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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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嬉鬧聲中,眾人洗涮完畢,都各回各家吃早飯。

  結束了與禽獸的第一次「親密」接觸,賈東進也轉身回了賈家。

  賈家早飯很簡單,棒子麵粥配鹹菜,外加桌子上的一盤窩頭,屬於四九城標配版早飯。

  在這個年代,家家戶戶早飯都差不多,條件好的有煮雞蛋,或者把窩頭換成饅頭,有奢侈點的人家,可以去外面早點鋪吃油條包子等。

  平心而論,賈家早飯不差,有的窮人家早上連窩頭都吃不上,只能喝粥騙騙肚子,勉強混個水飽。

  賈張氏當仁不讓,她拿起一個窩頭,掰成兩半後遞給小棒梗一半,順手把剩下一半塞到自己嘴裡,嘴裡邊嚼邊含混道:「吃飯吧,東進你傷怎麼樣,我們可都擔心的很,一直想著送你去醫院瞧瞧。沒事的話,你早上吃一個,再帶上兩個窩頭,趕緊去火車站上工。」

  說完,賈張氏猛喝一口粥,把嘴裡嚼的半個窩頭順進肚裡,抬手又拿起一個窩頭,卻不急著吃,而是伸筷叨起一根小鹹菜,慢條斯理地開始細品。

  秦淮茹坐在賈東進左側,她今年25歲,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齡,卻不幸死了丈夫,還懷著三個月身孕。她在賈家地位最低,沒有什麼話語權,因此平時說話不多,只是埋頭默默喝粥,時不時啃上一口左手中的窩頭。

  「棒梗,多吃點長大個,長大教訓那個嚼舌的許大茂。」賈張氏給小棒梗夾了一大筷鹹菜,想想給兒媳婦也夾了半筷子鹹菜,仿佛莫大恩賜一般鄭重道:「淮茹,你懷著身子,要注意營養。」

  小棒梗頭也不抬,他扒拉著鹹菜,咬了一口丟回粥碗裡,嘴裡悶悶道:「一大爺說了,許大茂就是一個壞種,等我長大一定教訓他。」

  「瞧瞧棒梗,話說的多溜,真是奶奶的小金孫!」小孫子出口不凡,賈張氏感覺後世有望,忍不住誇讚開來。

  賈東進皺了皺眉,即便他前世光棍沒孩子,也覺得不該這樣教育小朋友,鑑於昨天晚上制定的苟且方針,反正四合院最後贏者是賈家,他決定找機會搬出去,自謀生路即可。

  因為對賈家並無感情,賈東進沒有多管閒事,他餓的頭暈眼花,低頭專心吃起了飯。

  窩頭是棒子麵做的,賈東進咬了一大口,熟練嚼碎咽下。

  忽然,一股莫名的喇嗓子痛感湧上,賈東進這才發現大事不妙,居然有強烈的嘔吐感。

  所謂的棒子麵並不是玉米面,而是混合了粉碎玉米棒的玉米面,玉米面是細糧,棒子麵屬於粗糲的粗糧。

  前世賈東進沒吃過這玩意,為了防吐,他忙端起棒子麵粥,連喝了三大口,才勉強把厭惡感壓住。

  賈家另外三人都莫名其妙,賈東進忙解釋道:「餓的久了,剛才吃猛了點,不礙事。」

  看著手中的窩頭,賈東進實在沒有勇氣繼續下咽,他醞釀好一陣,決定按預定計劃,彌補一下自身的臉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原身造的孽遲早要償還,混是混不過去的,賈東進在自己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總不能沒皮沒臉。

  「秦姐,我昨個喝多了,現在還想不起到底咋回事,你別見怪。」

  賈東進硬著頭皮還沒說完,撲面而來的是賈張氏的呵斥,「要叫嫂子,沒規矩的東西,秦姐也是你叫的,盡跟院裡那幫小王八蛋學壞!要不是家裡窮養不活,我真後悔把你送給老李,李在經這個老東西,把我的好二兒教成這樣。老賈啊,老李沒教好咱們東進,你快上來把他帶走吧。」

  聽著熟悉的招魂聲,賈東進好歹現代人的芯子,無神論早已根深蒂固,他並不畏懼老賈上來,即便老賈上來,那也是自己人,只是心裡實在有被誤傷的鬱悶。

  他極速抬眼看了看房門,見門已關嚴,賈張氏也是壓著嗓子罵,其實罵聲並不大,賈東進低聲解釋道:「媽,我剛來還不習慣,您多擔待,過兩天熟了就好。嫂子消消氣,我今天胃口不好,中午一個窩頭就夠,你幫我吃一個,就當給你賠禮。」

  見賈東進拿出寶貴的窩頭賠禮兼道歉,賈張氏這才舒了口氣,小兒子戲弄自己未過門媳婦,根本不算什麼,只是見大兒媳婦反應強烈,她為了安慰秦淮茹,才不得不裝模作樣呵斥。

  賈張氏怕秦淮茹鬧出事來,賈家在四合院沒法做人,其實她內心深處,並不認為是多大事,女人家身子沒那麼金貴,更不用說秦淮茹是寡婦。

  大兒子賈東旭已經身故,賈張氏重心轉進到小兒子和大孫子上,其他都是細枝末節,這一點秦淮茹和賈東進心裡都清楚。


  賈東進已經成年,現在地位比棒梗高的多,前天賈張氏就宣布讓賈東進接班,接替哥哥賈東旭工位,一大爺易中海沒有反對。

  昨天早上賈東進調戲,秦淮茹趁機發難,賈張氏雖沒當回事,也覺得小兒子有點不靠譜。

  半夜時秦淮茹以死相逼,甚至「威脅」要出門把事鬧大,賈張氏只能忍痛放棄「兄終弟及」,轉而妥協為讓大兒媳婦秦淮茹接班。

  「東進,我沒事,婆婆已經和我說清楚,以後咱兩的事已經過去,大家再不要提。」

  秦淮茹心中酸楚,她只是暫時取得了勝利,但前方一片黑洞洞,根本看不清楚未來。眼前這個小叔子模樣不差,剛開始賈張氏說是老實人,只是暫時沒有工作,她才勉強同意改嫁。

  接觸之後,秦淮茹才知道,賈東進純屬樣子貨,只敢調戲自家女人,在外卻慫包一個,連自己看不上的傻柱,都甩小叔子幾條街,根本不是能頂門立戶的依靠。

  「淮茹說的沒錯,東進,你以後得有小叔子樣。」

  賈張氏不關心秦淮茹怎麼想,她看向飯桌對面的小兒子,諄諄教導道:「東進,剛才你在外面說的不錯,媽都聽著呢,就得這樣懟那幫孫子,你不要怕,有事媽兜著。另外,你對一大爺恭敬點,他是東旭師父,算半個自己人,如果一大爺相中你,咱們賈家就又是好日子。」

  「相中我?」賈東進心裡一動,知道是養老的事情,他裝模作樣道:「都說鉗工累的很,我可不想當鉗工。」

  對於賈東進來說,混過調戲秦淮茹的大事,其他都是芝麻綠豆小事,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準備摻合四合院這些破事。

  車鉗銑刨磨,賈東進前世就在工廠里干,鉗工是力氣活,僅比鍛工和翻砂工稍強。

  原劇中秦淮茹就是當的鉗工,女人力氣小,因此鉗工工級一直提不上去,她工資太低,只能吸血何雨柱,最後害的何雨柱掉入深淵。

  編劇是懂工廠的,賈東進不得不服,鉗工根本不是一般女人能幹的活,從秦淮茹頂崗干鉗工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她後期的悲慘命運。

  和賈張氏說事的同時,賈東進偷瞄一眼秦淮茹,這是他無法迴避的難題。

  見女人渾然不覺,賈東進忍不住暗嘆了口氣。

  「絕不能讓秦淮茹頂崗鉗工,必須得想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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