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偏愛是一種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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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親自面見他們嗎,吾主。」福爾摩斯沒有接上赫克托爾對勒爾卡斯的不太尊敬的稱呼。

  他有些困惑:「如果戰士們能夠看到您,這將是對士氣的一次巨大提升。」

  赫克托爾搖了搖頭:「我不能出面,福爾摩斯。」

  他果斷道。

  「我不明白,吾主。」福爾摩斯問。

  「您計算了每一艘風暴鳥的返航時間,裡面乘坐之人的可能性,並專門為每一個戰士設計了他們的歡迎儀式。」

  「您如此在乎他們,為什麼不願意讓他們知道。」

  「因為偏愛的名額是有限的,孩子,這能算是一種獎賞。」赫克托爾坦蕩地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身邊子嗣的有些偏硬的頭髮。

  基因之父的回答顯得極具戲劇性,偏離了福爾摩斯所有的猜想。

  但他的疑惑則因為基因之父地寵溺的愛撫而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無力提出質疑。

  「偏愛是有名額的,偏愛是一種最好的獎賞。」

  「我從不否認這一點,孩子。」赫克托爾暢快地笑著。

  「就像帝皇於我的兄弟,荷魯斯,荷魯斯於那個極度與他相似的子嗣哈斯特爾·賽揚努斯一般。」

  「吾子,你是否認為,帝······荷魯斯,亦或者我赫克托爾並不熱愛自己的子嗣。」

  「絕不。」福爾摩斯果斷道。

  「這便是原因,吾子。」赫克托爾撐在前方的鋼鐵之上,依舊看著遠處正在進行的歡慶,看著他們接受艦橋之上人群的掌聲與榮耀。

  這場戰爭並無榮耀,榮耀已被可恥懦弱的異形玷污。

  但是,戰士們的浴血應被承認,他們的崇高赴死應被嘉獎。

  赫克托爾笑容越發溫柔:「我們都愛著自己的子嗣,但是人之所以是人,那便總有著很多缺點,從來沒有人是完美的。」

  您並沒有缺點。福爾摩斯看著赫克托爾的背影。

  「情感的輸出應精確到個人。」

  「帝皇寵愛荷魯斯,荷魯斯寵愛賽揚努斯,而在我眼中······」

  福爾摩斯強忍著不去注視赫克托爾,精明智慧如他哪怕早已經知道答案,但這個時候依然期待並惶惶恐懼著。

  赫克托爾沒有打算玩弄自己子嗣情緒的想法,他非常乾脆並坦誠道:「帕里斯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一直在其他軍團戰士之上。」

  「一人是我自小就相伴的兄弟,而一人是我最得力,得以信賴,得以託付的忠誠子嗣。」

  嗡嗡嗡————

  福爾摩斯陷入了一陣狂喜之中,他激動到失了禮節。

  一度想要拔腿在這片不算曠闊的地方行走,狂奔,尖叫。

  赫克托爾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他板正臉色:「矜持一些,福爾摩斯。」

  「是,是的,吾,吾主。」福爾摩斯激動到無以復加,他斷斷續續道。

  又有艦船先後飛來,他們的身後跟著幾隻風暴鳥。

  赫克托爾俯瞰而去,他同樣為這些戰士準備了他們更為熟悉的禮節,聽著耳旁響起的慶樂。

  赫克托爾微閉雙眼,讓思想混游界外,放鬆起來。

  空間開始變得安靜,赫克托爾突然想說些什麼,他開始對身邊唯一的子嗣福爾摩斯開始了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大遠征是一個註定長久,也需要需要幾代人付出的宏偉目標。」

  「雖然我一直詬病帝皇,比如他的極端,比如他不怎麼會表達,比如他太過急躁,比如他的行事風格像極了一個只會用武力說話的粗暴軍閥。」

  「但唯獨大遠征這一點,我將用性命去捍衛。」

  啪!

  福爾摩斯重重一錘胸甲,無言的表達了他的決心。

  赫克托爾依然在自言自語,他有時會講到特洛伊,有時會抱怨稅收的重負,抱怨掌印者馬卡多與帝皇多次希望他加快征服的步伐,或者將他的軍團拆分成一隻又一隻的主力遠征艦隊。

  這讓赫克托爾有些疲於應付,甚至赫克托爾已經初步接觸到了一些帝國的稅務官員,此時他們的態度還說得上尊敬和友善。


  只是明里暗裡的希望赫克托爾能夠給予他們一些支持,因為他們在某些地方的徵稅受到了些許阻礙。

  這個時候,福爾摩斯都會安靜地在一旁聽著,他像一個最完美,最優秀的旁聽者,時不時為赫克托爾排憂解難,並提出極有意義的諫言。

  一場本來是看子嗣們得勝而歸的放鬆,變成了一個並不正式的公務場地。

  直到————

  「吾主······」一名黑夜守衛從驅散人群的工作中走了過來。

  他的語氣猶豫不決,像是極不情願說出接下來的話。

  而這語氣中的猶豫當然也躲不過赫克托爾和福爾摩斯的注意,赫克托爾阻止了福爾摩斯,他面容嚴肅:「吾子,立刻匯報,你不能讓消息滯後。」

  「莫非是鐵七上的異形殘存勢力進行了反撲。」

  「不,吾主,瓦倫丁長官攻勢迅猛,他們也沒有遇到那種實力強勁,接近三米的異形。」黑夜守衛嘴巴微張,顯然還是很猶豫說出接下來的話。

  但赫克托爾已經有些等不及了,他斥責道:「即刻上報。」

  同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不安,哀痛,那是一種什麼重要之物被搶奪而走,自身卻無能為力的悲哀之感。

  赫克托爾久違的感受到了一股名為窒息的幻覺,他的好心情開始消失,整個人像雄獅般躁動憤怒,但隨後便被迅速的克制,隱藏。

  他依舊在維持著自己那名為公正的外衣。

  「帕里斯深受重傷,已激活Sus—an腦膜,被安置於休眠艙中,藥劑師與技術軍士已經就位。」黑夜守衛迅速道。

  壞了!福爾摩斯在聽到帕里斯三個字後,腦海中就只剩下了這個念頭,他下意識地看向基因之父。

  此時的基因之父臉上露出一瞬間的錯愕,失神。

  隨後便是如受傷雄獅一般的憤怒,哀慟。

  赫克托爾抬起腳,卻走反了方向。

  他轉過身撞開了跟隨的黑夜守衛和福爾摩斯,隨後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正在從地上爬起的子嗣,隨後他又準備轉頭走,突然想起了什麼,厲聲道:「讓技術軍士給我滾遠點。」

  「如果他們膽敢把帕里斯塞進無畏,我就把他們吊在黎明號的撞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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