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鐵七的叛亂（9）
語言具有欺騙性。
薩爾佩冬深知這一點，他從來不相信別人嘴中反覆斟酌，反覆思考，最後說出來的話。
他更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推測出來的。
所以當眼前這個自稱為墨涅拉俄斯的男人說出那番話，說出自己毫無負擔食用人肉時。
薩爾佩冬深深地鄙夷，嘲弄這一點。
正如他所說，食用同類的人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不算什麼，即使是在高度改制的特洛伊，人類依然算是底巢人上好的生物質。
墨涅拉俄斯並沒有薩爾佩冬一開始想的那樣坦蕩，強大與天真。
反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虛偽。
倘若對方坦坦蕩蕩承認，薩爾佩冬還會尊敬他。
但現在對方在薩爾佩冬眼中，眼前之人更像是在對某一種人進行的拙劣模仿，以至於畫虎不成反類犬。
看著地上早已跟土層一同掩蓋，只有阿斯塔特改造後的驚人感官才能發覺的裸露骨架，以及那些營養膏的粗略包裝。
「你能欺騙的了誰。」薩爾佩冬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一步遠的地面。
隨後他向前走了一步，一腳踹出，一顆破碎半邊的頭顱與合金碎屑從泥土中飛出。
「我是黑幫之子，我知道人類是人體黏合骨頭腐爛之後，骨頭上會出現什麼樣的痕跡。」
「也知道肉被剔除後，骨頭上該有什麼樣的細微變化。」
薩爾佩冬繼續往前走著，高大的身影在狹窄的通道中將墨涅拉俄斯遮蔽，本就微弱的老舊自適應照明燈無法再為墨涅拉俄斯提供更為有效的光源。
「在這個缺少食物的地方，倘若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解放者，那麼······」薩爾佩冬拿起那顆因為他的踢踹而越發殘破的頭骨。
他指著上面與灰塵共同存在的漬點沒有說話。
雙方都進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不是那幫貴族的忠犬，他們絕不會有像你那麼強大的奴隸與私兵，你是誰。」男人問道，他繼續安靜地啃著手中的營養膏與肉塊。
事實正如薩爾佩冬說的那樣，他並不像自己說的那樣以貴族血肉為食。
他只有在確認自己必須要攝取食物，但身旁並沒有食物時，才會去主動吃人。
並且他所使用的人體都是已經被製成肉乾，被他所殺死的貴族與貴族奴隸。
不等薩爾佩冬開口，男人率先道：「你是帝國的忠犬。」
「不。」薩爾佩冬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一點，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對帝國的尊敬。
隨即，薩爾佩冬的臉上露出被侮辱的表情，他虔誠的朝著頭頂行了一個特洛伊撫胸禮後，對男人道：「我雖是帝國陣營，但我並非帝國之忠犬，而是吾主，軍團之主之忠犬。」
「我將是吾主手中征服星球之利爪。」
男人看著薩爾佩冬，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因為任何東西都顯得沒有那麼必要。
「你是來殺我的。」他問。
他的話音中帶著本能的顫意，人受情緒支配，誰都無法規避人類心底的生存本能。
只是在擁有這份顫意的同時，他的心中還有對好友的解脫與微不足道的欣喜。
至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是以勇敢者的名字死去，至少反抗傳遞到了所有人的心中。薩多在心中對自己說。
殺他？當然不是。
眾人的戰報讓赫克托爾對這個解放者產生了些許興趣，在實施戰備前的最後命令，赫克托爾要求軍團的戰士們如無必要，儘可能保證其性命。
所以薩爾佩冬當然不會殺墨涅拉俄斯，只不過如今見到墨涅拉俄斯與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這讓薩爾佩冬出現了被欺騙的憤怒感。
噌——
閃著藍色如同閃電般能量立場的閃電爪從薩爾佩冬的腕處彈射而出，他擦過已經決意以墨涅拉俄斯之名死去的薩多臉龐。
墨涅拉俄斯在心理作用下，隱隱能夠感覺到身旁並不存在的噼啪炸響。
薩爾佩冬俯下身子，黑色的陰影將墨涅拉俄斯徹底籠罩，死亡的氣息纏繞在墨涅拉俄斯的喉頭，並如蟒蛇般一寸寸地收緊。
他什麼都沒有做，而是安靜地看著，欣賞著墨涅拉俄斯不堪的面容，緩慢地，耐心地，稱得上優雅的窒息，並為之痴迷。
這也讓薩爾佩冬沒有在墨涅拉俄斯身上施加任何形式的暴行與施虐。
他只是用靈能將自己儘可能壓縮，再壓縮的攝入氣場以最大利用率壓迫在了墨涅拉俄斯身上，以純粹的上位者姿態碾壓著對方的意志。
這是一種底巢黑幫常用的，更為更高級的恐懼戰術。
這遠比在對方肉體上留下傷痕，殺死對方來得更為有效。
這會讓對方的靈魂在無形的重壓下發出如同骨骼碎裂般的聲響，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墨涅拉俄斯在面對他時永遠都會有退縮這一選項，靈魂脆弱者甚至會自己宣誓效忠。
在底潮那混沌吃人的地方，在那些黑幫的信條中，真正的恐懼從來不是鮮血與尖叫，不是放大話與吼叫。
真正的恐懼，是讓獵物在被殺死之前，就已經死過一千次。
是讓對方在面對自己時，永遠下意識地恐懼自己，將自己擺在被捕食者的地位。
薩爾佩冬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確認，他在確認眼前的獵物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如同一隻被蛇盯住的鼠，等待著那最後一擊的到來。
「告訴我，墨涅拉俄斯，」他的聲音輕柔如同午夜的低語，帶著特洛伊底巢黑暗的問候，親切又溫和「你——」
「你真的準備好死去了嗎？」
閃電爪上的能量立場在這一刻亮如白晝，墨涅拉俄斯看著薩爾佩東的深邃雙眸，那是一雙屬於獵食者的眼睛，冷靜而精準，且沒有任何多餘的殘忍。
他看著那雙眼睛，殘破斗篷下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發冷，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腦海中無數次出現閃電爪將他洞穿的畫面。
墨涅拉俄斯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驅離，眼神開始渙散，心中退讓的軟弱再一次冒頭，就如同三年前那樣。
薩爾佩冬將墨涅拉俄斯全部的情緒看在眼中，他看著墨涅拉俄斯眼底深處的軟弱，心中發笑。
等到時機成熟後，薩爾佩冬終於準備問出他的問題。
他需要知道，亦或者，他的國王需要知道這場叛亂的始末。
他準備開口並引導墨涅拉俄斯說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可就在這個時候，墨涅拉俄斯的臉頰突然不合時宜的抽搐，看得見的羞惱出現在墨涅拉俄斯的臉上。
「墨涅拉俄斯！」他高聲喊道。
隨後在薩爾佩冬吃驚的目光中，墨涅拉俄斯竟然掙脫了他的恐懼，從背後取出一把錘子與打磨後無比鋒利的石斧，毫不猶豫地跳劈向薩爾佩冬的顱骨。
薩爾佩冬深知這一點，他從來不相信別人嘴中反覆斟酌，反覆思考，最後說出來的話。
他更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推測出來的。
所以當眼前這個自稱為墨涅拉俄斯的男人說出那番話，說出自己毫無負擔食用人肉時。
薩爾佩冬深深地鄙夷，嘲弄這一點。
正如他所說，食用同類的人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不算什麼，即使是在高度改制的特洛伊，人類依然算是底巢人上好的生物質。
墨涅拉俄斯並沒有薩爾佩冬一開始想的那樣坦蕩，強大與天真。
反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虛偽。
倘若對方坦坦蕩蕩承認，薩爾佩冬還會尊敬他。
但現在對方在薩爾佩冬眼中，眼前之人更像是在對某一種人進行的拙劣模仿，以至於畫虎不成反類犬。
看著地上早已跟土層一同掩蓋，只有阿斯塔特改造後的驚人感官才能發覺的裸露骨架，以及那些營養膏的粗略包裝。
「你能欺騙的了誰。」薩爾佩冬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一步遠的地面。
隨後他向前走了一步，一腳踹出，一顆破碎半邊的頭顱與合金碎屑從泥土中飛出。
「我是黑幫之子，我知道人類是人體黏合骨頭腐爛之後，骨頭上會出現什麼樣的痕跡。」
「也知道肉被剔除後，骨頭上該有什麼樣的細微變化。」
薩爾佩冬繼續往前走著，高大的身影在狹窄的通道中將墨涅拉俄斯遮蔽，本就微弱的老舊自適應照明燈無法再為墨涅拉俄斯提供更為有效的光源。
「在這個缺少食物的地方，倘若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解放者，那麼······」薩爾佩冬拿起那顆因為他的踢踹而越發殘破的頭骨。
他指著上面與灰塵共同存在的漬點沒有說話。
雙方都進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不是那幫貴族的忠犬，他們絕不會有像你那麼強大的奴隸與私兵，你是誰。」男人問道，他繼續安靜地啃著手中的營養膏與肉塊。
事實正如薩爾佩冬說的那樣，他並不像自己說的那樣以貴族血肉為食。
他只有在確認自己必須要攝取食物，但身旁並沒有食物時，才會去主動吃人。
並且他所使用的人體都是已經被製成肉乾，被他所殺死的貴族與貴族奴隸。
不等薩爾佩冬開口，男人率先道：「你是帝國的忠犬。」
「不。」薩爾佩冬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一點，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對帝國的尊敬。
隨即，薩爾佩冬的臉上露出被侮辱的表情，他虔誠的朝著頭頂行了一個特洛伊撫胸禮後，對男人道：「我雖是帝國陣營，但我並非帝國之忠犬，而是吾主，軍團之主之忠犬。」
「我將是吾主手中征服星球之利爪。」
男人看著薩爾佩冬，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因為任何東西都顯得沒有那麼必要。
「你是來殺我的。」他問。
他的話音中帶著本能的顫意，人受情緒支配，誰都無法規避人類心底的生存本能。
只是在擁有這份顫意的同時，他的心中還有對好友的解脫與微不足道的欣喜。
至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是以勇敢者的名字死去，至少反抗傳遞到了所有人的心中。薩多在心中對自己說。
殺他？當然不是。
眾人的戰報讓赫克托爾對這個解放者產生了些許興趣，在實施戰備前的最後命令，赫克托爾要求軍團的戰士們如無必要，儘可能保證其性命。
所以薩爾佩冬當然不會殺墨涅拉俄斯，只不過如今見到墨涅拉俄斯與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這讓薩爾佩冬出現了被欺騙的憤怒感。
噌——
閃著藍色如同閃電般能量立場的閃電爪從薩爾佩冬的腕處彈射而出，他擦過已經決意以墨涅拉俄斯之名死去的薩多臉龐。
墨涅拉俄斯在心理作用下，隱隱能夠感覺到身旁並不存在的噼啪炸響。
薩爾佩冬俯下身子，黑色的陰影將墨涅拉俄斯徹底籠罩，死亡的氣息纏繞在墨涅拉俄斯的喉頭，並如蟒蛇般一寸寸地收緊。
他什麼都沒有做，而是安靜地看著，欣賞著墨涅拉俄斯不堪的面容，緩慢地，耐心地，稱得上優雅的窒息，並為之痴迷。
這也讓薩爾佩冬沒有在墨涅拉俄斯身上施加任何形式的暴行與施虐。
他只是用靈能將自己儘可能壓縮，再壓縮的攝入氣場以最大利用率壓迫在了墨涅拉俄斯身上，以純粹的上位者姿態碾壓著對方的意志。
這是一種底巢黑幫常用的，更為更高級的恐懼戰術。
這遠比在對方肉體上留下傷痕，殺死對方來得更為有效。
這會讓對方的靈魂在無形的重壓下發出如同骨骼碎裂般的聲響，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墨涅拉俄斯在面對他時永遠都會有退縮這一選項，靈魂脆弱者甚至會自己宣誓效忠。
在底潮那混沌吃人的地方，在那些黑幫的信條中，真正的恐懼從來不是鮮血與尖叫，不是放大話與吼叫。
真正的恐懼，是讓獵物在被殺死之前，就已經死過一千次。
是讓對方在面對自己時，永遠下意識地恐懼自己，將自己擺在被捕食者的地位。
薩爾佩冬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確認，他在確認眼前的獵物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如同一隻被蛇盯住的鼠，等待著那最後一擊的到來。
「告訴我，墨涅拉俄斯，」他的聲音輕柔如同午夜的低語，帶著特洛伊底巢黑暗的問候，親切又溫和「你——」
「你真的準備好死去了嗎？」
閃電爪上的能量立場在這一刻亮如白晝，墨涅拉俄斯看著薩爾佩東的深邃雙眸，那是一雙屬於獵食者的眼睛，冷靜而精準，且沒有任何多餘的殘忍。
他看著那雙眼睛，殘破斗篷下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發冷，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腦海中無數次出現閃電爪將他洞穿的畫面。
墨涅拉俄斯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驅離，眼神開始渙散，心中退讓的軟弱再一次冒頭，就如同三年前那樣。
薩爾佩冬將墨涅拉俄斯全部的情緒看在眼中，他看著墨涅拉俄斯眼底深處的軟弱，心中發笑。
等到時機成熟後，薩爾佩冬終於準備問出他的問題。
他需要知道，亦或者，他的國王需要知道這場叛亂的始末。
他準備開口並引導墨涅拉俄斯說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可就在這個時候，墨涅拉俄斯的臉頰突然不合時宜的抽搐，看得見的羞惱出現在墨涅拉俄斯的臉上。
「墨涅拉俄斯！」他高聲喊道。
隨後在薩爾佩冬吃驚的目光中，墨涅拉俄斯竟然掙脫了他的恐懼，從背後取出一把錘子與打磨後無比鋒利的石斧，毫不猶豫地跳劈向薩爾佩冬的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