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換血
「吼——！」
一聲龍鳴聲響徹天際，一道龍影猶如閃電般朝著此處飛來。
伴隨著龍吟聲，天空之中頓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席捲著一場傾盆大雨。
黑袍青年停下手中的動作，想要深入的雙手隨著龍鳴聲停在半空。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黑袍青年的雙手在微微地顫抖，他的眼中滿是深深的恐懼。
墨色雲層豁開金線，龍影破空時帶起的氣流掀起了滔天巨浪。
青年抬頭剎那瞳孔驟然收縮，黑色衣袍被這修為帶來的威壓震得無法動彈。
裹著雷光的龍影俯衝而下，落地瞬間迸發刺目金芒。
一位銀紋長袍的青年自光華中踏出，袖口殘留的龍鱗紋路尚未褪盡，抬手時帶起的風壓將三丈外的槐樹攔腰折斷。
「爾何敢？」化形者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震顫，掌心虛按的剎那便將黑袍青年鎮壓
黑袍青年脖頸浮現出鱗片狀紅痕，整個人被無形巨力按倒在地，裂紋沿著他的背部在地面上綻開猙獰的脈絡。
銀紋長袍青年垂目望著坐在地上滿眼腥紅的小娃娃，隨即恭敬地行禮道：「抱歉！尊敬的世子大人，屬下來晚了。」
小娃娃驚訝地看著眼前氣宇軒昂的青年男子，「你化形了？」
眼前超凡脫俗的男子點點頭，依然恭敬地說道：「多謝世子大人的無上寶血，困擾我這麼多年的桎梏終於有所鬆動，如今的我已踏入天仙之境，自然可以化形了。身上的血脈也是經過您血液的洗禮脫胎換骨，原本的蛟龍之體隨著修為的提升也漸漸有了龍威。」
小娃娃點點頭，目眥欲裂地看著重傷倒地的黑袍青年，語氣虛弱又不乏憤怒地說道：「你幫我撕碎他！」簡單的幾個字帶著無盡的殺意。
銀紋長袍男子一甩手，一道光球飛入小娃娃體內，小娃娃體內的靈氣便飛速地恢復。然後轉身朝著黑袍青年看去，黑袍青年對視上化形者，渾身一哆嗦，聲音顫抖地說道：「不要，我錯了，放過我，放過我吧！」求饒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恐懼。
銀紋長袍男子並沒有理會這求饒的聲音，伸手虛握，黑袍青年瞬間便被提了起來。銀紋男子冷冷地看著早已被嚇破膽的黑袍青年，目光一凝，用力一握，黑袍青年的身體瞬間炸開，血肉模糊。
小娃娃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奮不顧身地奔向陳洛洛，赤足在地面上不斷打滑，加上並沒有恢復好的身體，呼吸間已經是第三次重重摔在泥地上。
他的膝蓋滲出的血珠染紅了褪色的衣裳，可那雙早已哭得通紅的眼睛始終盯著躺在地上的身影。
白衣浸透了泥漿與暗紅，不知道摔了幾次跤，小娃娃跌跌撞撞的終於撲進這具冰冷的軀體時，喉間迸出幼獸般的嗚咽。
他拼命把臉蛋往對方頸窩裡埋，仿佛這樣就能讓僵硬的肌骨重新溫暖起來，發皺的手指揪著早被血黏住的衣襟，整張臉漲得發紫也沒能憋回抽泣聲。
小娃娃突然發狠捶打自己額頭，眼淚混著雨水沖刷過女子慘白的唇，「洛洛師姐，快醒過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快醒過來吧，我再也不叫你煩人姐了，只要你醒過來，我的臉隨便你捏好不好……」
沾滿泥漿的衣擺被風掀起，露出女子腰腹間翻卷的傷口。小娃娃突然噤了聲，哆嗦著用袖口去堵那些早已凝固的暗紅。
他整個人蜷縮成顫抖的蝦米，額頭抵著女子凹陷的心口，仿佛這樣就能把最後那點溫度從泥濘的路上搶回來……
一旁的銀紋長袍男子躬身行禮道：「世子大人，逝者已矣，還請節哀！」
小娃娃看著眼前這名脫俗的男子，焦急地詢問：「金鱗蛟魚，你資歷老，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你肯開口，以後我什麼都滿足你，快救救她！」
男子思索了一會兒，又是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道：「對不起，世子大人，我實在沒有辦法，就算真的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方法，我也無法說出口。」
小娃娃看著化形者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是抓住最後一點希望，紅著眼吶喊道：「快！快告訴我！無論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可能是於心不忍看到小娃娃如此絕望，化形者無奈地搖搖頭，不忍地輕喚道：「換血。」
「換血？怎麼換血？」小娃娃宛若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握住化形者的手，嘶啞著道：「快說說這換血的方法。」
化形者語氣中儘是無奈，用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有幸在古書中看到過，一位血脈尊貴的妖族大能，曾以換盡全身血脈復活摯愛，最後落得個修為血脈全無的下場。」
隨即話鋒一轉，「您想好了嗎？若是要換血，您高貴的血脈將會全無。不僅如此，您的至尊劍骨和玲瓏寶血將會全無，您將變成一個普通人，再也不是這群人類口中的天才。為了這麼一個卑微的人類值得嗎？」
「值得！」這兩個字小娃娃幾乎是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我從小便沒有父母，他們一直拿我當作家人，我亦是如此，所以值得！」
「可是世子大人，您才兩歲啊！您若是…唉！神賦會被剝離的……」
「別說了！我意已決。」
化形者只好無奈閉嘴，一揮手，將眼前這感人的一幕錄下。
這名三尺幼童跪坐在白衣女子身旁，看著她胸口貫穿的窟窿邊緣結滿暗紅冰晶，顫抖著攥緊染血的青銅匕首。
小娃娃腕間金紋忽明忽暗，割開的傷口湧出琉璃般通透的血，墜在師姐蒼白的唇上竟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他咬住下唇憋回嗚咽，任寶血順著指尖爬進對方乾涸的經脈，每滴血落下都激得女子周身騰起青煙，腐肉剝離的滋滋聲混著焦糊味在雨後空氣里蔓延。
泥地里突然竄起幽藍火苗，映出孩子睫毛上將墜未墜的淚。他一發狠，將匕首插進自己心口三寸，滾燙金血噴濺在陳洛洛眉心血玉的剎那，仿佛整片森林的靈氣都瘋狂湧向女子塌陷的胸腔。
這樣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孩童發白的嘴唇，越來越弱的氣息，直至全身血液流光……
他勉強地開口道：「謝謝你！金鱗蛟魚，到時候我應該會失去神賦，你變小後鑽入我的衣兜內，等我大師兄來了自然會帶我們離開這處秘境，出去後你也不用守護在我身邊，這輩子我不想去做他們口中的天才了，讓我安安靜靜當一輩子的普通人吧。」
欲言又止的化形者剛想說些什麼，又無奈地開口：「好吧！我的妖珠會放到你這，我會幫你出手三次，等你長大了這些記憶自然會恢復的。」
女子喉間突然發出溺水般的抽氣聲，冰晶化作黑霧從七竅鑽出。孩子沾滿血污的手掌貼上她凹陷的臉頰，寶血浸潤處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卻讓他腕間金紋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當第一縷生氣鑽回陳洛洛的瞳孔時，或是靈力太過磅礴，周圍的樹木轟然炸裂開來，漫天碎葉混著殘留的雨滴砸在孩童驟然灰白的臉上，這一刻
他栽倒在尚有溫度的心跳聲里，最後看見復生者睫毛顫動時抖落的血珠，正巧落進自己逐漸渙散的瞳孔，最後意識進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去。
……
一聲龍鳴聲響徹天際，一道龍影猶如閃電般朝著此處飛來。
伴隨著龍吟聲，天空之中頓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席捲著一場傾盆大雨。
黑袍青年停下手中的動作，想要深入的雙手隨著龍鳴聲停在半空。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黑袍青年的雙手在微微地顫抖，他的眼中滿是深深的恐懼。
墨色雲層豁開金線，龍影破空時帶起的氣流掀起了滔天巨浪。
青年抬頭剎那瞳孔驟然收縮，黑色衣袍被這修為帶來的威壓震得無法動彈。
裹著雷光的龍影俯衝而下，落地瞬間迸發刺目金芒。
一位銀紋長袍的青年自光華中踏出，袖口殘留的龍鱗紋路尚未褪盡，抬手時帶起的風壓將三丈外的槐樹攔腰折斷。
「爾何敢？」化形者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震顫，掌心虛按的剎那便將黑袍青年鎮壓
黑袍青年脖頸浮現出鱗片狀紅痕，整個人被無形巨力按倒在地，裂紋沿著他的背部在地面上綻開猙獰的脈絡。
銀紋長袍青年垂目望著坐在地上滿眼腥紅的小娃娃，隨即恭敬地行禮道：「抱歉！尊敬的世子大人，屬下來晚了。」
小娃娃驚訝地看著眼前氣宇軒昂的青年男子，「你化形了？」
眼前超凡脫俗的男子點點頭，依然恭敬地說道：「多謝世子大人的無上寶血，困擾我這麼多年的桎梏終於有所鬆動，如今的我已踏入天仙之境，自然可以化形了。身上的血脈也是經過您血液的洗禮脫胎換骨，原本的蛟龍之體隨著修為的提升也漸漸有了龍威。」
小娃娃點點頭，目眥欲裂地看著重傷倒地的黑袍青年，語氣虛弱又不乏憤怒地說道：「你幫我撕碎他！」簡單的幾個字帶著無盡的殺意。
銀紋長袍男子一甩手，一道光球飛入小娃娃體內，小娃娃體內的靈氣便飛速地恢復。然後轉身朝著黑袍青年看去，黑袍青年對視上化形者，渾身一哆嗦，聲音顫抖地說道：「不要，我錯了，放過我，放過我吧！」求饒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恐懼。
銀紋長袍男子並沒有理會這求饒的聲音，伸手虛握，黑袍青年瞬間便被提了起來。銀紋男子冷冷地看著早已被嚇破膽的黑袍青年，目光一凝，用力一握，黑袍青年的身體瞬間炸開，血肉模糊。
小娃娃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奮不顧身地奔向陳洛洛，赤足在地面上不斷打滑，加上並沒有恢復好的身體，呼吸間已經是第三次重重摔在泥地上。
他的膝蓋滲出的血珠染紅了褪色的衣裳，可那雙早已哭得通紅的眼睛始終盯著躺在地上的身影。
白衣浸透了泥漿與暗紅，不知道摔了幾次跤，小娃娃跌跌撞撞的終於撲進這具冰冷的軀體時，喉間迸出幼獸般的嗚咽。
他拼命把臉蛋往對方頸窩裡埋，仿佛這樣就能讓僵硬的肌骨重新溫暖起來，發皺的手指揪著早被血黏住的衣襟，整張臉漲得發紫也沒能憋回抽泣聲。
小娃娃突然發狠捶打自己額頭，眼淚混著雨水沖刷過女子慘白的唇，「洛洛師姐，快醒過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快醒過來吧，我再也不叫你煩人姐了，只要你醒過來，我的臉隨便你捏好不好……」
沾滿泥漿的衣擺被風掀起，露出女子腰腹間翻卷的傷口。小娃娃突然噤了聲，哆嗦著用袖口去堵那些早已凝固的暗紅。
他整個人蜷縮成顫抖的蝦米，額頭抵著女子凹陷的心口，仿佛這樣就能把最後那點溫度從泥濘的路上搶回來……
一旁的銀紋長袍男子躬身行禮道：「世子大人，逝者已矣，還請節哀！」
小娃娃看著眼前這名脫俗的男子，焦急地詢問：「金鱗蛟魚，你資歷老，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你肯開口，以後我什麼都滿足你，快救救她！」
男子思索了一會兒，又是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道：「對不起，世子大人，我實在沒有辦法，就算真的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方法，我也無法說出口。」
小娃娃看著化形者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是抓住最後一點希望，紅著眼吶喊道：「快！快告訴我！無論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可能是於心不忍看到小娃娃如此絕望，化形者無奈地搖搖頭，不忍地輕喚道：「換血。」
「換血？怎麼換血？」小娃娃宛若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握住化形者的手，嘶啞著道：「快說說這換血的方法。」
化形者語氣中儘是無奈，用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有幸在古書中看到過，一位血脈尊貴的妖族大能，曾以換盡全身血脈復活摯愛，最後落得個修為血脈全無的下場。」
隨即話鋒一轉，「您想好了嗎？若是要換血，您高貴的血脈將會全無。不僅如此，您的至尊劍骨和玲瓏寶血將會全無，您將變成一個普通人，再也不是這群人類口中的天才。為了這麼一個卑微的人類值得嗎？」
「值得！」這兩個字小娃娃幾乎是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我從小便沒有父母，他們一直拿我當作家人，我亦是如此，所以值得！」
「可是世子大人，您才兩歲啊！您若是…唉！神賦會被剝離的……」
「別說了！我意已決。」
化形者只好無奈閉嘴，一揮手，將眼前這感人的一幕錄下。
這名三尺幼童跪坐在白衣女子身旁，看著她胸口貫穿的窟窿邊緣結滿暗紅冰晶，顫抖著攥緊染血的青銅匕首。
小娃娃腕間金紋忽明忽暗，割開的傷口湧出琉璃般通透的血，墜在師姐蒼白的唇上竟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他咬住下唇憋回嗚咽，任寶血順著指尖爬進對方乾涸的經脈，每滴血落下都激得女子周身騰起青煙，腐肉剝離的滋滋聲混著焦糊味在雨後空氣里蔓延。
泥地里突然竄起幽藍火苗，映出孩子睫毛上將墜未墜的淚。他一發狠，將匕首插進自己心口三寸，滾燙金血噴濺在陳洛洛眉心血玉的剎那，仿佛整片森林的靈氣都瘋狂湧向女子塌陷的胸腔。
這樣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孩童發白的嘴唇，越來越弱的氣息，直至全身血液流光……
他勉強地開口道：「謝謝你！金鱗蛟魚，到時候我應該會失去神賦，你變小後鑽入我的衣兜內，等我大師兄來了自然會帶我們離開這處秘境，出去後你也不用守護在我身邊，這輩子我不想去做他們口中的天才了，讓我安安靜靜當一輩子的普通人吧。」
欲言又止的化形者剛想說些什麼，又無奈地開口：「好吧！我的妖珠會放到你這，我會幫你出手三次，等你長大了這些記憶自然會恢復的。」
女子喉間突然發出溺水般的抽氣聲，冰晶化作黑霧從七竅鑽出。孩子沾滿血污的手掌貼上她凹陷的臉頰，寶血浸潤處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卻讓他腕間金紋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當第一縷生氣鑽回陳洛洛的瞳孔時，或是靈力太過磅礴，周圍的樹木轟然炸裂開來，漫天碎葉混著殘留的雨滴砸在孩童驟然灰白的臉上，這一刻
他栽倒在尚有溫度的心跳聲里，最後看見復生者睫毛顫動時抖落的血珠，正巧落進自己逐漸渙散的瞳孔，最後意識進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去。
……