。
一道無形的光暈籠罩全身，他徹底隱沒在夜色里，哪怕近距離都無法察覺。
何雨石壓低身形，一點點緩慢靠近炮樓，仔細觀察據點內的布防情況。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這次日軍的防備力度，比上一次還要嚴密數倍。
崗哨翻倍，巡邏隊來回不間斷巡查，整個炮樓布防得水泄不通。
何雨石眯起雙眼，清晰地看到，炮樓最頂層，穩穩站著兩名持槍站崗的日軍哨兵。
兩名哨兵神情警惕，不停掃視四周，絲毫不敢懈怠。
何雨石當即停下動作，蟄伏在暗處，決定耐心等待。
他要等炮樓頂層的日軍哨兵定時換崗、防備鬆懈的時機，再悄悄潛入據點。
先靜觀其變，摸清日軍所有布防、換崗規律，再根據現場實況，制定最穩妥的打法。
上一次突襲炮樓，他擔心鮮血弄髒繳獲的被褥物資，全程沒有動用冷兵器。
但這一次，行動性質完全不同。
面對窮凶極惡、作惡多端的日軍，該動刀、該出手時，絕不手軟。
全程只准用冷兵器，絕對不能輕易開槍。
這個年代，槍聲傳得極遠，穿透力極強。
一旦開槍發出動靜，就會直接驚動鎮上駐守的大批日軍。
到時候日軍增援部隊火速趕來，他們兩人就會被團團包圍，惹上無窮無盡的麻煩。
何雨石也在心底，快速盤算了全盤局勢。
他不是沒想過，一鼓作氣，直接端掉鎮上的日軍大本營。
可仔細一算，鎮上足足駐守著一百多名正規日軍，還有近百名漢奸偽軍。
日偽兵力加起來，足足快三百人，兵力懸殊極大。
真要正面硬剛，即便他有隱身buff，也會耗費極長的時間。
等徹底全殲這批日偽軍，天色也快亮了，完全得不償失。
當下沒必要硬碰硬，索性先放鎮上的日軍一馬，讓他們多活幾日。
此次行動的核心目標，依舊是拿下小王莊炮樓據點。
速戰速決，乾淨利落收尾，不能讓李雲龍在外面等太久，以免夜長夢多。
何雨石低頭，默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指針穩穩指向零點，夜深人靜，正是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炮樓頂上，果然多出兩道晃動的身影，崗哨交接，日軍準時換崗了。
新換崗的哨兵還沒完全進入狀態，警惕性大幅下降，正是最佳行動時機。
何雨石眼神一凜，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循著上一次突襲的路線，藉助隱身效果，悄無聲息地潛入小王莊日軍據點。
路線輕車熟路，沒有半點停頓，徑直來到炮樓旁的核心院落。
此時，剛換崗結束的日軍，全都陸續回到了宿舍休息。
何雨石蟄伏在窗外，清晰看到，日軍宿舍的油燈還亮著，光線透過門縫傳出來。
屋子裡時不時傳出日軍嘰里呱啦的日語交談聲、嬉笑聲，戒備心依舊沒散。
何雨石耐著性子，繼續在暗處蟄伏等待，一動不動，全程屏息。
就這麼靜靜守了十幾分鐘。
日軍宿舍里的說話聲漸漸消失，屋內的油燈，終於徹底熄滅。
整個據點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炮樓探照燈還在定時掃動。
而這段漫長的等待時間裡，何雨石已經把據點內。
所有有人居住的房間、崗哨位置、巡邏路線，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爛熟於心。
他接下來的行動流程，和上一次突襲大致相同，卻更加利落果敢。
何雨石身形輕緩，潛入每一間營房，先把屋內所有日軍、偽軍的槍枝武器，全部收走。
徹底斷了日偽軍的反抗能力，再動手逐一制敵，不給敵人留任何反撲機會。
他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獨居一間房、作威作福的日軍小隊長。
這傢伙仗著身份，獨自霸占一間單獨營房，囂張跋扈，平日裡作惡多端。
何雨石悄無聲息地潛入屋內，走到日軍小隊長床邊。
看著對方睡得昏死不醒、毫無防備的模樣，他沒有動用匕首，避免濺血暴露。
伸手死死按住對方的脖頸，手腕猛然發力。
只聽一聲極其輕微的骨節脆響，日軍小隊長瞬間沒了氣息，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乾淨利落解決掉日軍小隊長，何雨石身形迅捷，退出房間。
他快步來到偽軍居住的兩間營房外，快速在門窗邊沿，掛好提前備好的手榴彈。
拉好引線，做好萬全防備，以防出現突發情況，有人貿然衝出來反抗。
何雨石冷靜地在心底盤算著敵軍兵力。
正常一個日軍小隊，滿編滿員，足足有五十多號人。
可這支日軍小隊，上一次已經被何雨石全殲幹掉了十一人。
加上還有十幾名日軍，被抽調留在鎮上的中隊部駐守。
算下來，此刻駐守在小王莊炮樓的日軍，僅僅只有三十來人。
分別住在兩間連通的營房裡，兵力十分分散。
何雨石沉著冷靜，依舊按原定計劃，逐一清場。
他隱身潛入日軍營房，屋內的日軍睡得死沉，毫無防備，壓根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
何雨石看著擁擠的營房，怕動刀血腥氣太重、也怕血跡留下痕跡。
全程收起匕首，改用近身格鬥，抬手就扭斷日軍脖頸。
出手快、准、狠，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屋內的日軍，全程都沒發出半點聲響，就被悉數殲滅。
短短几分鐘，兩間日軍營房，全部被清理乾淨，沒留一個活口。
何雨石身形未停，壓低腳步，悄然朝著炮樓頂端行進。
他全程處於隱身狀態，身形毫無蹤跡，哪怕徑直登上炮樓頂層。
值守的哨兵，也絲毫未能察覺，依舊木然地盯著遠方，沒有半點防備。
後續行動，進行得無比順利，沒有出現絲毫紕漏。
炮樓頂層的兩名哨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更沒看清敵人在哪。
就瞬間斃命，軟軟倒在了地上，連悶哼都沒有發出。
何雨石徹底解決頂層哨兵，沒有絲毫停頓，立刻轉身前往炮樓二層。
二層的三名日軍，絲毫沒有睡意，正圍在一張矮方桌旁，大聲吆喝著打牌。
桌上散落著零錢、香菸，氣氛喧鬧，完全沒察覺到外界的動靜。
何雨石眼神冰冷，沒有半點留情，當即抽出腰間鋒利的軍用刺刀。
身形迅捷如鬼魅，快步上前，出手快到只剩殘影。
三名日軍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逐一斬殺，直直倒在地上。
全程無聲無息，乾淨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
徹底清理完炮樓二層的日軍，何雨石快步下樓，開始處置留守的偽軍。
剛走到樓下休息室，就看見四名偽軍軍官，正圍坐在一起賭錢。
一個個腰間佩戴軍銜，平日裡欺壓百姓、諂媚日軍，作惡多端，惡貫滿盈。
對這些賣國求榮的漢奸，何雨石沒有半分心慈手軟。
手持利刃，一刀一個，出手迅猛，沒有絲毫拖沓。
不過片刻功夫，四名作惡多端的偽軍軍官，被悉數處決，一個不留。
至此，整個小王莊炮樓、據點內，所有日偽敵軍，全部被清理完畢。
沒有一個活口，沒發出半點槍聲，沒引來任何外部援軍。
何雨石長舒一口氣，緩步登上炮樓頂層。
按照事先和李雲龍約定好的信號，手動操控探照燈，連續快速閃三下。
刺眼的光柱，在漆黑的夜色里，劃出三道清晰的信號，傳向遠方。
他心裡篤定，李雲龍必定一直在原地死守，死死盯著炮樓方向，等候信號。
事實也果真如此。
遠處隱蔽點的李雲龍，全程沒有半點懈怠。
他蹲在土坡下，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兜里的菸捲幾乎被抽光。
心中滿是焦躁，卻又不敢貿然上前，雙眼一直死死盯著小王莊炮樓的方向。
當他看到那三道期盼已久的探照燈信號時，瞬間精神大振，一掃周身的疲憊。
李雲龍眼神一亮，嘴裡忍不住低聲自語。
「成了！石子得手了！」
他一刻都不敢耽誤，立刻翻身躍上馬車，狠狠甩動馬鞭。
駿馬吃痛，快速奔跑，駕著馬車，朝著小王莊炮樓，疾馳而去。
在李雲龍趕到之前，何雨石沒有絲毫停歇，先行在炮樓內清點戰利品。
滿地都是精良武器，物資堆積如山，收穫極其豐厚。
他仔細挑選，挑出幾支品相完好、成色極佳的三八大蓋步槍，搭配滿滿幾箱子彈，收入自己囊中。
又翻看偽軍軍官腰間的盒子炮，槍械性能精良，手感極佳。
他特意挑了一支成色最好、保養最佳的，換在自己身上，又帶走了半數配套子彈。
其餘的槍枝彈藥、糧食、被服、軍用物資，全部暫留在原地。
等李雲龍趕來，再一起搬運處置。
清點完戰利品，何雨石快步走出炮樓，緩緩放下據點門口沉重的吊橋。
隨後轉身，走向關押普通偽軍的房間，準備叫醒這批俘虜。
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馬蹄聲由遠及近。
李雲龍已經快馬加鞭，駕著馬車，火速趕到了小王莊據點。
李雲龍一眼就看到，據點沉重的吊橋已然放下，大門敞開，頓時放下心來。
他當即揮動馬鞭，直接駕車沖入炮樓院內，動作乾脆利落。
李雲龍翻身下車，看著敞開的炮樓大門、屋內透亮的燈光，依舊保持著作戰警惕。
瞬間掏出腰間的駁殼槍，緊握在手中，警惕性極高，下車仔細探查。
剛一走進炮樓門廳，就看到四具偽軍軍官的屍體，橫陳在地上，沒有半點血跡。
李雲龍鬆了口氣，神色徹底放緩。
不用上樓查看，他就知道，整個炮樓的敵人，已經被何雨石全部清空，沒留活口。
他轉身收起手槍，快步朝著亮燈的後院跑去。
剛一踏進院門，映入眼帘的，就是堆積如山的各式武器彈藥。
何雨石正手持一支三八大蓋，慢條斯理地拆卸槍栓，檢查槍械狀態。
兩間關押偽軍的房間裡，傳來嘈雜的人聲、細碎的腳步聲。
裡面的偽軍被嚇得魂飛魄散，卻個個不敢衝出來，場面死寂又詭異。
何雨石聽覺極其敏銳，李雲龍的馬車剛駛上吊橋，他就已經察覺到動靜。
此刻看到李雲龍快步出現在院門口，當即抬頭，朗聲開口。
「團長，咱們這次，大獲全勝，收穫頗豐！」
李雲龍抬眼，看著滿地密密麻麻、嶄新精良的武器，瞬間兩眼放光，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他連聲叫好，嘴角咧到耳根，一刻都耽誤。
轉身就快步跑出院門，牽來裝滿物資的馬車，直奔院中央。
抱起成堆的槍枝、成箱的子彈，就往馬車上瘋狂搬運。
連和何雨石多說一句話、多閒聊一句的功夫都捨不得浪費。
這次突襲小王莊炮樓，繳獲的物資、武器，比上一次還要多出好幾倍。
李雲龍拼盡全力，把馬車裝得滿滿當當，堆得冒尖。
可就算如此，也僅僅只運走了不到一半的戰利品。
剩下的糧食、棉被、軍用棉衣、藥品、剩餘武器，全都是八路軍根據地最緊缺、最急需的東西。
李雲龍看著滿地剩下的物資，瞬間犯了愁，眉頭緊緊皺起，滿臉心疼。
這麼多緊缺物資，要是帶不回根據地，白白扔在這裡，實在太可惜，太糟蹋東西了。
可只有一輛馬車，實在裝不下更多東西，李雲龍急得原地打轉。
就在李雲龍一籌莫展的時候。
何雨石在炮樓後院的車庫裡，找到了一輛完好無損的日軍邊三輪摩托車。
他剛才繞著據點檢查車輛，無意間發現了這輛軍用摩托。
日軍倉皇布防，臨走時竟然沒有拔下車鑰匙，省卻了無數麻煩。
何雨石又快步走進據點庫房，翻找出三隻全新的二十升油壺。
每一隻油壺，都滿滿當當裝滿了汽油，物資十分充足。
不過日軍向來吝嗇，這點汽油儲量，對於油耗極高的軍用邊三輪來說，里程十分有限。
但短途運回根據地，已經完全夠用。
何雨石一腳發動摩托車，穩穩將車停在院子中央。
正急得團團轉的李雲龍，眼前一亮，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何雨石的胳膊。
「石子，太好了，你有摩托車！可剩下的物資太多，一輛馬車、一輛摩托也帶不走，扔了太可惜！你快想想辦法，咱們不能丟了任何一樣東西！」
何雨石抬手指向側邊兩間關押著偽軍的屋子，語氣沉穩，對著李雲龍說道。
「團長，您別急，咱們有的是辦法。」
「那兩間屋子裡，關著二十多個普通偽軍，這不都是現成的免費勞力嗎？」
「咱們不用丟下任何物資，直接把這些偽軍，連同所有物資，一起帶回咱們根據地就行。」
李雲龍聽完，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瞬間恍然大悟。
他懊惱得不行，直呼自己糊塗，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他心裡瞬間理清了利害關係。
這次他們全殲炮樓日軍，端了整個據點。
這些留在原地的偽軍，一旦日軍後續趕來，必定會拿他們泄憤，全部滅口。
再者，把這批偽軍全部帶回根據地，還能耐心思想動員，吸納願意抗日的人加入八路軍。
既能徹底削弱日偽軍的力量，又能壯大咱們八路軍的隊伍，一舉兩得。
李雲龍越想越覺得可行，臉上瞬間露出爽朗的笑容，當即拍板定案。
「好！就按你說的辦！咱們連人帶物資，一股腦全帶回根據地！」
「石子，還是你腦子靈光，考慮得周全，老子算是徹底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