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談話
「國王。」
腳步聲與謙恭的呼喊一同傳進赫克托爾的耳中。
他轉頭看去，是一個熟悉的人。
「帕特羅克洛斯。」赫克托爾道。
帕特羅克洛斯躬身行禮，如今的他履行與第九大連連長莫里亞蒂之約，成為了第九大連的新兵。
因為沒有進入角斗場，他並沒有獲得低級士官的職位，此時的他是阿喀琉斯身邊的助手，雖無官職，但受到全連隊的信任。
「國王。」
帕特羅克洛斯對於赫克托爾能知道他的名字顯得極為高興，他行了一禮。
「你是來看帕里斯的？」赫克托爾主動向帕特羅克洛斯打開話題。
他是一個健談的人，而現在福爾摩斯與弗蘭克斯坦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自己最為中意的子嗣第一次出現了不向自己匯報就帶著弗蘭克斯坦離開的行為，看他們的方向是決鬥籠。
滿心煩悶的赫克托爾需要談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一動作讓帕特羅克洛斯受寵若驚，他低頭連忙道：「是的，國王。」
「我並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成為的好友，帕特羅克洛斯，無意冒犯，帕里斯的朋友我說得上來，阿波羅與你和阿喀琉斯可並不交好。」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赫克托爾露出一個並不自然的笑容，眼神下意識看向躺在休眠艙中的帕里斯：「阿波羅對你們的控訴奏章已經快要疊成一個小山了。」
「我想一定是自我們植入第一道手術開始的吧。」帕特羅克洛斯非常自然地赫克托爾剛剛說完的話後補充了進去。
似玩笑，似自嘲，讓心神不寧的赫克托爾也忍不住笑得好看了些。
「比那早的多。」赫克托爾笑道：「事實上，是在這之前，大概是你們登上福爾摩斯座駕，行刑者號的甲板我估計他就已經開始編排這一件事了。」
「因為在那之後，我就受到了來自阿波羅家族對你是否有權利上艦提出了並不鋒利，小心翼翼的質疑。」
「那您一定是嚴厲拒絕了他們吧，畢竟我就站在這裡，國王。」帕特羅克洛斯哈哈笑道，笑聲並不僭越。
「事實上。」赫克托爾搖了搖頭：「我無視了這封建議，我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
赫克托爾開啟了玩笑，他故意在說完這句話後頓了頓。
帕特羅克洛斯做出了擔憂的表情，這表情中很難說清是否真的沒有半分憂慮。
「聰明的小子。」赫克托爾誇獎了一句：「我後悔當時沒有嚴厲斥責這件事，以至於似乎給了阿波羅並不正確的訊息，導致了我後面即使說出木已成舟，阿波羅依然不願意放棄對你們的斥責。」
「尤其是阿喀琉斯。」
「尤其是阿喀琉斯。」帕特羅克洛斯重複了一句。
「小子。」赫克托爾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帕特羅克洛斯的肩膀。
笑聲吸引了醫務人員的注意，赫克托爾歉意地看向這些努力工作的子嗣們，示意對方好好工作。
「看來我們得安靜些，小子。」
他再度壓低聲音。
「對了，小子。」
「你是怎麼和帕里斯認識的。」
面對赫克托爾的問題，帕特羅克洛斯沒有討好和添油加醋，他用最熟悉的特洛伊語訴說起了他們當時的相遇。
他的話一度讓赫克托爾微笑點頭，因為他聽到了自己派出去的衛士所不能講述給自己的真實。
「你認出了他。」
「是的，國王。」帕特羅克洛斯點頭道：「帕里斯王子已經在嘗試隱藏，他躲在中巢的人群之中，甘願讓中巢平民擠壓他那價格不菲的低調衣物。」
「只不過帕里斯王子並不擅長此道，我有觀察的好習慣，一眼就看到了帕里斯王子那與周遭極度相悖，發自骨子裡高貴傲然的氣場。」
「阿波羅也認出了帕里斯王子。」帕特羅克洛斯末尾補充了一句。
「後續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迷宮第九道大門的門前。」
「他正與阿波羅站在一起，破解著上面的疑題。」
「是嗎？」赫克托爾輕輕點頭。
「之後矛盾便觸發了。」
「我想是阿波羅和阿喀琉斯，他們總是如此水火不容。」赫克托爾笑道。
「您想得沒錯，阿喀琉斯打倒了所有人。」
帕特羅克洛斯尷尬地點點頭：「當時我無視了這一點，因為我堅信阿喀琉斯會獲勝，我走到大門前，帕里斯王子······」
「叫他帕里斯吧，帕特羅克洛斯，無需拘謹。」赫克托爾微笑著：「你們是朋友，是同一個軍團的同伴，你們的友誼不應該受到身份束縛。」
「更何況，帕里斯如今已經是一名驕傲的黎明使者，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王子。」
「你們應當以更為親密的兄弟相稱才是。」
帕特羅克洛斯大受感動，他應了聲是。
「當時，帕里斯正在破解迷宮謎題以求打開大門，他沒有參與其中並友善地提醒我應當去幫助阿喀琉斯。」
「我說實話，倘若我不是阿喀琉斯的朋友，我一定也會加入其中。」
「但一定是他的對面，我一定會狠狠地用拳頭打在阿喀琉斯的臉上。」
「他聽到這話會傷心嗎，帕特羅克洛斯。」赫克托爾好笑地問。
「誰在乎呢。」
帕特羅克洛斯的話引動兩人壓抑的笑聲。
似乎是因為心情轉變，赫克托爾再度看向帕里斯的休眠倉時，竟意外的感覺帕里斯的面色柔和了許多，整個人快速恢復了生機。
「你們的友誼一定在這次共同解謎之中。」赫克托爾肯定道。
「是的。」帕特羅克洛斯讚嘆起了帕里斯，「一共有三道謎題，兩個答案，我來的晚了，我有愧受此殊榮，王子已經解開了兩道謎題。」
「你還記得題目是什麼嗎，帕特羅克洛斯。」赫克托爾感興趣地問。
帕特羅克洛斯困惑道：「您不知道嗎？」
「很遺憾。」赫克托爾搖了搖頭：「你不能想的有多麼全能，至少在謎題這一方面我遠沒有那幫神棍來的擅長，他們慣會蠱惑人心。」
「您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宗教。」
「宗教的存在是安撫，是對深受煉獄之人的寄託，它的作用應該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但這根稻草絕不能龐大到可以成為擰緊在人類脖頸上的麻繩。」
「教育與真理是慢慢長夜中唯一點亮的燃燒火燭，而迷信與宗教是燭芯上凝結的蠟油，倘若不清理，只會越燒越厚，最終悶熄了火焰。」
「但，如果能善加利用，清理出來的蠟油雖然會髒手，卻可以為長夜多添一點希望與溫暖。」
腳步聲與謙恭的呼喊一同傳進赫克托爾的耳中。
他轉頭看去，是一個熟悉的人。
「帕特羅克洛斯。」赫克托爾道。
帕特羅克洛斯躬身行禮，如今的他履行與第九大連連長莫里亞蒂之約，成為了第九大連的新兵。
因為沒有進入角斗場，他並沒有獲得低級士官的職位，此時的他是阿喀琉斯身邊的助手，雖無官職，但受到全連隊的信任。
「國王。」
帕特羅克洛斯對於赫克托爾能知道他的名字顯得極為高興，他行了一禮。
「你是來看帕里斯的？」赫克托爾主動向帕特羅克洛斯打開話題。
他是一個健談的人，而現在福爾摩斯與弗蘭克斯坦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自己最為中意的子嗣第一次出現了不向自己匯報就帶著弗蘭克斯坦離開的行為，看他們的方向是決鬥籠。
滿心煩悶的赫克托爾需要談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一動作讓帕特羅克洛斯受寵若驚，他低頭連忙道：「是的，國王。」
「我並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成為的好友，帕特羅克洛斯，無意冒犯，帕里斯的朋友我說得上來，阿波羅與你和阿喀琉斯可並不交好。」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赫克托爾露出一個並不自然的笑容，眼神下意識看向躺在休眠艙中的帕里斯：「阿波羅對你們的控訴奏章已經快要疊成一個小山了。」
「我想一定是自我們植入第一道手術開始的吧。」帕特羅克洛斯非常自然地赫克托爾剛剛說完的話後補充了進去。
似玩笑，似自嘲，讓心神不寧的赫克托爾也忍不住笑得好看了些。
「比那早的多。」赫克托爾笑道：「事實上，是在這之前，大概是你們登上福爾摩斯座駕，行刑者號的甲板我估計他就已經開始編排這一件事了。」
「因為在那之後，我就受到了來自阿波羅家族對你是否有權利上艦提出了並不鋒利，小心翼翼的質疑。」
「那您一定是嚴厲拒絕了他們吧，畢竟我就站在這裡，國王。」帕特羅克洛斯哈哈笑道，笑聲並不僭越。
「事實上。」赫克托爾搖了搖頭：「我無視了這封建議，我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
赫克托爾開啟了玩笑，他故意在說完這句話後頓了頓。
帕特羅克洛斯做出了擔憂的表情，這表情中很難說清是否真的沒有半分憂慮。
「聰明的小子。」赫克托爾誇獎了一句：「我後悔當時沒有嚴厲斥責這件事，以至於似乎給了阿波羅並不正確的訊息，導致了我後面即使說出木已成舟，阿波羅依然不願意放棄對你們的斥責。」
「尤其是阿喀琉斯。」
「尤其是阿喀琉斯。」帕特羅克洛斯重複了一句。
「小子。」赫克托爾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帕特羅克洛斯的肩膀。
笑聲吸引了醫務人員的注意，赫克托爾歉意地看向這些努力工作的子嗣們，示意對方好好工作。
「看來我們得安靜些，小子。」
他再度壓低聲音。
「對了，小子。」
「你是怎麼和帕里斯認識的。」
面對赫克托爾的問題，帕特羅克洛斯沒有討好和添油加醋，他用最熟悉的特洛伊語訴說起了他們當時的相遇。
他的話一度讓赫克托爾微笑點頭，因為他聽到了自己派出去的衛士所不能講述給自己的真實。
「你認出了他。」
「是的，國王。」帕特羅克洛斯點頭道：「帕里斯王子已經在嘗試隱藏，他躲在中巢的人群之中，甘願讓中巢平民擠壓他那價格不菲的低調衣物。」
「只不過帕里斯王子並不擅長此道，我有觀察的好習慣，一眼就看到了帕里斯王子那與周遭極度相悖，發自骨子裡高貴傲然的氣場。」
「阿波羅也認出了帕里斯王子。」帕特羅克洛斯末尾補充了一句。
「後續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迷宮第九道大門的門前。」
「他正與阿波羅站在一起，破解著上面的疑題。」
「是嗎？」赫克托爾輕輕點頭。
「之後矛盾便觸發了。」
「我想是阿波羅和阿喀琉斯，他們總是如此水火不容。」赫克托爾笑道。
「您想得沒錯，阿喀琉斯打倒了所有人。」
帕特羅克洛斯尷尬地點點頭：「當時我無視了這一點，因為我堅信阿喀琉斯會獲勝，我走到大門前，帕里斯王子······」
「叫他帕里斯吧，帕特羅克洛斯，無需拘謹。」赫克托爾微笑著：「你們是朋友，是同一個軍團的同伴，你們的友誼不應該受到身份束縛。」
「更何況，帕里斯如今已經是一名驕傲的黎明使者，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王子。」
「你們應當以更為親密的兄弟相稱才是。」
帕特羅克洛斯大受感動，他應了聲是。
「當時，帕里斯正在破解迷宮謎題以求打開大門，他沒有參與其中並友善地提醒我應當去幫助阿喀琉斯。」
「我說實話，倘若我不是阿喀琉斯的朋友，我一定也會加入其中。」
「但一定是他的對面，我一定會狠狠地用拳頭打在阿喀琉斯的臉上。」
「他聽到這話會傷心嗎，帕特羅克洛斯。」赫克托爾好笑地問。
「誰在乎呢。」
帕特羅克洛斯的話引動兩人壓抑的笑聲。
似乎是因為心情轉變，赫克托爾再度看向帕里斯的休眠倉時，竟意外的感覺帕里斯的面色柔和了許多，整個人快速恢復了生機。
「你們的友誼一定在這次共同解謎之中。」赫克托爾肯定道。
「是的。」帕特羅克洛斯讚嘆起了帕里斯，「一共有三道謎題，兩個答案，我來的晚了，我有愧受此殊榮，王子已經解開了兩道謎題。」
「你還記得題目是什麼嗎，帕特羅克洛斯。」赫克托爾感興趣地問。
帕特羅克洛斯困惑道：「您不知道嗎？」
「很遺憾。」赫克托爾搖了搖頭：「你不能想的有多麼全能，至少在謎題這一方面我遠沒有那幫神棍來的擅長，他們慣會蠱惑人心。」
「您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宗教。」
「宗教的存在是安撫，是對深受煉獄之人的寄託，它的作用應該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但這根稻草絕不能龐大到可以成為擰緊在人類脖頸上的麻繩。」
「教育與真理是慢慢長夜中唯一點亮的燃燒火燭，而迷信與宗教是燭芯上凝結的蠟油，倘若不清理，只會越燒越厚，最終悶熄了火焰。」
「但，如果能善加利用，清理出來的蠟油雖然會髒手，卻可以為長夜多添一點希望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